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是這麼想,能不能操作的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有時候就是想象很美好,現實很骨感的。
當然,謝逸之也不是憑空想象、憑空捏造的依據,那小人書上不是寫了設定嗎?
況且,司命蝶本身也來自於地府幽冥。
“要不先試試我的陣,要不行了,再試試你的蝴蝶?”
張守真小聲提議道。
雖然這一家人已經非常離譜了,但他還是多少覺得有些不靠譜。
幽冥陰氣這種東西,在陽間就是無敵的。
知道謝逸之的道行高深,又是蠱師。
所謂的本命蠱,也就是眼前這隻白色蝴蝶,甚至能夠將榕樹精的陰氣瞬間吸乾。
可幽冥陰氣這玩意又不是白開水,還能說喝就喝的?
而且他這陣說了一路了,到現在沒用上,他是真有點心癢癢。
這可能是他唯一證明自己的機會了,不然全程他可完全沒有表現過,回去說起來不得師父笑死。
“這樣,我用司命蝶試試,不行換你的陣?”
“反正現在那個黑血門門主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沒人能乾擾我們。”
“時間有的是。”
謝逸之說道。
張守真畢竟是龍虎山的天才,能被稱之為天才怎麼可能身上沒點絕活?
說不定隱藏了一路,還真是個什麼絕活哥。
一下把幽冥陰氣弄沒了,他的司命蝶吃什麼?‘他的奔馳誰來加油?’
“行。”
張守真哪敢反對。
見張守真沒什麼意見,謝逸之也就操縱著司命蝶開始行動了。
司命蝶和謝逸之是相通相感的,所以並不需要多複雜的指令,隻需要一個念頭,司命蝶就會照辦。
隻見司命蝶飛舞在黑水潭之上,扇動著翅膀,身上隱隱散發著乳白色的光暈。
“二祖奶?”
謝逸之喊了一句。
二祖奶於是恢複成了白狐模樣,謝逸之熟練的蹦上了二祖奶的後背。
四足一蹬,帶著謝逸之一躍而起,來到了黑水潭的上方,並停在了空中。
謝逸之從包裡掏出一張空白的黃符,兩根手指在符紙上不知道畫著什麼,口中默念咒語。
不過到底念了沒有,念沒念對就無從考究了。
做完這些之後,謝逸之於是兩指夾著黃符,往下一甩。
黃符原本明明隻是一張再普通不過的黃紙。
可在這一刻,卻像是有了重量一樣,在空中直線下墜,正正落在水麵之上。
一時間,黃符金光大作,幾乎要將整個山洞照得通亮。
另外,黃符的四周,還急速的延伸出金色流光,交錯縱橫仿佛無數隻手臂,死死扒住下方的黑水潭。
“我靠!?”
張守真連忙用手捂住口鼻,心口默念金光咒護體。
黑水潭中的陰氣,在黃符落下後竟是瞬間濃鬱了數十倍!
封閉的山洞之內,明明沒有風口,可卻陰風大作,刮得眾人睜不開眼睛。
原因無他,是因為謝逸之往下丟的黃符,其實是一張聚陰符。
有驅陰符,自然也會有聚陰符。
顧名思義,就是一張能夠聚陰四周陰氣的黃符。
為了能夠讓司命蝶,更有效率的吞噬這裡的陰氣,所以謝逸之就提前丟了張聚陰符,將附近的陰氣聚集起來。
也算是道蠱結合了,沒想到效果竟然異常的好。
這些陰氣要是再濃鬱一下,都快達到能夠凝實的地步了。
很多年前,曾爺爺就曾給他說過 ,陰氣凝實之時就是鬼門開啟的時候。
先前平靜的黑水水麵,此時就跟活了一樣,瘋狂的翻湧起來,翻起陣陣浪花。
高度都快觸碰到上方的謝逸之和二祖奶了。
即便是查依被抓了,但黑水中不知道還藏著多少死鬼、水鬼,突如其來的變故,迫使它們都跟著不安的躁動起來。
“起!”
謝逸之口中喊道。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是術士,或者本就算邪祟的。
都能夠清晰的感覺的到,隨之司命蝶的盤旋飛舞,陰氣竟然真的正在一點點不斷減弱。
再這個速度持續下去,要不了十幾分鐘,斷頭山的幽冥陰氣,就得被司命蝶吞噬乾淨。
“不是哥們?真行啊?”
張守真忍不住吐槽道。
到底什麼樣的蠱才能連來自於地府的幽冥陰氣都能吞噬?
這不削能玩?未免太超標了一點!
服了,今天他的陣還真就死活用不上了!
不隻是張守真,就連謝逸之包裡的那瓶防曬噴霧中,查依都蒙了。
幽冥陰氣,它們鬼巫之所以強盛的底牌之一。
幾乎克製陽間的一切術法,甚至還能讓它們鬼巫簡單粗暴的直接變得更厲害。
竟然就這麼水靈靈的,被一隻白色小蝴蝶吞噬了?
“蝴蝶……蠱師……”
查依嘴裡念叨著,越看越發覺得司命蝶熟悉,總覺得之前似乎在哪裡見過。
正思索著,癱軟的身體猛地一震。
如果非要解釋,為什麼這隻蝴蝶能夠吞噬來自地府幽冥的陰氣。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隻蝴蝶也同樣來自地府!
查依作為黑血門的門主,很清楚的記得三十多年前,在它們還沒成為鬼巫,活著的時候。
因為觸碰到了禁忌,引得地府的陰神降臨。
雖然至今,查依都不知道那陰神到底是哪一位,沒見過更沒聽說過。
但當時,那陰神的身旁的確也飛著一隻幾乎純白色的蝴蝶。
隻不過,和謝逸之的這隻不同的是,那隻蝴蝶的翅膀上還有著什麼紋路,約莫得有八九道。
眼前的這隻雖然很像,但翅膀上沒有紋路,就純白色,半點雜色都沒有。
按照查依的猜測,如果謝逸之的這隻蝴蝶也是來自於地府。
那麼很有可能,和那尊陰神的蝴蝶就是同一品種!
“靈豐道人,這也是你的手筆吧?”
“我估計是沒機會下去了,不然我高低……”
查依放著狠話,說著說著忽然沒了底氣。
即便是有機會下去,它又能奈何得了靈豐道人?
卻也不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