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裡陰氣衝天,覆蓋著整棟大廈。
但是謝逸之能夠感知的出來,大廈裡應該是沒有很多數量的鬼的。
這幾近能夠形成鬼蜮的陰氣,應該不是由大量的鬼聚集而成的。
哪怕甕鬼童達到了攝魂級,這麼龐大的陰氣,也不可能是由它散發出來的。
那麼就隻有一種可能,是大廈裡供奉著什麼鬼神,是借鬼神的陰氣籠罩的大廈。
再有甕鬼童攔路,在這樣的環境下,甕鬼童會變得更加厲害。
絕對不是降頭蟲的威脅程度能夠比擬的,和活死屍應該是相差不遠。
這術士在嶸城這麼多年,是一點也閒不下來啊!
所以,問題的關鍵並不在甕鬼童身上,而在他那供奉的鬼神在什麼位置,術士肯定也是在那。
謝逸之將信息共享之後,嚴旭和易風也都紛紛讚同這個推測。
“陰氣的竄動不可能是沒有痕跡的,一定會有方向。”
“逸之,易風,就麻煩你們倆對付甕鬼童,我用三昧真火符順著大廈去找。”
“這樣一來火源反應的越強烈,說明那地方陰氣越重,距離陰氣源頭也就更重。”
嚴旭掏出那一遝三昧真火符說道。
他本來今天就是衝著同歸於儘來的,所以幾乎把所有的三昧真火符全都帶來了。
“你他娘的還真是個天才!”
“三昧真火符還能這麼用?”
易風讚歎道。
那邊,甕鬼童的腦袋,手腳已經慢慢從甕中鑽了出來,雙腳站在了地麵。
因為被藥水長時間浸泡之後,臉上的肉不太能掛住,微微耷拉下來,顯得兩隻眼球格外突出。
鮮紅的嘴唇帶著笑意,一直盯著謝逸之等人。
看著甕鬼童這詭異的模樣,在場的眾人忍不住恐懼。
雖說之前的寄宿鬼就隻是一坨黑色的爛肉,壓根沒有人形。
但反倒是沒有像甕鬼童這種,看著分明就是個人樣,又似人非人的感覺更恐怖。
隻一眼,魂就快要飛出來了。
並且,甕鬼童帶來的壓迫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四周的陰氣太濃鬱的原因,甚至比活死屍還要更強!
眼瞅著嚴旭就要提溜著三昧真火符出發了,卻被後方的張啟喊住。
隻見張啟手裡還捧著之前嚴旭交給他的封鬼壇,開口道:“其實也不用這麼麻煩,問問他不就行了?”
易風眼前一亮,驚訝道:“嘿!你他娘的也是個天才!”
啪!!
清脆的拍擊聲過後,易風的腦門上冒起了熱騰騰的兩個包子,臉上寫著‘已老實’三個大字。
這種時候,還有閒工夫貧嘴,沒大沒小的 。
“他能說嗎?趙長義不是說,他老趙家就沒有軟骨頭?”
嚴旭詢問道。
他還是覺得他的三昧真火符來的靠譜一些。
話沒說完,易風已經掏出了快樂的防風打火機,還沒開始給封鬼壇加熱呢,裡頭的趙邂已經全盤托出了。
“在二十一樓帕提一定在二十一樓!”
“二十一樓是專門給他留的一層,很多東西他都藏在二十一樓了!”
“我可以帶你們去,公用電梯不通二十一樓,隻有我知道怎麼上去。”
趙邂大喊道。
他反正已經死了,沒有翻盤的機會,任人宰割。
父親趙長義也死了,血屍降爆發之後,趙長義的魂魄都被降頭蟲吃乾抹淨了。
眼下,對於趙邂來說,無論是謝逸之他們,還是帕提那邊,都是他的仇人。
兩方仇人要乾起來,兩敗俱傷的局麵下,爽的就是他自己,為什麼不說呢?
“二十一樓?”
謝逸之等人望向上方,剛剛他們上去的地方是二十層,電梯裡的確沒有二十一樓。
幾人相視一眼,就在準備衝向電梯的時候,卻被甕鬼童攔住了去路。
小嘴一張,竟是唱了起來,尖細的童聲分不清是男是女:“彆亂走~莫亂跑~外麵如虎口~~法師命令要遵守,安全第一……命長久!”
原本沉寂的大廳,小孩的歌聲淒淒傳開,越是令人渾身發寒。
哪怕是捂住耳朵,聲音也能夠穿透進來。
“這小孩還挺有禮貌。”
“但是你必須得讓開,我們不僅要出去,還要把你的那個法師大卸八塊!"
易風上前拍了拍甕子,就要將其推開。
卻發現根本沒法推動甕子,並且這時的甕鬼童似乎是在易風口中捕捉到了什麼關鍵指令。
這時無論眼神還是神情都全變了樣,變得猙獰無比。
手從甕子裡猛地掏出了一把大刀,對著易風的腦袋就劈了下來。
這時,譚昱曦和付應雪兩個人各自掏出配槍,對著甕鬼童就是一通射擊。
子彈自然是全都穿過了甕鬼童的身體,不過巨大的槍聲也嚇了甕鬼童一跳,使得讓易風閃過了一刀。
“我靠!你要我命啊!”
易風從棒球服裡掏出了幾張雷火符,甩手朝甕鬼童丟去,卻是被甕鬼童一口咬住。
嘭嘭嘭!!
雷火符瞬間在甕鬼童的口中炸響,可甕鬼童愣是沒有半點反應。
任憑雷火符在口中爆炸,嘴巴還在不住的咀嚼著,一直到將雷火符咽了下去。
“不是?那可是雷火符!”
易風震驚道。
下一刻被嚴旭一把推開,因為甕鬼童的刀已經順勢劈砍下來。
雷擊木劍和甕鬼童刀身對碰在一起,嚴旭腳步一震,愣是抗住了這一刀。
兩者相碰,卻沒有發出半分聲響,如果近距離觀察的話就能發現,刀劍之間壓根就沒有接觸到一起。
其中似乎有著一股斥力,將雷擊木劍和甕鬼童的刀隔絕開,這就是至陽至陰的相撞。
“不聽就得死!要你死!要你死!!”
甕鬼童的尖細的聲音持續喊叫著。
放任著嚴旭的劍劈開在它的甕身上,發出‘鐺鐺鐺’的震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