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摸爬滾打,又是迷路,又是進墓室,還被榕樹精拉進幻象都算什麼?
算他們體力好嗎?
想到這裡,謝逸之忍不住又惡狠狠的看向了張守真。
等出去的,非得給這龍虎山小天才揍一頓才行。
“兒子,你們沒事吧?”
李妄霞上下打量了謝逸之幾眼,發現兒子身上沒少什麼零部件這才放心下來。
“沒事,就是趕了一段路。”
“你們是怎麼就到裡頭去的?”
謝逸之好奇的問道。
“不知道啊,我們一直都是走的直線,你們是怎麼走丟的我才好奇。”
李妄霞又道。
張守真:“……”
此時的他哪敢說話,隻是默默的在地圖上設著x。
“不過還好,最起碼也是重新見著了,原本我和你媽媽還找不著路,走著走著忽然聽見有人跟哭喪一樣,一直喊著你的名字,所以就順著聲音過來了。”
“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就趕緊出去吧。”
謝紀招呼道。
張守真腰杆子重新挺直,雖然他給路帶跑偏了,但是招魂是不是給謝逸之爹媽招過來了?
“現在就出去了?”
“第三部分區域我們還沒進去呢,這個黑水你們注意到了嗎?”
“源頭在哪裡你們看見了嗎?”
謝逸之連忙問道。
怎麼忽然就說要出去了?他們這才剛從大榕樹的幻象裡破局,還沒進到第三部分區域呢。
這時張守真又拿出了他的那本子,認真的給李妄霞和謝紀解釋道:“兩位且聽我說,眼下,形勢非常嚴峻,斷頭山可能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凶險!”
張守真一邊說,一邊指著地上各處流淌著黑水的地方,接著道:“如你們所見,這黑水幾乎遍布整個斷頭山,根據我這邊資料上的記載。”
“源頭很有可能就是當年鬼巫六血門中,黑血門的門主!”
“六血門是鬼巫中最頂尖的核心戰力了,當年折騰出了不少麻煩,尤其是幾位門主,殺了我們不知道多少術士。”
“既然斷頭山流淌著黑水,那麼很有可能,黑血門門主已經複蘇,並且回到了斷頭山。”
“現在,就在這座山的某處!”
“剛好我們現在彙合在一起,戰力集中,如果幾位願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拚一把!”
對於謝逸之的道行他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至於明晃晃九條尾巴的九尾靈狐二祖奶,則更是不用說。
而既然是謝逸之父母的謝紀和李妄霞,再加上謝紀還是他師父的老板,兩人本事肯定也不會太弱。
剛才雖然被二祖奶嚇破了膽。
可張守真也很清楚,以後很可能他再也匹配不到這樣的隊友陣容開黑了。
所以,機會僅此一次,猛一把活下來能回味一輩子,慫一次以後每每想起來都得拍大腿。
更何況,要是能跟著一起,把黑血門門主乾掉。
等他回了山門,彆說是考核了,他師父老人家還沒捂熱護道大師的位置就可以換給他了。
“我很清楚,論本事論道行,與諸位不是一個級彆。”
“各位都屬前輩長師,但是對於鬼巫六血門的信息,我先前就頗有了解。”
“可以給各位提供一定的情報幫助,另外,我還有一陣,即便不敵,助我們保命下來不是問題。”
張守真還是儘可能體現自己的價值,免得人家自己開遊戲了,不帶他。
謝紀和李妄霞相視一眼,開始在包裡翻找著什麼。
見他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己,張守真心裡還有點慌,這是要乾啥?找什麼東西呢?
謝逸之也好奇的湊上去查看。
結果發現李妄霞竟然從包裡掏出來了一瓶防曬噴霧。
裡頭的噴頭已經被拔掉了,隻剩下上麵一個透明的蓋子。
“大山洞裡你塗防曬乾嘛?”
謝逸之問道。
“不是,你們不是說什麼血門門主嗎?”
“剛才我們也遇到了一個說是什麼看門的主,看看是不是這個?”
李妄霞說著,將蓋子拔了下來,往地下一甩。
漆黑的人影從瓶口被甩了地上,看起來奄奄一息。
就連小白也忍不住好奇的探出腦袋起來查看。
“門主,不是看門的……”
查依癱在地上,已經徹底失去動彈的力氣,隻是,它的身下,還不住淌著黑水。
張守真小心翼翼的上前查看。
生怕查依忽然發難,給他秒了。
張守真認認真真的觀察了一遍查依,無論它身上淌下來的黑水,還是散發出來的陰氣,都無一不說明這隻鬼就是傳說中黑血門的門主。
災厄級的鬼巫,就這麼躺這了?
再看看這一身的傷,都難以想象在他們趕路的時候,查依到底經曆了一些什麼。
最要命的是,還是從……防曬噴霧裡甩出來的?
“就這麼一個防曬噴霧的瓶子,裝災厄級的鬼?”
張守真咋舌道。
小白歪著頭,呆呆的表情就像是在說‘有什麼問題嗎?'
張守真目光在謝紀和李妄霞身上看了看,嘗試在他們身上找到一點戰鬥的痕跡。
可找了半天,卻愣是一點痕跡都沒有發現。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真給這個門主抓著了?沒事吧?”
謝逸之連忙問道。
要是在這裡受傷了可就麻煩了。
按照張守真說的,這玩意可不是簡單貨色,應該屬於是在六血門的門主中都是狠角色的。
“咋沒事?給我和你媽衣服都弄濕透了。”
“你看看我這煙?”
謝紀沒好氣道。
從胸口的兜裡掏出了一包泡軟的荷花,看起來還挺有情緒。
地上的查依默默閉上雙眼,一言不發。
心裡暗暗罵著:‘大哥,你要不要看看我成啥樣了?!’
二祖奶後爪子撓著耳根,不經意道:“他倆能有啥事?”
張守真:“……”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一家人就壓根沒有軟柿子。
自打發現了黑水之後,張守真擔驚受怕了一路,滿腦子都在擔心要是真碰到了黑血門門主怎麼辦。
結果這會兒黑血門門主就跟一條死鹹魚一樣躺在他的腳跟前。
張守真不能理解,既然都已經連六血門的門主都能拿得下,就損失了一包荷花,那他們一家到底是在穩健些什麼?
誰還能活得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