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術士?我沒聽懂張隊你的話什麼意思,我隻是個生意人。”
“我兒慘死在家裡,你身為警察不替民辦事,抓凶歸案,反倒是跑到我公司來是要乾什麼?”
“甚至還帶著凶手一起過來!”
“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趙長義憤怒的指著嚴旭,沉聲嗬斥道。
嚴旭瞥了一眼辦公室的門,譚昱曦和付應雪兩人把著門,不能有其他人進來。
於是緩緩走上前兩步,也懶得和趙長義掰扯了,直接挑明了道:“你兒子的魂魄就在這裡。”
“你現在還有機會,把術士喊出來,讓他把殘魂都放了。”
“你兒子或許還有能投胎轉世的可能,不然……”
說到這裡,嚴旭手裡已經多出了一道黃符。
像趙邂這種剛死的怨魂,他隻要願意,大手一抓頃刻就能煉化。
“你!”
“這就是你們警局辦事的做派嗎?不抓凶反倒是看著凶手威脅我?”
“實話告訴你,什麼術士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彆想著屈打成招,我老趙家沒有軟骨頭!”
趙長義怒道。
這麼多年來,在嶸城一直都隻有他趙長義威脅彆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得到彆人來威脅他了。
雖說情況不同,但是在生意場上打拚多年的他,最是清楚在談判的時候,但凡氣勢敢弱一分,下一秒就得被對方騎在頭上。
“爸!!救我!!”
“快救救我!!”
“他們一直用煙屁股燙我!嗚呼……嗷!!!”
上一秒趙長義剛說完,他們老趙家沒有軟骨頭,下一秒趙邂的慘叫聲就從封鬼壇裡傳了出來。
趙長義:“……”
有時候真的想放棄,這沒出息的東西。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內一片沉靜。
終究是親兒子,就算趙長義為了賺錢多不擇手段,但是父子就是父子。
他還真就狠不下心來,放任著嚴旭把趙邂給煉化了。
也是因為有這種寵溺,才會把趙邂慣壞,落得如今這般田地。
趙長義拳頭緊握,腦海中飛速思考著,最終在嚴旭張啟等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道:“行,我可以放了那些殘魂。”
“但是前提條件是,我必須先看著我兒子被超度離開。”
在這方麵,他是信不過帕提的。
他又不懂其中的門道,要是為了救趙邂,唱反帕提,就算趙邂的魂魄回來了。
帕提也未必能夠願意幫他超度他兒子到下麵,平安的去轉世投胎。
但是嚴旭他們不一樣,這些人雖然趙長義恨之入骨,整天給他整麻煩。
可說句直白的,他們終究是正派人士,達成的交換條件,他們應該是會照做的。
相對來說,這樣的形勢下,比帕提要更有可信度一些。
“爸……”
趙邂的聲音略有些喑啞。
嚴旭和張啟相視一眼,這點他們倒是可以同意。
趙邂已經死了,被嚴旭親手殺死了,其實也算是了賬了,到了下麵 ,還會有下麵一輪的審判。
能讓趙長義放了那些殘魂,應該還能搶救回來一部分的人。
“我已經給他發過去消息了,讓他回來了,殘魂都在他手上。”
趙長義掏出手機,按照約定給帕提發過去了消息,讓他馬上回來。
在剛剛再次聽到趙邂聲音的那一刻,趙長義心裡很明白,沒有什麼是比趙邂更重要的事情了。
等趙邂安全離開之後,能掙紮再掙紮,不能掙紮了也沒辦法。
按帕提大師說的,一切都是命數,是改變不了了的。
“讓我看一眼我兒子……”
趙長義長長的歎出一口氣。
事已至此,他大概率是跑不掉了,不過張啟應該也不至於直接給他殺死。
隻要人還活著,說不定就還有機會,能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吧。
說完,趙長義邁步朝嚴旭的方向走去。
雖說趙長義聯合術士,為了利益做了乾了不少缺德事,但僅僅隻是作為父親這一層身份的心情的話,嚴旭其實也能共情。
在女兒嚴筱靜還沒度過危險期的那幾天,嚴旭在醫院坐如針氈,幾乎就沒合過眼。
要不是嚴筱靜出事,讓嚴旭決心複仇,拋棄一切顧慮。
也不會有手刃趙邂,殺到越太集團之後的所有事情了。
那就得走流程,先搜證,證實,再開會擬定作戰方案,再落實……
鬼巴車雖然被破,但帕提也可能會找到其他的方法接著勾魂。
等到取證結束,很可能到那時候,洛雲鎮都要被炸成平原了,不可能像現如今這般直接快進到對峙。
而之所以帕提和趙長義暗中操盤,相安無事二十來年,偏偏在洛雲鎮的這個項目上出了問題。
則就是要歸結在趙邂的身上。
在嚴旭他們這些術士看來,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爸……是你嗎?爸?”
趙邂的呼喊聲不住從封鬼壇裡發出。
趙長義伸出手,微微顫抖著要去觸碰封鬼壇。
就在這時,謝逸之隱隱在靠近的趙長義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腥味——
之前在榮和飯店,當時趙邂身上就有這種味道,隻不過同樣很弱很弱。
就連謝逸之都隻能隱約的感知到,像現在嚴旭和易風,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都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
謝逸之第一反應伸手去擋趙長義。
下一秒趙長義果然出現異狀,臉部五官迅速扭曲變形,眼珠子就跟要突出來了一樣,布滿血絲。
張口吐出長舌,哈出一口陳年老氣,熏得謝逸之直上頭。
本以為他是要突襲嚴旭,沒想到下一秒就是猛地轉而撲向謝逸之。
“怎麼衝我來的?”
謝逸之一愣,剛準備反擊。
倒是譚昱曦反應快許多,一個掃堂腿將趙長義掃倒在地。
“什麼情況?!”
易風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