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白這可憐兮兮的樣子。
謝逸之隻感覺有兩雙血紅色的眼睛正盯得他發寒。
雖然是鬼,但是小白又不像是寄宿鬼那種,奇形怪狀的樣子。
隻單純看模樣,和尋常女孩也沒有區彆。
委屈的模樣,讓譚昱曦和付應雪都忍不住要為她出頭。
謝逸之尷尬一笑,他也是不知情啊……小白又不會說話。
再加上之前謝逸之在家的時候,也沒發現家裡有鬼啊?不然以他的感知,不可能不知道。
最多也就是他不在家的時候,爹媽從哪抓的。
突然跑到城裡自己住的地方,還躲進鏡子裡,謝逸之不明情況,肯定動手了。
“太可憐了,好心狠的男人!”
付應雪搖搖頭,感歎道。
“就是!本來人家已經夠可憐了,你還給她打的鼻青臉腫的!”
譚昱曦也附和道。
謝逸之:“……”
“你倆心疼她,這樣 ,就麻煩你們幫我照顧她幾天,安慰安慰她好了。”
這話一出,倆姑娘頓時沒了聲音。
憐惜歸憐惜,但是小白終歸是一隻鬼,真要她們帶著肯定是沒有這個膽子的。
不過,謝逸之其實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小白不可能自己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在哪,所以肯定是他爹媽指定的位置讓她尋去。
以後再找機會補償補償她好了。
“難怪剛才寄宿鬼過來的時候,你自己忽然起手給它鎮住。”
謝逸之低聲呢喃道。
“嗬嗬……阿巴……”
小白指了指牆上的謝逸之父母的合照,像是在說什麼。
“哦,是他們囑咐,讓你保護我的?”
謝逸之問道。
小白點頭。
自己倆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了,弄了隻鬼千裡迢迢跑到城裡保護他?
謝逸之一身的‘技能’都是他們教的,很清楚謝逸之什麼底細才對,哪需要什麼保護。
“是不是剛剛,寄宿鬼突然頓住的那一下?”
“原來是她的原因!”
嚴旭驚道。
那時候,寄宿鬼朝謝逸之飛速衝來,他是全程看在眼裡的。
拚儘全力想要趕過去抵擋,解救謝逸之。
可因為身上挨了付應雪一腳的原因,一時沒能緩過勁來,所以根本來不及。
謝逸之施展的掌心雷他是能一眼認出。
可唯獨寄宿鬼為什麼會在眼瞅著突進到謝逸之麵前那一刻停下來,是最讓嚴旭不解的。
還以為是謝逸之的什麼其他手段。
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小白的原因。
嚴旭說著走起來,在小白邊上繞了一圈,上下的打量著。
“你都被封在瓶子裡了,竟然還能隔空震懾住寄宿鬼?”
嚴旭咋舌道。
這種情況下,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小白絕對要比寄宿鬼強出不止一個檔次。
可小白看起來 明明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通常來說,要分辨鬼的強弱,第一步就是從其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來看的。
陰氣越重,鬼就越凶,這是最基礎的判斷方式。
可小白的身上,的確能感覺到濃烈的陰氣這點不錯,可嚴旭感知起來,卻更像是一層朦朦朧朧的霧。
無法具體分析出來,小白到底是個什麼級彆的鬼。
“是不是代表,小白更厲害的意思?”
譚昱曦問道。
嚴旭點點頭,回答道:“鬼和鬼之間,就跟人一樣,都是有著高低之分的。”
“我們根據鬼的威脅程度,將它們分為六個等級。”
“分彆是:恐懼級,攝魂級,瘟降級,戰略級,災厄級,天譴級。”
“恐懼級往下,其實還有一個等級,就是我們俗稱的阿飄,也叫幽魂。”
“沒辦法顯於人前,連嚇唬人都做不到,但又並不代表不存在,因此可以直接忽略不計。”
譚昱曦和付應雪茫然的點點頭。
她們才上崗不久,還處於實習階段,也不知道怎的就被分配到了專門配合靈異顧問處理非自然案件的支隊。
之前更不知道鬼怪是真實存在的。
如今聽嚴旭這麼一說,才知道鬼原來還有這麼多的等級劃分。
“寄宿鬼是什麼等級?”
譚昱曦接著問道。
“寄宿鬼雖然隻能歸在恐懼級裡頭,可在恐懼級裡頭,又屬於最凶的鬼類之一。”
“不少攝魂級的鬼,其實威脅程度都不如寄宿鬼來的大。”
“而小白……”
“能夠輕易震懾住寄宿鬼,嚇得它不敢動,最少也是攝魂級往上,到底是哪一級……我也不知道。”
嚴旭搖了搖頭。
光靠陰氣反正是感知不出來。
但從表現來看,絕對是攝魂級往上,甚至未嘗不可能是瘟降級。
如果真是瘟降級,那就嚇人了……
能夠讓一隻瘟降級的鬼跟在身邊乖乖聽話,在嶸城幾乎是不用擔心能被其他鬼盯上,哪敢啊?
細想之下,更恐怖的,還得是謝逸之的父母。
究竟是怎麼做到,養出來,或者是抓回來小白這等級的女鬼的?
“這麼厲害?!”
譚昱曦和付應雪驚訝道,羨慕小眼神難以掩飾。
現在惡鬼當道,非自然案件頻發,她們爹媽怎麼就沒給留隻厲害的鬼姐姐在身邊。
當然,真讓她們帶走又不敢要……
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謝逸之卻一直沒有開口,而是陷入思考。
還是回歸到之前在村口,嚴旭點到的問題。
謝逸之到底是什麼情況,在此之前從來都沒能遇到過鬼。
這話聽起來雖然有些奇怪,怎麼會有人巴不得見鬼。
可謝逸之的情況不一樣啊!
祖上追溯到民國時期,全是歪門邪道,這樣的家族環境下,謝逸之怎麼會從來見不著鬼呢?
“在小白出現之前……不對,小白?”
謝逸之將目光轉移到小白的身上。
他就是從小白開始,才能見到鬼,小白就是他見到的第一隻鬼。
而現在。
小白竟然又是他爹媽養的鬼,並且會出現在他的家裡,也是因為父母的原因。
現在,謝逸之有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說,他這麼些年來,不是見不到鬼,而是他的父母,謝紀和李妄霞在背後做什麼,才讓他見不到的?
想到這裡,謝逸之不禁身軀一震。
他毫不懷疑,他爹媽絕對是有這個能力的。
可目的又是什麼呢?會不會和這次消失有所關聯?
一時間,各種問題堆疊在一起,複雜得讓謝逸之捋都捋不順。
隻要見不到謝紀和李妄霞,沒法親口問他們,那麼就很疏理的通。
“小白,那你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謝逸之問道。
目前回到家裡之後,唯一找到的線索就是小白。
既然小白是在爹媽派去自己身邊的,或許她能知道什麼呢?
“啊……”
小白咂吧半天嘴巴,可卻說不出來話。
“你認字嗎?寫下來。”
謝逸之於是找來紙筆,放在桌子上,讓小白寫。
也就是小白主動顯形出來,要是她沒主動顯形,除非懂得開眼。
不然眼下看到的,就會是一隻懸空的筆自己在紙上咯吱咯吱的寫字。
搗鼓了半天,小白放下筆退開,謝逸之幾人上前看向紙上的字。
隻見紙上卻隻寫了一個繁體字‘國’。
“字也寫的這麼好!這是一個繁體的國字!”
譚昱曦堅定道。
“顯得你了,誰看不出來這是國字?”
付應雪沒好氣道。
譚昱曦:“……”
“沒了?”
謝逸之看向小白,又看看紙,整半天,就寫一個字啊?
搞的好像很高冷,很拽的樣子。
“他們是出國了嗎?”
嚴旭問道。
小白攤攤手,表示她就記得這麼多,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國……”
謝逸之思考著,道:“不能是國家看不下去,給他們回收了吧?”
譚昱曦:“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