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逸之這才解釋:“就是署上黑白無常的陰神大名,加了敕令,嚇唬小鬼的。”
“厲害一點的鬼,一眼就能看穿。”
嚴旭恍然,原來是這樣,還能有這種辦法?
等於就是先署名再附魔,以假亂真,要不說新腦子就是好使,換他上,他指定就想不到可以這麼玩。
再者,陰神也是神,名字是不能亂寫的,一寫神立馬可就知道了,但凡一個不樂意不借神力就完了。
謝逸之雖然年輕,但是道行夠深,所以才能做到。
其他術士彆學,學了不成功可能還反而會被反噬。
更何況是隻有一縷魂魄的情況下這麼乾,幾乎等於找死。
“好酷……”
付應雪羨慕道,光聽著都感覺很威風。
心中暗罵,死魂,為什麼你不丟!!
“所以你們就是裝扮成黑白無常嚇唬眾鬼,撐到了巴車離開隧道?”
嚴旭說道。
謝逸之卻搖了搖頭,事實並不是這麼簡單。
因為他們都知道的,巴車在出了隧道之後,一直到了休風坡,謝逸之倆人才回魂。
就是因為在這段路的過程中,他們在鬼車上遇到了一些麻煩。
按道理引出鬼車的必須要有的環境條件沒了,鬼車肯定就消失了才對。
可事實卻沒有,有著一股另外的陰氣外力,強行覆蓋著巴車,替代所需的隧道環境。
“這股陰氣,就是剛剛那隻寄宿鬼。”
謝逸之說道。
嚴旭和付應雪恍然,被帶到鬼車上的謝逸之和譚昱曦兩人竟然沒事。
所以寄宿鬼不讓他們逃走,強行延長鬼車出現的時間。
付應雪跑去跟司機說要停車調查的時候,寄宿鬼就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難怪……”
“我上車之後,輕易就拿下了寄宿鬼,還以為是這隻寄宿鬼比較弱。”
“原來是為了困住你們 ,已經消耗非常大了。”
“後麵再從壇裡被救出來,恢複得差不多,所以那麼生猛,遲遲沒法抓住。”
嚴旭雙手握著方向盤,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好在是都安全的撐住了,複盤起來才知道,原來每一步都這麼凶險。
“不過,寄宿鬼能夠強撐著鬼車那麼久,倒是沒想到。”
謝逸之說道。
從隧道出來,到休風坡,足足好幾公裡距離。
“那也有可能是寄宿鬼和鬼車之間建立的聯係足夠深。”
“所以才更容易維持住鬼車。”
嚴旭分析道。
這時,譚昱曦忽然開口:“……有沒有可能寄宿鬼本來就是鬼車上的一部分呢?親合度比較高。”
“車上不是還有一隻孕婦鬼。”
話音落下,車上的幾人幾乎同時看向譚昱曦,眼神格外複雜。
難以置信這樣的分析,是在譚昱曦的口中說出來的。
付應雪:“不管你是誰,快從我姐妹身上下來!”
譚昱曦:“……”
就不能允許她聰明一回?都這麼驚訝乾什麼,顯得她平常是有多der?
謝逸之點點頭,譚昱曦的猜測是非常有可能的。
寄宿鬼十之八九就是鬼車原本的一部分,所以才能這麼得心應手的掌控鬼車。
極有可能,就是譚昱曦說的,那隻孕婦鬼夭折的孩子。
“差不多,我們所有的見聞就這些了。”
“還有一點就是,那輛鬼車應該是在05年出的事。”
“可以找找這一年,在這周遭區域發生的車禍案件,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
謝逸之提醒道。
報紙上的日期,就是05年,加上車內乘客身上的裝扮,車子應該也是在那一年出的事。
嚴旭應聲,這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
於是第一時間發送語音條給張啟,讓他去05年查這一年發生巴車車禍案件。
很快,張啟就回複過來消息。
他那邊已經成功安排的人,將乘客們往南站回送了,馬上就要回局裡去。
同時,那個神秘人留下的凶器,他拍了照片給局裡的同事去查,已經查到了一部分資料,把資料文件給嚴旭發了過來。
但嚴旭這會在開車,所以隻能是由後方的譚昱曦查看。
“沒錯,一模一樣!”
“這凶器原本並不是暗器,而是一種1819世紀,東南亞打仗時所用的刑具之一。”
“名叫利塔毒錐。”
“通體光滑是假象,其實頂部,藏著一根淬了毒的細針,隻要命中目標之後,毒針就會自動彈出。”
譚昱曦將文件上的信息都念了出來。
文件上麵附的圖片,和剛剛張啟撿回來的銀色錐子幾乎一模一樣。
“我靠……居然還是捅腚眼子的啊?!”
付應雪湊近看著文字道。
能想象,挨這玩意來一下的罪犯是有多淒慘……
都不需要等彈根毒針出來,能給人直接疼去世。
“東南亞?這種刑具怎麼會出現在我們國內?而且還被用來當做暗器使用。”
嚴旭疑惑道。
“不知道,上麵寫的是,利塔毒錐早已經停止生產。”
“現如今隻有在越國,暹羅一些人家中還可能收藏著這種刑具。”
譚昱曦回答道。
好消息是查倒是查的挺快的,這才過去多久,一個小時都沒到就查明白了。
壞消息是……一頭霧水,根本沒有辦法鎖定。
聊著聊著,嚴旭已經駕駛著車子進入到了洛雲鎮,朝著謝豐村開去。
沒多久,導航就顯示著謝豐村的定位已經到達了。
接下來的路,隻能由謝逸之來指。
嚴旭在村門口的小商超門口停下,進去買了點東西,準備一會兒送給謝逸之老爹。
人家過生日,總不能完全空著手上門。
謝逸之稍微阻止了一下,就在門口等著了……
買完東西出來,嚴旭站在村口深吸一口氣,感覺神清氣爽。
“我回嶸城這麼久,還是頭回遇到空氣這麼純的村子。”
“到這裡,呼吸都順暢了。”
嚴旭感歎道。
付應雪和譚昱曦猛吸兩口,卻是什麼也感覺不出來。
看她們一臉不解的樣子,嚴旭這才給他們解釋。
像他說的這種空氣純的意思,其實並不是單純指的常規的空氣好。
這裡的空氣能夠好的讓嚴旭這麼驚訝,是因為想要達到程度,村子裡一定是很‘乾淨’的。
就像他們修道的都知道,鬼有鬼氣,妖有妖氣,山精地靈會有精氣,這些又被統稱為陰氣。
再者,但凡害過人命的,甚至會有業火纏身,腥臭的不行,就像寄宿鬼那樣,這些氣息都是有味道的。
聞多了,人就容易生病,生災生難。
而一般山野鄉下的村子,又怎麼可能沒有或多或少的藏著一些鬼怪?
因此,久而久之,村子就會跟著有味道。
可謝逸之所在村子就完全沒有,嚴旭一絲都聞不到。
所以才會忍不住感歎,謝逸之村子的空氣好。
最起碼,嚴旭修道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乾淨的村子。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放心了。”
譚昱曦和付應雪恍然,意思是村子裡大概率不會撞鬼了。
“放心吧,我長這麼大,也才第一次撞鬼。”
“之前見都見不到。”
謝逸之笑道。
在謝逸之認知裡,鬼哪有那麼容易容易撞見?
他今年都二十三歲了,也就昨天夜裡撞見的小白,然後是今晚的寄宿鬼,攏共就倆。
要是按嚴旭說的,村子基本都多少藏著鬼,他怎麼可能從小沒見過?
“不可能啊……”
“我這些年當靈異顧問,撞見過的鬼數量都能組一支加強連了。”
“有時候在路上,河裡,甚至是外麵的公廁可能都窩著鬼。”
“就算普通人,走背時的時候都容易被鬼盯上,逸之老弟你不可能不懂的啊?”
“人之命理,有起有落,沒有誰會一生都在行運,總有興衰的時候。”
“你都二十三歲了,而且道行這麼高深,不需要開眼都能直接看見鬼魂的存在,怎麼可能之前從沒見過?”
嚴旭搖搖頭,表示不相信。
謝逸之腳步一頓。
眼神怪異的看向嚴旭,腦海中迅速思考著 。
似乎真多年來,他還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因為祖輩全是與鬼打交道的勾當,所以他小時候其實是非常排斥的。
甚至家人教他什麼都不願意學,隻有挨打之後才能老實聽講。
因此,從幼兒園到如今大學畢業,沒見過鬼,謝逸之也不會去在意。
嚴旭說的這些他怎麼可能不懂,隻是先前壓根沒意識到不對。
突然被這麼一說,這麼多年沒見過鬼,的確是幾乎不可能的。
其他人或許還說的過去,可唯獨謝逸之不行。
正如嚴旭說的,謝逸之眼都不需要開,鬼在他麵前根本無處遁形。
但凡周遭的區域出現一絲陰氣,也不可能逃出他的感知。
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從沒見過呢?
謝逸之陷入了沉思,愣住半天,一直到譚昱曦拍他肩膀叫他,才堪堪緩過神來。
下意識的從兜裡掏出了封著小白的洗發水瓶。
又剛好在昨天,這隻女鬼偏偏能悄無聲息的闖入他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