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真這個名字,謝紀還真之前有聽說過。
“您認識我?”
張守真疑惑道。
他現在名聲都這麼大了嗎?在這種地方,竟然都能有人認識他?
不自覺的,腰杆子都挺直了幾分。
也是好起來了。
謝逸之和李妄霞相視一眼,他們對這人可一點印象都沒有。
“張玉山是你師父吧?”
謝紀又問道。
“正是家師。”
張守真回答道,這才恍然,原來是師父的故人,那感情好。
他師父玉山真人,可是如今龍虎山的護道大師之一,年輕時候走南闖北的乾過不少大事,威名顯赫,有人聽說過他的威名也是合理。
想到這裡,張守真的腰杆子算是徹底直楞了起來。
有時候,名門正派就是有這點好處,走哪都能混到兩分薄麵。
謝紀掏出手機,開始翻找起來也不知道是在翻什麼,最後停留在其中一頁。
謝紀將頁麵信息遞給張守真查看到道:“你看看,是他吧?”
“工號……81,張玉山。”
“確實是我師父,但這是啥意思?”
張守真問道。
“你師父是我這老員工了,放心吧,你就跟著我們得了。“
謝紀確認完將手機收回。
工號能排到兩位數,資曆老的不能再老了。
這玉山真人和謝紀接觸的也算比較多,頗為熟悉。
既然能在這碰見他的徒弟,那也是緣分,劃扣個幾單,順帶給他徒弟送出去也是好事一樁。
“員工?”
張守真嘴角一抽,剛立起來的腰杆子又斷了。
他師父可是護道大師,玉山真人!龍虎山上能排前列的道長,穿紅袍的!
感情那麼些年走南闖北是打工去了啊?!
不過,其他且不說,單就從能帶著九尾靈狐在身邊來看,他們仨道行指定了不得,看起來還是一家人。
不然也不可能能夠讓他師父都屈尊去打工的。
“你師父可經常提起你。”
“說他撿到寶了,說你是百年不一遇的天才,假以時日超過他是必然的。”
“天師大會上,肯定也能展露頭角,未來不可限量,今天一看小夥子確實結實。”
謝紀上下打量了張守真幾眼,回憶道。
每回隻要見到張玉山,他都嘴邊掛著他的老徒弟,讚不絕口。
甚至連張守真的來曆,都給謝紀提到過。
張守真是人生鬼養的,剛打娘胎下來,媽就死了。
但是因為沒有爹管,媽死後仍舊不放心孩子,於是憑借著母愛的執念留在了陽間,靠著給孩子吃鬼肉喝鬼血,偷拿盜竊、令其活到了滿月。
之後,又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孩子托付在了道觀門口,被守門的張玉山撿到。
張玉山將孩子收為徒弟,養在身邊,希望他能守住本真,所以又取名守真。
一邊養,一邊教導其道法內經,沒想到張守真天賦出眾,無論是什麼道法一點就通。
短短二十來年時間,幾乎已經將張玉山教的道術通學了個遍。
要不了多久,超過他玉山真人,也是必然的事情。
本來玉山真人浪蕩慣了,就喜歡下山四處闖蕩,順帶接點小單,賺點開支。
畢竟,道士也是要吃飯的。
所以幾乎不願收徒,至今似乎也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
人是逃不出真香定律的,哪怕是修身養性的道士也不例外,現在老徒弟張守真都快成他的命了。
“的確。”
謝逸之和李妄霞在邊上點了點頭。
從剛才張守真的表現來看,年紀輕輕能有這道行,確實稱得上是百年不一遇的天才。
張玉山能盼著他上天師大會也不是沒有道理。
“師父……”
張守真身體一凜,沒想到在外師父也這麼惦記著他。
“那你們乾這個賺錢嗎?”
“從我拿了證到現在,我的工資他說幫我存起來,已經存了五六年了。”
“一毛沒給我發過。”
張守真問道。
他們隻要考核通過,有了證之後,每個月都是有工資的。
像張守真這種道行高的天才選手, 考核的級彆肯定也不低,每個月的工資還真不少。
謝紀將目光看向了謝逸之,看看外麵的世界,那才是真正的黑暗。
謝逸之吹著口哨走開。
“還行吧,一周內的活,通常都是五千塊錢打底。”
謝紀回答道。
謝逸之在邊上捂著嘴,沒吱聲。
彆人不知道‘死了嚒?’的單價,他可太清楚了。
孔元元老舅那一單,可就足足二十一萬,結果謝紀就給人發五千?!
一直到現在,謝逸之才總算知道,他外婆彆墅地庫的那一片豪車是怎麼來的了。
謝紀說完又衝謝逸之偷摸笑了笑,作為父子,謝逸之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意思。
‘騙他的哈哈!怎麼可能能給五千!’
‘回去吵架去吧!’
眼下,謝逸之佩服的是,就這種單價,謝紀是怎麼說服龍虎山護道大師這種級彆的大師乾的。
“ 這麼多?”
張守真驚訝道。
“噗……”
謝逸之差點沒笑噴出來,不過還是忍住了。
“沒事,既然是故人之子,你來乾一樣是這個單價。”
謝紀忽悠道。
張守真感激的看著謝紀,表示以有空了一定在謝紀這裡接單,不過現在他還有要事要忙。
一單就是幾千塊,一個月接上幾單那不是直接起飛?賺的根本花不完。
原來老恩師的日子,過得一直這麼滋潤?
“還不知道幾位怎麼稱呼?”
張守真禮貌問道。
“謝逸之。”
“這是我爸謝紀,這是我媽李妄霞,這是我二祖奶,肥波……”
謝逸之介紹道。
話沒說完,差點被二祖奶撓死。
接著,張守真又注意到了不遠處動都不敢動的鬼戲班子,蓬頭鬼他們。
“那兄弟,你們來這是……聽戲來了?”
張守真問道。
也不是沒有術士喜歡聽戲,專門養了一鬼戲班子給自己唱戲的,是有例子的。
霧山老爺就像是會乾這種事的人。
謝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