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圖形中的第一個,是一把手槍!
造型簡樸,甚至可以說醜陋,僅由幾塊鐵疙瘩拚湊而成。
不認識的,隻怕當作小兒的玩具。
但是李雲龍看在眼裡,卻是大覺親切——
這正是他此生使用的第一把槍!
他還記得當年剛剛參軍,持著梭鏢一連參加了三場戰鬥,次次衝鋒在前。
上級見他勇猛,特意獎勵了這把槍。
那一刻心情之激動,說是如獲至寶也不為過。
似這種槍,並沒有正式名稱、型號,大都是民間造槍匠自行打造,口徑五花八門,有的發射手槍彈,有的發射步槍彈,少數有膛線,多數都是滑膛,隻能在近距離使用。
又因其采用的是類似獵槍的兩段式鉸鏈結構,裝填子彈需要將槍居中折開,開槍後也要撅開握把退出彈殼,因此俗稱“兩撅槍”、“撅把子”。
“兩撅槍”一次隻能發射一顆子彈,所以又得名“單打一”。
按理說,這槍使起來極不方便,隻能打一槍,還要自己手動退彈殼且不說,還是采用外露式擊錘,開槍前要手動將擊錘扳開,才能扣火。
但是此槍也有好處,就是設計極為簡單、製造極為容易,雖不能同外國名槍媲美,卻解決了從無到有的問題,因此一度在國內普及。
尤其是我軍兵工廠,早期技術有限、設備不足,生產了大量的單打一,直到抗日期間,這批老舊的槍支還在遊擊隊、民兵隊手中發揮餘熱。
(《地道戰》中,民兵隊長高傳寶從灶台躍出,手持雙槍左右開弓,乾到鬼子兩名,所用的便是單打一。)
李雲龍早已預料到,僅僅二級的兌換權限,絕不會出衝鋒槍、機關槍這種猛貨,能有這單打一,在這冷兵器時代,已經算得上是極為犀利的兵器。
再一看兌換所需的義氣值,一個紅色的“1”,更是讓李雲龍嘴巴都咧到了耳後根!
畢竟是熱武器,竟然隻和大刀、長矛一個價格!
等等!
李雲龍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熱武器是需要彈藥的!
他連忙往後看去,這一看,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單打一圖形的後麵,是一顆子彈的圖形。
看其形狀,乃是步槍子彈。
這本來是好事,用步槍子彈的單打一,近距離威力極大。
但是圖形下清晰顯示,換一發子彈,竟需要足足一點義氣值!
1點發!
也就是說,一顆子彈的價格,居然等於一把槍!
“他娘的!小蛔蟲,你這買賣做的比山西土財主還奸啊!”
李雲龍忍不住破口大罵,隻覺心都在滴血。
他所有家當,也隻能換一千八百發子彈,這要是自己用還好,若是拉一支隊伍,光是訓練就要消耗多少?
真正實戰,又有幾個人能如他一般槍槍咬肉?
李雲龍一邊罵,一邊緊緊盯著身前界麵。
然而係統絲毫不在意李雲龍的暴躁情緒,安靜的仿佛不存在一般。
李雲龍見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空間,暗自失望,怒容一收,像沒事兒人一般,繼續向後看去。
唰!
李雲龍眼裡放出光彩!
第三個圖形,不是什麼兵器。
而是幾個或圓或長、鼓鼓囊囊的東西。
“他娘的!居然是紅薯!”
李雲龍一拍大腿,低聲驚呼,一雙眼都笑成了縫。
紅薯這東西,種植簡單,產量驚人,李雲龍不僅吃過、更加種過,曉得這東西若是夏季種植,四五個月左右便能收獲,畝產千斤易如反掌。
李雲龍聽趙剛說過,紅薯是明朝才傳入中國的,那麼宋朝……宋朝應該是在明朝前麵吧?
李雲龍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了半天,好像、似乎、應該,宋朝是在明朝前麵!
那就是說,宋朝可沒有這好東西!
李雲龍暗自點頭,心想有了這東西,老子隻需熬過最初階段,一旦耕種收獲進入良性循環,多少饑民老子也有把握喂飽!
他想到能讓更多人吃飽肚子,比打了勝仗還要歡喜,對係統也是滿口諛辭:“好個小蛔蟲啊,真不愧是咱腸子裡的蟲,這可真正是太貼心啦!”
眼神再一瞟下麵的價格,嗨喲,更開心了!
一點義氣值,能兌換二十斤紅薯!
李雲龍一算,若是不換彆的光換紅薯,一千八百點義氣值,乘以二十,豈不是三、三十六萬斤紅薯?
他頓時覺得幸福起來,心想就算一人一天吃兩斤,那一年也不過七百多斤,老子有三十六萬斤呐,足夠養活、養活……
掰了一會手指,兩手一甩:不管了,反正能養活很多人!
這時再看係統,可不是一點義氣值一顆子彈那時的眼神了,而是充滿了討好、寵溺,語氣都變得溫柔了:“啊哈,咱以後再不叫你小蛔蟲了,你這麼貼心,那分明是咱的小棉襖啊!你說是不是,小棉襖?”
小棉襖默默無言。
李雲龍也不多耽誤,直接兌換了一支單打一,十顆子彈,關閉係統,吹著口哨兒走出來,見樊瑞如癡如醉,還在研究那槍,走上前去拍了拍他:“兄弟,你要喜歡這玩意兒,回頭隨便你看,隻是此刻天色不早,我們是不是要安排安排?”
樊瑞如夢初醒,連忙把槍遞回:“大哥如何安排,小弟聽你吩咐便是。”
李雲龍背好了槍,看向一眾百姓,大聲道:“老鄉們,你們如今被官府逼得沒活路,我老李帶你們尋一條活路走!”
他向西一指:“西麵百餘裡,就是芒碭山的地界,山高,林密,是個藏身的好地方,我帶你們去開荒種地,以後再無人能欺負你們。”
他說罷停了停,眼神掃過眾人,隻見一眾男女,都仰頭看著他,神情似是麻木,眼神裡卻有一絲隱匿的希冀。
李雲龍暗暗點頭,隻要有這一絲希冀,那就好辦。
他把聲音提高:“但是現在餓著肚子,誰能走這麼遠路?這不,徐州的官兒們知道了你們肚子餓,特意送了許多馬肉來,讓你們將養身體。如今天氣暖和,我們搭些窩棚,就在這山下湖畔住上幾天,吃了這些馬肉,你們有了氣力,我便好帶你們去芒碭山,過那自由自在的好日子!”
眾人扭頭看向不遠處一匹匹沒主的空馬,都不由滿口饞涎,眼中希冀之色,也鮮明了許多。
“樊兄弟!”李雲龍喝道:“你我去牽一匹馬來殺了,大夥兒吃肉!”
“啊呀,哥哥,我有一事相稟。”
樊瑞麵色一變,連忙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