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提眼中閃過寒芒,他原本還想著將局勢實現一個華麗的逆轉。
結果一番折騰之後,也算是成功將自己從絕路上逼到了死路上了……
不過,他帕提不遠千裡從暹羅來到嶸城,活了七十來年,早已見慣了大風大浪。
今天就算是要死,他也要拉著謝逸之他們幾個當墊背的!
“還不肯把殘魂交出來嗎?”
“你已經沒得救了,乖乖交出殘魂,不至於死的太慘。”
易風質問道。
這些反派怎麼全都一個樣,明知道要死了,還非得走個流程反撲一下。
進度條明顯是撐不住了,搞的好像反撲一下就能活的了一樣。
“這裡是你老家又怎麼樣?還能有多少手段?”
“雖然到現在還搞不清你是個什麼路子,但是我這萬鬼幡,你應當如何應對?”
說著,帕提從口中吐出一塊紫布。
雖然帕提沒有手可以拿著,但是紫布在從他口中吐出來之後,竟是自動懸浮在了半空。
並且迅速展開,化作了一張幡旗,隨風飄曳著。
幡旗看著約莫得有三四尺大小,上麵還用金色寫著一些歪七扭八的字樣,想來應該是東南亞那邊的文字。
每個文字邊上,還沾著一枚銅錢,約莫得有二三十枚的樣子。
唯有幡旗中間的位置,有著一個大大的‘鬼’字,格外顯眼。
至今,帕提都還搞不清楚謝逸之的來路。
他們兩個明裡暗裡較量了這麼多次,帕提每次覺得已經對這男的有了一定了解之後。
謝逸之都會莫名其妙的再給他一重錘。
在他的寄宿鬼被殺的時候,帕提尋思著使得掌心雷,肯定是一道教高手,
結果後麵活死屍,降頭蟲,又是趕屍秘法,又是蠱術,手段層出不窮!
本來以為四麵佛的陰氣下,足以夠時間困住謝逸之他們了。
可誰能想到,他竟然連鬼蜮都能搗鼓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這男人,很可能還懂得馭鬼之術。
並且,駕馭的還不是普通的鬼,擁有鬼蜮的鬼,怎麼樣都得戰略級的。
帕提不敢往後麵想了,再想他就連掏萬鬼幡的勇氣都沒有了。
“多少手段……這人一定是平常不刷鬥音。”
譚昱曦低聲道。
最近謝逸之在網上有多火,但凡嶸城稍微刷過小視頻的應該都知道。
甚至包括謝逸之的家,早上都被曝光了,但凡帕提趙長義他們偶爾刷刷鬥音,都不能對這哥毫無了解。
“萬鬼幡!”
嚴旭和易風第一眼就認出了這麵紫色的幡旗。
對於萬鬼幡這玩意,他們倆可不陌生,同時也總算恍然帕提所做的一切目的到底是什麼。
為了錢,還是為了維係假身,其實都不足以支撐解釋帕提做的這麼多事情。
通過越太集團這層關係,帕提完全可以做到悄無聲息的慢慢斂財,那麼大一公司的人給他汲取陽氣。
一人嘬上兩口,都夠帕提用上個一年半年的了。
並且,分攤下來每人丟上這麼一分陽氣,影響其實也不大,甚至完全沒有感覺。
帕提完全沒有必要冒這麼大風險,也不會那麼快被發現。
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萬鬼幡上!
“那是什麼?”
譚昱曦和付應雪疑惑道。
她們倆可不知道什麼是萬鬼幡。
嚴旭於是解釋了一下,所謂萬鬼幡其實原本並不叫這個名,而叫‘招魂幡’,又叫靈旗。
通常用作招魂的法器,在吊唁或者的是生人丟魂之後,招魂歸來法事上用的。
後來經過演變,招魂幡又被一些術士研究出了新門道,在幡上增設一道鎖鬼陣。
幡旗上的二十八枚銅錢,就是用來布置鎖鬼陣之用,對應二十八宿,將鬼魂招來之後囚困在其中。
但是,僅僅隻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因為厲害的鬼壓根招不入幡,弱鬼入幡又毫無用處。
所以,又有大聰明想到了辦法。
在萬鬼幡上又加了東南亞那邊,各種不同的降頭術。
使得幡中鬼,在入幡的那一刻就會受到各種各樣的摧殘,或是火灼,或是油炸,或是水淹、或是雷罰……
說是提前到了地獄都不為過。
因此,被這麼日夜摧殘之下,萬鬼幡中的鬼即便再弱,怨氣也會每天提升。
慢慢的,也就變得越來越凶,並且逐漸失去理智,聽命於萬鬼幡。
“嘶……好殘忍……”
譚昱曦感歎道:“也就是說,他所做的這些就是為了讓他的萬鬼幡容納更多的鬼?”
說到這裡,譚昱曦聲音一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對,普通的鬼魂都已經滿足不了他了。”
“鬼巴車勾魂,就是要把洛雲鎮山上那一大批先烈亡魂引出來,讓他們入幡。”
嚴旭沉聲說道。
戰場犧牲的戰士,相較於其他鬼魂要厲害的多。
身上自帶肅殺之氣,但凡達到恐懼級,那麼攝魂級的鬼見了都得繞道!
加上生前還都是軍營裡麵訓練過的,一旦真的為他人所用,那一批亡魂怕是能以一敵百!
“原來如此!南洋鬼子,連先輩都不放過!”
易風怒道。
之前嶸城的大部分非自然案件,都是由嚴旭完成的。
這老小子跟沒見過錢一樣,隻要警局一有案子,第一時間就被他搶走了。
所以平常易風都沒怎麼上心,所以對前麵的事情壓根不清楚。
一直到活死屍冒出來,嚴旭又失蹤了他才接到通知去幫忙。
所以了解到的信息是非常少的,但是現在算是什麼都明白了。
這南洋鬼子,膽子未免太大了,真是什麼混賬事都乾的出來。
“我最恨彆人喊我南洋鬼子了,我怎麼就不是國人?”
“我們都是被驅逐出去的!”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不配留在國內?”
帕提咬著牙,憤怒的喊道。
他不滿,他們東南亞的‘巫’都不滿,他們的去留為什麼要由他人來定義?
謝逸之撓著頭,無語的指著帕提邊上懸浮的萬鬼幡,道:“你自己說,該不該驅逐你吧。”
“你還委屈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