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帕提還在說謝逸之等人不可能想到他們會撤離的這麼快。
短時間轉移到洛雲鎮炸山,先下手為強。
結果下一秒,人就已經上門了?!
不是!這怎麼不按原定的劇本來啊?
流程呢?流程和手續都不走了,這還玩集貿啊!
“知道了。”
趙長義回了一聲,對帕提道:“他們來的這麼快,我們怎麼辦?”
“我已經讓洛雲鎮那邊的施工隊,立馬施工炸山了。”
趙長義頓了頓尋思著,不行就先通知員工們都回家,居家辦公幾天,鬨的太大他們越太集團名聲受到影響,讓合作方起疑。
可帕提卻擺了擺手,表示沒用:“他們都直接殺過來了,今天你我都不可能輕易走的掉。"
“與其讓他們走,不如現在把大廈所有的出口都封鎖起來。”
“這樣一來最起碼我們手裡還有點籌碼能談。”
這時候給員工,那些普通人撤走,不是等於給人家騰空地方,讓他們方便揍自己嗎?
趙長義立刻明白了帕提的意思。
眼下的形勢,他們已經無路可退了,隻能是反抗到底。
帕提咽了咽口水,左右掃視了一眼,腦海中飛速尋找著對策。
要正麵乾的話,不用懷疑,他絕對不是那個謝逸之的對手,包死局。
所以,隻能是想想其他辦法。
想著,帕提又看向了邊上的趙長義,對他道:“你這樣,你去把那個年輕男的殺了,其他人我都能處理。”
大廈封閉起來,裡頭發生什麼誰也不知道。
涉及到非自然的案件,靈異顧問都出警了,如果他們能不留活口將所有人都乾掉,死無對證。
到時候買買通告,洗白一段時間,事情也就過去了。
隻要越太集團還能賺錢,為城市創造價值,就不至於徹底沒了。
到了他的地盤,其實如果隻是嶸城的三名靈異顧問的話,帕提還是很有自信動用底牌給他們弄死在大廈裡的。
可變數就在於那個他雖然從未見過,但是已經害他栽了好幾個跟頭的年輕男人身上。
如果說,殺死寄宿鬼不算什麼本事,那麼弄死活死屍這一戰績,就足以打敗九成的術士了。
以及……那恐怖的雷法,到現在帕提都不敢再回憶。
更重要的一點是,帕提甚至感覺他所見到的,可能還不是這個男人的極限。
隨時暗中較量了好幾番,可無不是帕提慘敗,至今沒有摸到謝逸之的底。
“我?讓我去乾掉他?”
趙長義手指著自己,一臉的難以置信。
連帕提這個大師,都被雷劈的隻剩個腦袋了,讓他上?
大師沒話了?
帕提摸了摸光頭,長歎一口氣。
他的確是沒話了,這和九頭蛇讓奔波霸乾掉唐僧師一點區彆都沒有。
“你拖一點時間也行,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還有底牌,你儘可能拖住,我很快就回來幫你救你兒子。”
帕提又說道。
“你還有底牌?”
趙長義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帕提幾眼,猶豫道:“那……那你可得回來幫我。”
“放心,我們也合作了這麼多年了,你還信不過我?”
帕提說道。
趙長義點點頭,除了答應,他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但是,趙長義其實也不怕帕提丟下他自己跑了,這邊隻要出事,他就會把帕提毫不猶豫的供出來。
他栽了,帕提也絕對彆想自己逍遙法外,兩個人加起來幾百個心眼。
按照帕提的說法,趙長義通知員工,將大廈的出口全都封鎖了起來,門禁全都暫停使用。
獨自在辦公室等著一會兒警察和靈異顧問上來,應對他們。
帕提則離開了辦公室,快步來到了二十一層最為隱蔽的一個暗室。
暗室內,四周充斥著一股香火味,正位有著一個供台,供台上儼然擺放著一尊半人大小的佛像。
鍍著金身,腦袋上,四個方位各自長著四張臉,四張臉擺著四個不同的表情。
有的怒目圓睜,有的青麵獠牙,有的慈眉善目,有的雙眸垂淚。
並且,周身還長著八隻手,扭曲的宛若蜘蛛一般,每隻手上還都各自拿著不同的法器。
這就是帕提信奉的鬼佛,也叫四麵佛,在暹羅有著三分之一的巫師都會供奉著它。
傳說,四麵佛的力量來自於幽冥,和巫師們的術法所追求的目的極為契合。
畢竟,不信也沒辦法,路走岔了,以前國內的信奉的神靈是喊之不靈了。
供台上,四麵佛佛像的邊上,還放著一口通體漆黑的瓷甕。
甕口封著紅布,甕身則貼著一個大大的‘福’字。
帕提給香爐恭恭敬敬的進了四炷香,口中嘰裡咕嚕的念著暹羅語,像是在祈禱著什麼。
“我隻是想在嶸城有一處容身之所。”
“不久後鬼巫複蘇,我所做的一切也都隻是為了能夠活下去而已,我有什麼錯?”
“既然你們都不答應,那你們就都去死!”
帕提進完香之後退了兩步,掏出小刀在眼睛上狠狠剌了一道,疼的帕提齜牙咧嘴。
緊接著,摳出來了一隻鮮血淋漓的眼珠放在了供台上。
想要獲得鬼佛的庇佑,就必須要獻祭上自己的一部分。
帕提身體已經沒了,保命還是一隻眼睛,他還是分的清的。
在帕提獻上眼睛之後,四麵佛邊上的黑甕竟是微微開始顫抖了起來。
“成了!”
帕提激動道。
供奉四麵佛這麼久,他其實也就求過一次庇佑。
上次獻祭的是在醫院割下來的闌尾。
本來要是身體沒有被雷劈炸的話,帕提可以獻祭的東西還多了去。
什麼盲腸,膽結石,甚至是……痔瘡、豹皮,海了去。
反正隻要是身上的一部分,鬼佛就會收下,卡bug的思路帕提早就已經捋順了。
結果沒想到,一道天雷,斷了他的所有念想。
“來的這麼快,不然我還有更大的禮送給你們。”
“現在是來不及了。”
“不過,應該也夠了,不求能弄死那個人,把他搞殘,其他靈異顧問全都搞死就行。”
帕提捂著一隻眼睛,流淌出來的血將他的一隻手染紅。
獨眼看著供台上顫抖不停的黑甕,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