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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有仇報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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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終究是養尊處優慣了,不耐鏖戰,鬥了一二十合,雙雙累得癱軟。

不過倒驢不倒架,手腳雖沒了力,舌頭倒還能動,二人癱倒在地,兀自對罵不止。

胖婦半坐半靠在柱子上,指著章財主大罵:“驢子屮出的豬雜種,若不是仗了俺爹門路,你這廝便切了肥膘賣肉,也得不下這般家業,你這豬雜種忘恩負義,薄待老娘,若不是你貪那周家小妞的顏色,豈能惹出這般滅門的大禍?”

章財主也不示弱,回罵道:“野豬生下的蠢婦,賢良淑德四個字,你半個也不沾邊,一輩子和老爺放刁,若不是念俺老嶽父那點恩情,早休了你這蠢婦出門。你也休拿滅門嚇唬我,老爺一輩子受用儘了,死也不虧。不怕告訴你,老爺在潤州還養著幾個外室,個個伸出小腳趾甲,也比你這蠢婦迷人十倍。”

胖婦羞怒交集,忽然扭頭大叫道:“章凱!”

一個胖乎乎青年小聲應道:“娘,你和爹吵鬨,俺不敢勸。”

胖婦指著青年,看向李雲龍道:“大王們,你們明察秋毫,且聽妾身一言——要滅這章老狗的門,卻不該傷了我這孩兒!”

樊瑞冷笑道:“倒好笑,老爺們要殺你滿門,如何還替你留下條根?”

胖婦卻是理直氣壯道:“奸不廝欺、俏不廝瞞,你們要殺章家滿門,可是妾身這孩兒的親生父親,卻是我家馬夫老王!”

又對小胖子道:“章凱,今日為娘的同你說明因果,你從此認祖歸宗,以後便叫王凱也。”

人群外圍跪著一個滿麵風霜的粗壯老漢,抬起頭驚呼道:“夫人,此事你讓小人爛在肚裡不說,如何你自家倒說出?”

胖婦得意道:“老娘一來要救咱孩兒性命,二來且要這老狗知道,卻不是隻他肚裡生得出花花腸子!老狗,可知老王的功夫勝你十倍?哈哈,你這老狗替人家養了半世兒子,死了也無人替你燒紙,哈哈,哈哈!”

章財主大庭廣眾得知此事,圓瞪起一雙母狗眼,一張胖臉紅的發紫、紫的發黑,驟然生出了無窮氣力,跳起身道:“老賤人,恨煞我也!”

上去把那胖婦亂打亂踢。

小胖子章凱或王凱見狀,跳起身攔他:“爹啊,爹啊,你不要打俺娘。”

章財主一巴掌抽到了小胖子,指著罵道:“老子時常疑惑,似俺這般聰明人,如何會生出你這個蠢貨,今日才知真相……”

他正罵的痛快,馬夫老王忽然跳起,狂奔而來,狠狠一頭撞在章財主肚子上,兩人一起翻倒,老王一時起不得身,兀自大罵道:“老王八,豈敢欺負俺的親兒!”

他家這一場大戲,看傻了滿堂眾人,李雲龍滿眼賊光興趣盎然,正恨不得尋點瓜子來磕,周小河跑進堂來,報道:“滿村鄰裡,俺都請去了打穀場,隻等大哥亮相。”

“好!”李雲龍拍拍手站起,神色瞬間嚴肅,一個個去踢那些看熱鬨看直了眼的小弟們屁股,口裡訓斥道:“你們都是不是男子漢?看這些家長裡短這麼來勁麼?都動彈起來,這滿堂之間,除了死的沒氣的,其他儘數捆去打穀場!”

又叫王柱子:“你這十個人不必去了,派人看好了前後門,彆讓人趁機進來偷雞摸狗。”

說罷一口喝乾了殘酒,便押著哭哭啼啼的章家眾人出門,徑直來到打穀場。

這時天色已經黑透,周小河聚集村民時,便讓他各家自備燈火,有那條件好些的,提個燈籠,條件不好的,隻好折根柴禾當作火把。

章家村有二三百戶人家,各家或來一人,或來幾人,總有五六百人在場,火光高高低低,照得一片明亮。

眼見李雲龍引人至,村民們都驚呼:“大王們來了。”

有膽小的便要下跪,膽大的亦是惶惶恐恐,李雲龍連忙叫道:“都不要跪!老鄉們,咱是芒碭山大寨主李雲龍,是你們看著長大的周小河這小子的大哥,咱今日為了替小河報仇,也為了替你們大夥兒打抱不平,特地來尋周財主的麻煩,你們都不要跪,隻看咱老李今日審一審周財主,替你大家出氣!”

樊瑞也叫道:“諸位百姓聽真,我大哥便是單槍匹馬,殺得徐州官兵不敢出城的‘神槍’李雲龍,他是最肯替黎民百姓做主的一個好漢,大家不必跪我們,隻看我大哥如何審人!”

村民們聽他們說得懇切,微微心安,連忙分開條路,讓李雲龍等人進去。

李雲龍麾下隊員,也都提著章家的燈籠,當下押著章家一乾老小立在場中,李袞持著寶劍盾牌,挺胸疊肚,帶一乾斧頭隊隊員,護法金剛一般四周立定。

李雲龍人前立定,拉過周小河來,先把他的經曆繪聲繪色細說一遍,接著道:“這樁慘事乃是發生在貴村,想來你們這些鄰裡也都有所聽聞,咱老李不能因為小河是咱兄弟,便隻聽他一麵之詞,你們且說說,咱方才所說,可有什麼虛假不實之處?”

一眾鄉鄰紛紛搖頭,有膽大些的便叫道:“李大王,小河不曾騙你,此事的確如此。”

又有人哭道:“可憐了小溪這個好姑娘,花朵一般人物,被那惡婆娘活活打死。”

章財主喜道:“大王你看老朽不曾騙你吧?的確是這賤婦害死了小溪,老朽我、我也傷心啊……”

說著用手捂住了臉,抽抽噎噎假哭。

那胖婦又怕又怒,指著章財主罵道:“豬雜種,你這會兒倒清白起來,你害的人還少麼?去年你要謀成老實家田產,勾結大夫換了他的藥……前年你弄了李寡婦,卻到處說她勾引你,逼得那寡婦跳河……四年前……”

這胖婦大嘴一張,好似喇叭,劈裡啪啦又響又快,章財主要來捂嘴,被樊瑞一腳踢翻,那婆娘趁機傾吐,頃刻間說出十餘樁命案,樁樁都是罪大惡極的勾當。

村中百姓的神情,先還有些看熱鬨的意思,待這胖婦一件件案子說出口,臉色逐漸露出驚訝,隨後駭然,最後人人都是滿臉憤怒。

要知那些被害之人,大多也有親人朋友在村中,以前無憑無據,現在明白了內情,豈不群情激憤?

當下便有人忍不住大罵:“章福祿,你這惡賊,同村的鄉鄰也這般坑害,正該抓你去見官!”

章財主聞言狂喜,連忙叫道:“是啊是啊,老朽罪無可恕,請你們捉我去縣裡報官。”

話音未落,有那明白人叫道:“這廝是縣尊的座上賓,縣尊豈有不袒護他的,要我說,還是讓李大王李神槍做主!”

其他人聞言猛醒,都叫道:“請李大王做主、請李大王做主啊。”

先還喊得亂哄哄的,七八聲喊下來,愈發整齊,回蕩在村中,震耳欲聾。

章財主和那胖婦及府中有案子關聯者,無不麵白如紙,戰戰兢兢發抖。

李雲龍本以為還要費些力氣,才能審得明白,不料他夫妻兩個鬥氣,那胖婦自家便把老公罪名一一說出,甚至經手辦事的、下手打人的管家、健仆,也吃她一一點出名字。

眼見群情激憤,李雲龍上前一步,將手一壓,大喝道:“好了,鄉親們都聽我說!”

隻是一人聲音,如何蓋得過眾人?有些百姓停了口,更多人還是叫喊不休。

李袞靈機一動,叫過斧頭隊員一陣耳語,忽然異口同聲,低沉喝道:“威~~~~~~武~~~~~~”

這威武一喝,便似大官生堂一般,百姓們都下意識住了口,一個個眼巴巴望著李雲龍。

李雲龍衝李袞豎了個大拇指,這才說道:“罪一樁一樁審,人一個一個判,好人冤不了,壞人跑不掉,這便是咱老李的章法。現在先說第一樁罪名,章夫人令人打死周小溪,老子判她一個死罪!可有人有意見?”

胖婦沒料到拿她開刀,頓時癱軟,百姓們齊齊搖頭。

李雲龍道:“既沒意見,小河!”

周小河聲音顫抖,高聲叫道:“小弟在!”

隻聽李雲龍道:“她打死了你姐姐,血債血償,你也打死了她吧。”

周小河狠狠一點頭,把手中大刀轉了半圈,露出厚厚刀刃朝外,回頭看著胖婦,眼神中露出仇恨無比的光芒。

胖婦渾身肥肉亂顫,強自叫道:“大王,等一等!”

李雲龍眯著眼盯著她道:“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還有什麼好說?”

胖婦咬牙道:“妾身揭發老畜生許多罪過,應該也算功勞,卻不敢求你們饒我,隻求你們看我功勞,饒了我兒章、王凱,這孩子是個老實的性子,雖然養尊處優,卻從不曾害人。”

那叫王凱的小胖子聽了大哭,衝上前跪倒在李雲龍腳下,不斷磕頭求道:“大王,求求你饒了我娘親罷,我願去小溪姐姐的墳頭磕頭賠罪。”

李雲龍提起他,搖頭道:“你磕一萬個頭,周小溪能活轉麼?”

樊瑞冷笑道:“大哥,索性連這小子一並宰了,正所謂斬草除根!再者,他爹娘造孽得來的富貴,他便沒受用麼?”

李雲龍看樊瑞一眼,微微皺眉,又看李袞等人神色,隻見他一個個都點頭,歎一口氣,搖頭道:“兄弟,在我這裡,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罪,便是有,沒罪,便是沒罪,如果我們也都隨心定罪,那何必還要費事公審,直接殺人不就好了?這麼一來,律法還有什麼意義?似這章家小子……”

胖婦尖叫道:“是王家小子!”

李雲龍聽了好笑:“好好,這王家小子,他手上若有血案,自然應該血債血償,至於他爹娘的罪過,那也自然由他爹娘的性命來抵。”

樊瑞聽了若有所思,心想哥哥這般做派,談不上快意恩仇,但胸中卻似自有一番宏圖……

胖婦倒是露出一絲慘笑,高聲叫道:“好,好個公平的大王!我這孩子傻乎乎的,從來不知欺人,有時還把自家糕點蜜餞拿去給那些窮孩子分吃,你若不信,隻管問村裡眾人。大王,你饒我孩子性命,妾身死也無怨。”

李雲龍不屑道:“咱已說了,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心裡有怨沒怨,關老子屁事?小河,下手吧!”

他順手把小胖子王凱往身後一丟,卻是暗藏一絲善意,不願他親眼見母親慘死。

周小河圓瞪著眼,眼裡血絲密布,悲憤高叫道:“姐姐,你在天有靈,看弟弟替你報仇!”

提起刀背劈頭砸去,使足了一身力氣如打鐵一般,咣咣咣一連砸得數十下,把胖婦胖乎乎一顆腦袋,直砸得肉泥一般,血漿腦漿肉漿糊了滿地。

章財主看在眼中,驚得屎尿齊流,怪叫道:“大王,你不可殺我,若殺了我,卻替你自家招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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