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那是什麼?榕樹怎麼枯萎了?”
張守真怔怔的看著枯樹,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不過,既然被稱之為龍虎山的天才,又是人生鬼養,張守真對陰氣的感知力要比易風嚴旭他們要強的多。
能夠很清晰的感知的出來,枯樹上的陰氣全都被吸取乾淨了。
就連地上因為榕樹根莖聚集的黑水也都被消失的無影無蹤。
除了剛才飛到謝逸之身上的那隻蝴蝶的影響之外,張守真想不到其他任何可能。
“那是我的本命蠱,司命蝶。”
“以陰氣為食。”
謝逸之回答道。
按照小人書裡的設定,司命蝶能夠吸收一切任何陰氣。
甚至就連倒灌陽間的忘川河水都能吸收。
所以有可能是感知到謝逸之有危險,司命蝶觸發了保護機製,所以出來給榕樹的陰氣吸乾了。
這也就導致榕樹變成了枯樹。
還有那股陰風,最後也是被司命蝶吸收掉的。
“蠱?你還是蠱師?”
張守真咋舌,沒想到謝逸之不僅精通道術,竟然還是個蠱師。
隔行如隔山,張守真對於蠱術可以說就是沒有半點研究了。
但是能給這麼大棵榕樹瞬間吸乾成枯樹,謝逸之口中所說的本命蠱肯定不得了。
“榕樹是不是能夠讓人產生幻覺?”
謝逸之詢問道。
張守真點頭,解釋道:“準確來說,不是幻覺,而是幻象。”
“榕樹成精最可怕的就是,隻要你到了它一定範圍之內,它就能夠通過你五感的某一種方式,將你拉入幻象。”
“在幻象中,你將看到的,就是你那一部分最脆弱的記憶。”
“以此來摧垮你的心裡防線,讓你失去反抗的意誌,永遠迷失在幻象中,甚至可能受不了而自殘。”
像剛才的帕提,就受不了自殘了。
雖然說有不少容易招陰的樹植物,像槐樹,柳樹,還有南方最常見的芭蕉樹等等,這些都容易成精,招鬼。
但是最容易被忽略,也可以說是最凶最恐怖的,其實一直都是榕樹。
榕樹通常很難成精,可要是一旦成精,威脅程度就不是輕易能夠衡量的了。
“也就是說,我在幻象裡看到的……不是假的,不是榕樹精編製出來的。”
“而是真正,我存在腦子裡的記憶?”
謝逸之一愣。
的確,雖然離譜了點,可感覺上太真實了。
要是榕樹精能編織出來這麼真實的幻象,它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看門了,直接就能出去單乾。
這還是長這麼大,謝逸之第一次聽說榕樹成精之後的能力。
那他家當年高祖為什麼非要把一棵榕樹建在家裡?
榕樹可通陰陽,又能製造幻象,再現記憶……
家裡的那棵大榕樹,加上曾爺爺說的很奇怪的話。
現在謝逸之甚至懷疑,在之前他是不是就已經通過家裡的榕樹,回到過那段記憶之中。
至於這次,斷頭山的榕樹,反倒是一場意外。
靈堂內,所有人都沒有動。
隻有曾爺爺一直在忙活著,開壇做法。
他不可能無緣無故做什麼法事,肯定是需要完成什麼。
“不對……如果是我曾經的記憶,因為我是現在的我……”
“可他們明明是那時候的他們才對?”
謝逸之想到這裡,渾身一顫,腦子一陣轟鳴。
他是帶著現在的記憶,回到記憶中那個時候的,所以他的很多行為其實都是反常的。
並不是一個三歲小孩,應該做的事情。
其他什麼都不說了,就比如棺材前的那句臟話。
三歲的他,就不可能說的出來。
可無論謝逸之做了多麼反常的事情,至始至終都沒有人表現過半點懷疑。
似乎他們早都知道謝逸之會這麼做,早就知道他不是那個時候的他。
謝逸之撇過頭,遠遠看到了地上張守真為他布下的招魂陣。
那麼,他夜裡聽到的那一陣陣呼喊聲,就是張守真在為他招魂,嘗試喚醒他。
卻被門外,曾爺爺一袖子打斷。
曾爺爺什麼都知道!從他在榕樹上摔下來的那一刻就什麼都知道了。
‘還會再見’指的不僅僅隻是以後會再見,更是以前也見過!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這段記憶其實一直在重複!
他丟失的記憶中,真正要被藏起來的就是這一段,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知道。
“因為……我那時候,死了……”
謝逸之失神的站在原地,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靈魂。
彆的其他什麼謝逸之都可以不在意,都可以是假的。
但是,老媽的眼淚不可能是假的……
“你看到了什麼?”
張守真見謝逸之的表情這麼複雜,總覺得他應該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於是好奇的詢問道。
“沒什麼。”
“看見我被我爸偷吃回扣,在學校逃荒的日子。”
謝逸之回答道。
要說最薄弱的記憶,應該是這段才對。
張守真:“……”
謝逸之最起碼還隻是被吃回扣,他可是這麼多年一毛錢都沒在師父手裡見過。
二祖奶重新幻化成了白貓的狀態,一躍跳到了謝逸之的肩膀上。
貓腦袋湊近謝逸之的臉,驚道:“你嚇哭了?”
謝逸之連忙抹了把臉,扯了扯嘴角道:“怎麼可能?”
剛才他都沒感覺,一直到抹臉的時候,才發現手掌確實有些濕潤。
二祖奶出奇的沒有嘲笑謝逸之,反倒是胖乎乎的身體更貼近了他兩分。
在它的印象中,謝逸之除了嬰幼兒時期,幾乎就沒有哭過。
能把謝逸之嚇到流淚,二祖奶實在想不出來得是什麼樣的記憶。
就在氣氛低沉之時,一道高聲從樹後方傳來:“兒子??是你嗎?”
謝逸之連忙應了一聲:“媽!”
“我們在這!”
感情他們玩了半天密室逃脫,累死累活,爹媽謝紀和李妄霞早都直達第三部分區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