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霧山老爺就將自己重新裝回了尿素袋。
偽裝的儘可能像沒變換過位置一樣,免得被謝逸之他們回來發現。
當務之急,霧山老爺是要先隱忍等待時機,把醒屍石這一最大威脅拿回來。
同時,思考一下怎麼能夠逃出重霧山,或者是躲在哪裡能不被謝逸之他們找到。
要麼就隻能是尋找偷襲的機會,在霎那間以雷霆手段把幾人殺掉。
他雖然不知道謝逸之是什麼來頭。
但就從對方能夠將陰差牛頭請上來,還有把他鬼氣全部吞噬掉。
霧山老爺就認定,正麵和謝逸之拚肯定不妥。
現在也還沒有到非要拚生死的時候,再強行隱忍幾波,說不定就能活下去了。
他身上的傷倒沒事,隻要不是真的給他剁成肉沫炒熟喂給蠱蟲。
那麼他就能夠通過屍鬼之氣修複,且所需要的時間不需要多長。
這也是他有膽子裝死,任憑謝逸之他們怎麼打都不帶吭聲的原因。
那一批術士在他身上下的功夫可不小,耗費的時間精力更是難以想象。
雖然慫,但是霧山老爺可從來沒有認為自己弱。
不然也不會和術士們拚殺到那個程度,滿山都流淌著鮮血。
“行,我且候著,他們幾人短時間應該不至於就能尋到殺死我的辦法。”
“大不了再扛幾道雷電,萬不能自亂陣腳。”
霧山老爺在尿素袋中自言自語道。
他彆無選擇,隻能是拚血條。
賭謝逸之他們沒能第一時間發現棺中的醒屍石。
要是他的計劃被易風他們聽見,肯定得佩服的豎拇指來:“能夠硬扛謝逸之的掌心雷還愣是一聲不吭,霧山老爺有這樣的毅力,乾什麼都會成的!”
都快趕的上謝豐村的馬蜂了。
……
與此同時,李綺嵐已經開車帶著謝逸之一路朝山上的方向開去。
山路上,李綺嵐越看路越是皺起眉頭,質問道:“寶貝,你看著路上那一道道轍痕,像不像我那輛大g的漂移胎印?”
謝逸之堅定搖頭,“不像。”
在嶸城乾了那麼多活,到手才三百多萬。
外婆李綺嵐的大g落地可就要二百多萬,他可不是謝紀,沒那麼多錢能賠。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長緣洞口。
李綺嵐匆匆下車,來到長緣洞洞門口。
崩塌的山門就像是被什麼巨力衝擊過一樣,土磚都被炸得稀碎。
謝逸之撓了撓頭,都不需要李綺嵐說,看著現場的作案手法,謝逸之就能確定肯定是自己動的手。
李綺嵐沿著山門口走了一段,在確定沒有除了謝逸之他們之外的新腳印後,這才放心。
索性這段時間,是沒有人會上山上香的。
所以截止到現在,應該還沒有人發現長緣洞山門被他外孫謝逸之轟開了。
“在鬥蠱大賽開始之前,得先把洞口堵住才行。”
李綺嵐說著,朝洞內走了進去。
放眼看去,洞內不知道多少年不見陽光了。
此時傾斜的陽光照射進來,將山洞內部照的通亮。
除了地上觸目驚心的骨駭之外,山壁上的滿是不甘怨恨的字跡更是令人看的情緒複雜。
“結束了,以後都結束了。”
李綺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難以想象,如果當初,她真的將女兒李妄霞送到長緣洞中當落花洞女。
那麼,李妄霞的下場會變成什麼樣?
能平安回家嗎?還是和這些屍骨的主人一樣,死在長緣洞中?
還是把霧山老爺撬出來揍一頓……
“不對,有打鬥的痕跡,而且洞裡,殘留著一股霧山老爺之外的陰氣。”
謝逸之突然開口道。
石棺邊上,淩亂的腳步挪動痕跡,以及一股強烈到,謝逸之都從未見過的陰氣殘留著。
並不是說味道有多強烈,而是淡淡的,卻又極其強烈。
就跟小白一樣,是不存在腥味的,但陰氣就是濃鬱到輕易能形成鬼蜮。
僅僅隻是感受到的一瞬間。
謝逸之就能立即斷定這股陰氣的來源,肯定要比霧山老爺強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或者說,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就不是一個級彆的存在。
“對。”
李綺嵐點點頭。
不隻是她,就連嚴旭和易風也能感受的出來。
打鬥的痕跡,李綺嵐猜測應該就是謝逸之遇到黑寨的人了。
因為謝逸之他們仨身上沾上的那點避屍油是不可能錯的。
至於這股強大陰氣的來源,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呢?逃了?”
“還是說……”
李綺嵐想到一個可怕的猜測,該不會,謝逸之他們喝完酒,手太重把黑寨的人直接殺了吧?
以謝逸之的手段,殺幾個黑寨的蠱師是非常輕鬆的。
“可就算是被你殺了,應該也有屍體才對啊?”
“屍體都被轟成渣了?”
“行,懂得毀屍滅跡就行。”
李綺嵐疑惑道,說著蹲下抓起來地上的一把土,認真的聞了聞。
霧山老爺的腦袋都能說拍飛就拍飛。
說不定還真是!
“不至於吧?”
謝逸之否認道。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背上幾條人命。
邊上,易風和嚴旭都下意識的在謝逸之邊上挪開腳步。
謝逸之:“……”
就在幾人還在猜測黑寨的人到底去了哪裡,陰氣的來源到底是誰之時。
隱約間,石棺中似乎傳來了動靜。
謝逸之三人於是當即上前查看。
易風趴在石棺邊上,用耳朵聽著,裡頭果然有人的動靜。
“裡頭好像有人!”
易風緊張的說著,伸出手嘗試著推開石棺的蓋板。
可愣是推了半天,石棺蓋板都不帶移動位置的。
謝逸之上手試了試,這石棺蓋重量還真不低。
“我來。”
李綺嵐讓謝逸之三人退後,一隻手抓著石棺蓋用力一掀,頓時將石棺蓋掀開到了一旁。
石棺蓋板落在地上,發出悶重的響聲。
轟隆隆——!!
一陣灰塵滾滾升騰起來。
易風悻悻縮了縮脖子,誰敢想這是一位七十多歲老太能有的手勁啊!
“啊!!牛頭啊!!”
石棺蓋被掀開之後,謝逸之幾人湊近看去。
隻見棺材裡,竟然以各不相同但又都極具扭曲的動作,躺著四個人的身影。
互相擠卡,誰也無法從石棺中掙脫出來。
李輝四人在看到易風臉的瞬間,齊齊恐懼的叫出了聲。
易風指著自己,難以置信道:“我????”
“我長得很像牛頭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