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謝逸之才看清了趙長義的變化,他嘴巴裡這股臭味,是屍油的臭味!
看來趙邂和趙長義父子,早都已經被那術士下過降頭。
就在降頭術爆發的這一刻,趙長義的身體就跟氣球放了氣一樣瞬間萎了下去,氣血被抽乾。
看似還活著,其實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活生生一具乾屍。
“是屍血降!都小心點。”
謝逸之提醒道。
“他們被下了屍血降?!”
其他人沒明白,但易風還真聽說過。
東南亞的極大部分降頭術其實也是由蠱術演變而來的,很多都是相通的,隻不過比起蠱術要更加陰狠邪惡。
易風接著道:“我看過記載,屍血降是主要的材料,用的是屍油和女童的血液,長期給降頭蟲喂養。”
“讓它形成蠶食屍血的本能,並將其沉睡之後通過特殊手段寄宿進他人體內。”
“隻要術士有需要,隨時可以喚醒降頭蟲,被喚醒之後它就會立刻爆發,將宿主身體的氣血吸乾。”
“一隻蟲隻能醒來、爆發這一次,之後就會力竭而死。”
“但就這一次,都猛的很!大家都彆靠近!”
聽了易風的解釋,眾人才大概明白了情況。
這是因為趙長義選擇要用殘魂換兒子趙邂的魂魄,和術士之間產生了分歧。
術士一不做二不休,將早就給趙長義父子準備好的禮包引爆。
謝逸之也才恍然,原來是降頭蟲蠶食了屍血,然後又沉睡寄生在趙長義和趙邂的身上。
氣味幾乎被人氣完全掩蓋,所以謝逸之才隻能隱約的感知到一些腥味。
“我就說,那些外佬術士,他們沒人性的!”
易風感歎道。
封鬼壇中的趙邂得知了父親趙長義被降頭蟲殺死之後,短暫的失去了思考。
他和他父親都早被下過降頭……
也就說,打從一開始,他們父子就注定了,一定會死。
什麼嶸城前三甲企業,什麼大集團老董,貴公子,風光無限。
在帕提的麵前,從來都隻是利用的道具而已,什麼時候沒用了,一個念頭他們就會死。
就算趙邂沒有被嚴旭殺了,等到帕提徹底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之後,他還是會被殺。
一直到現在,趙邂才總算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
在前麵的二十年時間裡,他一向自命不凡,覺得世界就應該是圍繞著他轉。
事實上也是如此,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人吹捧他,把他舉的高高的。
像謝逸之這樣,不愛搭理他的人,在他人生中幾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計。
正因如此,趙邂才會謝逸之那麼礙眼,那麼膈應。
一旦享受到的待遇出現落差,誰都會不爽。
可趙邂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夠一直享受著光環,隻是因為他一直都沒有踏出他那狹窄的圈子罷了。
“爸!爸!!”
趙邂瘋了一樣哭喊。
不過,這會兒趙長義死了,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對他一呼百應。
甚至理都沒有人會理他一下。
緊接著,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已經被吸成乾屍的趙長義肚子上被破開了一層血肉。
肚子上長出一個豎著的巨口,兩側長滿了尖牙。
趙長義的背後,一根根宛若蛛腿一般的七八隻觸手也跟著延伸出來。
一分鐘前還是威風凜凜的企業家趙長義,在一分鐘後卻變成了一隻令人看著都渾身發怵的怪物。
蠶食了不知多少屍血的降頭蟲,這時候已經徹底和趙長義合二為一。
與其說是合二為一,不如說是趙長義淪為了降頭蟲的載體。
“這玩意怕火,有沒有火?”
易風連忙道。
他在記載中看到過屍血降弱點,高溫能夠讓降頭蟲感到恐懼。
說著,易風從棒球服裡掏出了他的那隻巴掌大的防風的打火機。
可這玩意,加熱一下封鬼壇可能還好使,麵對體型如此之大的降頭蟲就作用不大了。
“我有三昧真火符!”
嚴旭將封鬼壇交到了張啟的手中保管,現在趙長義已經死透了,這玩意其實作用也不大了。
說完,嚴旭立即甩出三張三昧燃燒的真火符。
三昧真火符這種符至陽至剛,隻有在遇到陰氣的時候能夠發揮出效果來,類似於在覆蓋煤氣的環境裡點火。
隻見三張三昧真火符在逼近降頭蟲之後,火勢瞬間變大,覆蓋整隻降頭蟲。
“哈!!”
降頭蟲口中嘶吼,哈出一口子惡臭屍油的味道,差點沒給眾人臭暈過去。
三昧真火符蔓延過後,將降頭蟲身上原本趙長義的衣物全都燃燒殆儘,看起來顯得越發詭異。
不過,雖然起效,但是作用似乎並不太大。
降頭蟲除了看起來有些狼狽之外,壓根沒有什麼變化,
“火焰克製,有說多大的火焰才能克製嗎?”
付應雪追問道。
易風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降頭蟲也沒有坐以待斃,在硬扛住三昧真火符之後,立刻反撲過來。
背後的觸手撐著地麵,一躍而起,蓋頂而下。
又不是回合製遊戲,降頭蟲不可能一直待在原位等著挨打。
凜——!!
謝逸之驟然感覺渾身有些發毛,像是四周多了什麼變化。
原本他們進入到大廈之後,就開始驟增的陰氣,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張隊,你先下樓看著去。”
“大廈可能還有問題。”
謝逸之提醒道。
說著就開始脫衣服,外套和衛衣都丟在了沙發上。
“???你這是要乾嘛?”
譚昱曦愣道。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謝逸之就迎著落下的降頭蟲而去。
嘭——!!
下一瞬,謝逸之和降頭蟲同時砸在了書架上,炸的漫天飛著紙屑,有些難以看清兩者的動作。
“謝哥!降頭蟲吸了那麼多屍血,爆發出來的勢頭可不比活死屍弱!”
“彆單上,我們人多,打團優勢在我啊!”
易風連喊著就要上前幫忙。
在場的所有人,也就隻有他最清楚屍血降的恐怖之處。
一旦被近距離接觸,身體的血肉也可能會被吸食乾淨。
嚴旭也沒閒著,豁出命他也得保住謝逸之。
一把掏出一遝三昧真火符,要是一口氣引燃,估計這一層的蟑螂估計都得全被烤熟。
可隨之晃動減弱,眾人這才看清了謝逸之和降頭蟲。
此時,謝逸之的周身竟是環繞著一層黑霧。
仔細一看,在場的所有人全都頭皮發麻,這哪裡是黑霧,是蟲!
黑壓壓的,全身飛蟲!
準確來說……應該是蠱蟲!
覆蓋著謝逸之的周身,隻要謝逸之做出動作,蠱蟲也會同時響應跟隨動作。
將謝逸之和降頭蟲的直接接觸隔絕。
“我嘞個高達啊!”
“動……動態捕捉?!”
譚昱曦張大嘴巴,感歎道。
“不是,這哥不是一直都是使得道術嗎?怎麼……連蠱術也會?!”
易風表情凝固在臉上。
“逸之母親,正經蠱師,家裡養著一整麵牆的蠱蟲。”
“逸之老弟蠱術有造詣,也是情理之中。”
嚴旭解釋道。
親媽是蠱師,曾爺爺是茅山道士……家裡門道這麼熱鬨?
好好好,蠱術打降頭術,這不純爹打兒子,老子打小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