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我親愛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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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珠楹當時是直接按評分高低選的,另一個就是……她很喜歡這個名字。

但是看到一半,她其實有點後悔點開了,因為這是一部關於生與死的,很沉重的紀錄片。

講述的是九十八歲的爺爺和八十九歲的奶奶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們是一對共同走過彼此人生七十六年的伴侶,而影片記錄了爺爺臨終前的最後十五個月。

他們穿一樣顏色的衣服,手牽著手去砍柴,逛街,掃雪,歲月雖然沒有在他們的愛情裡留下任何破壞的痕跡,卻仍然可以那樣殘忍地為他們的愛情故事畫下終止符。

沈珠楹在紀錄片過半的時候暫停了影片,然後一言不發地埋進傅斯灼懷裡。

她吸了吸鼻子,感覺眼淚有點不受控製了。

因為她聽到裡麵的那個九十八歲的老爺爺說:“人生和花和樹葉都是一樣的,我是樹葉就在春天茂盛生長,在夏天享受雨水的拍打,到了秋天,就會隨著歲月流逝枯萎衰敗,歸於虛無。”

於是似乎就這樣,從這句話裡,看到了他們愛情的結局。

“片子沒選好。”沈珠楹聲音低低的,有幾分哽咽,隨即把鼻涕眼淚都擦在男人身上。

傅斯灼垂睫,神色還算平靜,他一下一下撫摸著姑娘白皙柔軟的後頸,然後問:“想換一部片子看嗎?”

沈珠楹搖了搖頭,說:“不想看了,我有點困了。”

於是傅斯灼抱著她上了樓。

臨睡的時候,傅斯灼輕拍她的背,低聲給她唱歌。

他唱陳奕迅的《富士山下》,唱到“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總是會靜靜看著她的眼睛。

沈珠楹一開始還盯著他看,慢慢地,眼皮就越來越沉重,最後她打了個哈欠,小聲地問了他一個問題。

她問:“傅斯灼,假如,我是說假如,假如以後我們變得很老很老了,你會希望,我們誰先過那條江?”

沈珠楹那個時候已經很困了,她閉著眼睛,整個人都被圈在男人懷裡,昏昏沉沉地,仍然強撐著想要一個答案。

但是傅斯灼把她的助聽器摘了,然後輕吻她的額頭。

這個動作他重複了很多遍。

她有時候會睜開眼,悄悄看他的口型,知道他通常會在這個時候對她說:“晚安,珠珠。”

她以為他在今晚,他仍然是跟她說這句話,於是沈珠楹慢慢睡著了。

但其實不是的。

傅斯灼當時俯身吻她的額頭,輕聲對她說:“我會比你晚幾天過江的,珠珠。”

因為我親愛的,獨自一個人活著,並不是一件好事。

——

沈桉在第二天下午來店裡找她了。

她一臉神秘地拉著沈珠楹進了休息間,然後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

“過幾天不就是你姐的演出了?”沈桉一臉興奮地把那東西展開,“這是小玉在美國的最後一場芭蕾舞演出,咱們必須要把排麵給她拉滿!”

沈珠楹一看那東西,臉上的表情多了幾分一言難儘:“燈牌?”

“對啊。”沈桉一臉驕傲地道,“我拜托我們機構的舞蹈老師給我弄的,她說這東西,巨亮。”

“我給你試試嗷。”

沈桉鼓弄了那燈牌半天,不知道摁了哪兒,隨即“哢噠——”一聲,燈牌驀地亮了。

差點沒閃瞎沈珠楹的眼睛。

“你這也……太亮了!”

“快關掉!”

後羿要是還在第一個射的就是你!

過了幾秒,小春慌慌忙忙地闖了進來,用手語比劃著,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沈珠楹衝她擺了擺手,示意小春彆著急,這裡什麼事也沒有。

小春於是遮住自己的眼睛,欲比劃又止地出去了。

沈桉著急忙慌地把燈牌關了,當時她也被這燈的亮度嚇到了,沒看小春的手勢。

於是她抬頭問沈珠楹:“小春剛剛進來比劃什麼?”

“她問我們,是不是偷偷躲在這裡麵修煉,亮成這樣,馬上就能得道成仙了!”

沈桉:“……”

“叫小春平時少看點修仙小說吧!”

“不過……”她一臉得意地道,“怎麼樣?我這燈牌夠顯眼吧?小玉看到要感動死了!”

沈珠楹沒回她,一臉若有所思地轉移了話題。

“給你做這個燈牌的姐姐,是不是帝國粉?”

“什麼帝國粉?我還新疆牛肉粉呢。”沈桉一臉莫名其妙。

沈珠楹抹了把冷汗:“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那三個小孩兒的粉絲,就是左手右手慢動作那個!”

沈桉這會兒又愛不釋手地鼓弄著手上的燈牌,手不知道碰了哪兒,燈牌又被打開了。

她一臉驚喜地抬頭道:“你怎麼知道?”

沈珠楹此時麵無表情地盯著那個燈牌。

她的臉上此時正閃爍著綠光,藍光,與紅光。

“沈”字發綠光,“珠”字發藍光,“玉”字發紅光。

不出意外的話,這名小姐姐應該是一個頗為嚴謹的團粉。

沈珠楹一臉疑惑地道:“你確定這個燈牌能過得了海關?”

沈桉沉默了整整五秒,隨即一臉恍然地抬頭:“對啊!我不確定!”

沈珠楹:“……咱倆分開去美國吧,好嗎?”

以後要是很不幸在美國的大街上偶遇了,也一定要當做不認識啊,我親愛的媽媽。

沈桉:“……”

因為過兩天就要去美國看沈珠玉的演出,沈珠楹在沈桉走後,還相當嚴肅地召開了京北市花間集有限公司第一屆員工大會。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她跟店裡的幾個姑娘小夥們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特彆是店裡某些異常珍貴的花,提醒他們按時澆水和施肥。

彆幾天不見,就把她的寶貝們給養死了。

與此同時,傅斯灼收到了周禮持之以恒的短信騷擾。

事實上,自從他前幾天終於又被他爹給放出來以後,就一直在“旁敲側擊”地問他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比如:

【周禮】:灼哥,你跟嫂子……最近的感情生活怎麼樣啊?

【周禮】:還和諧嗎?

【周禮】:灼哥,嫂子有沒有在你麵前說些什麼啊?

【周禮】:灼哥,我明天孩子滿月,你一定要來雲吧跟我聚聚啊,我有事跟你說。

【周禮】:灼爹,我後天孫子擺周歲酒,請您一定要大駕光臨。

【周禮】:灼爺爺,我大後天重孫子……,請您一定要賞臉過來啊。

傅斯灼一條都懶得回。

他猜這傻子是又聽信了什麼離譜的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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