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頭擠壓得幾乎看不見,四肢就像是從腦袋裡麵長出來的一樣。
化成了一隻爬行動物,陶瓷的身體扭曲變形,出現了道道裂紋。
隨後從神龕上一躍而下。
嘭!!!
來到窗口,放眼望去,向陽社區的居民樓大麵積大麵積的亮起燈來。
而目光所及的窗戶上,全都爬滿了和灶王爺一模一樣的東西,密密麻麻,仿佛生活在城市的一種未知物種。
沒有身體,隻有腦袋和爬行的四肢,加上還是陶俑材質,麵部形象又是家喻戶曉的灶神。
這一刻畫麵詭異到了極點!
“這什麼東西!我家灶台上的灶王爺怎麼變成這鬼樣了!?”
“不止咱家,你看看外麵!!”
“昨晚大師不是已經給鬼都收了嗎?這些又是什麼?”
“怎麼會這樣啊?!”
“我們供奉的不是神嗎?怎麼都是一些怪物?!”
“……”
居民樓裡,傳來一陣陣恐慌的叫聲。
昨天晚上他們親眼見到謝逸之用萬鬼幡將鬼都收了,本以為今天晚上可以睡個好覺了。
沒想到家裡供的有灶神的,竟然都發生了異變。
他們哪裡知道,這就是‘陳兵’口中的後手。
之前陳兵所屬的小隊,就負責管轄這一片的區域,所以在巡邏的時候,就經常提醒居民家裡最好是供樽鎮宅神,灶王爺是不二之選。
讓他們到指定的店鋪去買神像神龕,就能夠買到開過光的。
因為‘陳兵’本就是靈異部門的人,且老頭老太太也好忽悠,於是賣出去了一大批貨。
其實被指定的店鋪所拿的貨源,就是來自‘陳兵’。
這些神像裡頭都是摻了死人骨灰的,也是降頭術的一種,無論怎麼香火供奉,邪性都不會被磨滅掉。
就算後麵‘陳兵’在南魍總部被發現了什麼,那麼他也能憑借這一手底牌,全身而退。
是幾千居民的命重要,還是非要殺了他這隻鬼巫重要,孰輕孰重交給靈異部門去掂量。
可沒料到的是他是栽到了判官鐘馗的手裡。
判官不是能談判的意思,而是他想怎麼判,就怎麼判的意思。
所以,‘陳兵’葬身劍下。
那麼自然而然,他滲入數百戶人家的灶王爺大軍也就爆發了。
“奶奶!!咱……咱家灶王爺是不是餓了?”
“它怎麼自己下來吃飯了!”
童川慣例起夜撒尿,無意中瞥見了窗戶邊上的‘灶王爺’,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大喊道。
老太太趕忙循聲而來,一把拉著童川就跑,一邊道:“小川,快跑快跑!”
‘灶王爺’轉過身,看著逃跑的孫子奶奶兩人,上下牙齒碰撞發出陶瓷的聲音,“噠噠噠噠……”
仿佛一隻大蜘蛛一樣,雙手雙腳以極快的速度向童川他們追趕而去。
剛出門,童川和老太太就看見整個樓道已經擠滿了人。
不隻是他們家的灶王爺變成了怪物,其他家裡的也是。
“大家快跑!!讓小孩都先下去!”
“有沒有人報警啊?給靈異部門打過電話沒有?”
“快來救人啊!!”
“昨天不是才除完了鬼,這日子是有完沒完啊!”
“已經報警了,不過等到他們趕到,恐怕沒有那麼快啊!”
樓道裡都能聽到眾人的抱怨聲。
童川緊張的手緊緊攥著他奶奶的衣角,也不願意先跑。
今天可沒有三位大師在他們家坐鎮,遇到邪祟了,除了跑之外,沒有彆的辦法。
眼瞅著童川和老太太就要撤出樓道了。
可卻在這時,樓底下的大門猛地探出幾個大腦袋,咧著嘴擋住眾人去路。
上下牙齒碰撞,發出頗有節奏感的陶瓷撞擊聲:“噠噠噠噠……”
“門……門被擋住了!我們怎麼出去啊!!”
有人急道。
誰也不敢輕易去硬闖,一時間所有人都站住在原地,不敢動彈。
人不動,‘灶王爺’可不會呆愣著不動,其中一隻猛地跳起,四肢直接扣在前頭的人腦袋上。
“啊!!!i救命啊!!”
“不要啊!!”
那人嚇得大叫,聲嘶力竭,雙手掙紮著要將盤在頭上的‘灶王爺’拉扯下來。
可這玩意就跟長在他腦袋上了一樣。
越是用力,越是撕扯得越緊。
且耳朵、眼睛也都剛好被包裹了起來,失去了視覺和聽覺,這種未知的恐懼更是令人發狂。
不隻是這隻‘灶王爺’。
其他的‘灶王爺’也一擁而上,死死的纏住那人的身體,四肢,令其無法動彈。
這麼下去,不消幾秒鐘,這人就會被吸乾氣血,化作一具乾屍而死。
“快!!大家幫忙啊!幫忙救人!”
這時老太太和邊上的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在樓梯道撿了的角落拾了木棍水管、磚頭。
朝著‘灶王爺’纏滿一身的那人砸去。
可是這些東西,根本沒法直接砸中‘灶王爺’,反倒是打在人身上,疼的那人嗷嗷叫。
眾人這才趕忙停下手,不敢再亂來。
“噠噠噠噠……”
‘灶王爺’撇頭看向老太太,似乎是選定了新目標,同樣一躍而起,四肢直接蓋住了老太太的頭。
“小川……小川……跑……”
老太太模糊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身上很快也掛滿了‘灶王爺’。
可因為剛才那人的前車之鑒,這會也沒有其他人敢上前幫忙了。
短短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老太太的身體已經沒了反應。
“奶奶!!”
童川急衝上前,一把抱住老太太,口中哭喊著:“奶奶!你不能死啊!!”
爸媽在外打工,他從小就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
感情至深,甚至要超過了親爹媽。
老太太:“……小川,奶奶暫時應該還活著。”
童川:“……”
聽到奶奶的聲音,童川這才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和眼淚,茫然的抬起頭。
這才發現,老太太身上的‘灶王爺’全消失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全掛在他奶奶身上,怎麼他一過來,就全沒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童川疑惑的四下看了看,忽然想起什麼,從衣領掏出了昨晚謝逸之留下的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