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楹盯著他,一雙眸子在黑夜中濕漉漉的,然後說:“傅斯灼,我親親你吧。”
傅斯灼於是解開安全帶,俯身過來跟她接吻,這是第一次,他的唇很冰涼,手也冰涼。
但是很快,車廂內的溫度慢慢升高,紊亂急促的呼吸聲也漸漸響起。
兩個人都很熱,心跳聲急促又劇烈。
他們接吻的姿勢也變了,傅斯灼解開她的安全帶,掐著她的腰讓她半跪在他的腿上,他仰著頭,而她俯身,托著他硬朗清晰的下顎,就這樣親他。
細密曖昧的啄吻聲,愈發沉悶而又大膽,瀕臨失控的邊緣。
於是傅斯灼不輕不重地揉了一下她的腰,低低喘息著問:“想先吃飯,還是……”
兩個人對視。
沈珠楹就這樣直直地望進了傅斯灼的眼底最深處。
他年少時有一雙極為坦蕩乾淨的眼睛。
如今也是。
“我們先做。”
沈珠楹低頭,略顯急促地,再次吻上他的唇。
這是一場溫柔到極致的性愛。
沈珠楹摟住他的脖子,甚至還能分出心去跟他閒聊,很偶爾的,會發出小貓一樣的輕哼聲。
她喜歡問他一些天馬行空的問題。
傅斯灼冷白修長的手指插入她汗濕的發,輕輕揉著,思考十幾秒,然後緩聲給她回答。
“傅斯灼,你知道人倒黴起來,能慘成什麼樣嗎?”
“什麼樣?”
傅斯灼仰靠在床頭,乾脆把她摟進懷裡,然後克製著看向她,眼尾都紅了,聲音又低又啞:“自己動?”
“才不要,好累的。”
沈珠楹抱著他,下巴懶洋洋搭在他肩頭,然後說:“人倒黴的時候,就是會下雨天沒有傘,數學不及格,吃不到烤冷麵,書也被弄濕,還搶不到花店裡的最後一束花。”
“人最倒黴的時候,大概就是會倒黴成這樣。”她看向他,問,“你呢?”
“我啊?”傅斯灼停了,溫柔又曖昧地垂眸看她,最後低聲說,“沒什麼倒黴的時候。”
“我運氣其實……還不錯。”
“騙人。”沈珠楹眼睛紅了,事實上是流眼淚了,她把淚水都擦在傅斯灼身上,小聲嘟囔一句,“傅斯灼,你騙人。”
“不騙你。”
傅斯灼重新開始動,看她哭個沒完,隻好偏過頭,跟她接吻,裹著鹹澀的淚水,彼此的心跳聲都很劇烈。
一吻過後,沈珠楹逐漸喘不過氣來,衝擊力也加大,她這會兒眼神開始變散,已經顧不上哭了。
但眼角還是有淚流下來,是生理性眼淚。
傅斯灼帶著她換了個姿勢,扣住她白皙的手腕,人也緩慢壓下來。
沈珠楹不自覺仰頭,有一瞬間地失聲,思緒攪碎。
“傅斯灼。”她聲音輕飄飄的。
“嗯,沈珠楹,是我。”
傅斯灼低頸,昏黃的燈光下,兩人的影子映在牆壁上,曖昧又真實地糾纏。
男人湊到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聲音喘得很性感。
他說:“正相反,老婆,我運氣很好。”
不論之前發生過什麼,至少我現在的運氣,好極了。
沈珠楹吸了吸鼻子,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然後她捧著男人的臉,一臉認真地道。
“傅斯灼,我就是在我覺得最倒黴的時候,遇見了你。”
雖然你可能早已忘記了那個下雨天,甚至忘記了那個在下雨天肆意奔跑的少年。
但是也沒有關係,你隻需要知道——
“你是我所有的驚喜與好運。”
才不是什麼殺人犯。
這樣糟糕的詞彙。
傅斯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底的情意緩慢流淌著,最終他抵在她的肩窩,低聲喊她:“寶寶。”
他隱隱察覺到她眼睛裡刻意隱藏的,某種濃烈到灼人的情緒。
是什麼呢?
為什麼在此刻不願意跟他分享呢?
他低下頭,與她十指相扣,然後一路往下吻,對她說,寶寶,那我們再來一次。
——
第二次結束的時候,沈珠楹看了一眼床頭櫃的時間。
這時候是晚上九點二十三分。
傅斯灼在這時候吻她,問:“晚上想吃點什麼?”
“吃火鍋吧,好久沒吃了。”沈珠楹其實有點困了,她抱著男人勁瘦的腰,含糊說道,“先去洗個澡。”
一切收拾妥當以後,兩個人下了樓。
傅斯灼先在網上下單了一些火鍋食材,再抱著那隻百無聊賴的橘貓,跟沈珠楹一起去了她的寶貝花房。
沈珠楹一進花房就兩眼放光,這裡躥躥,那裡躥躥。
這裡澆點兒水,那裡施點兒肥。
上回傅斯灼去非洲帶回來的植物已經快開花了,此時結了許多嫩黃色的小花苞。
沈珠楹蹲下去,點了點它,笑得眉眼彎彎。
傅斯灼這會兒在菜地裡摘菜。
他把大胖橘放下,拍了拍它圓滾滾的身子,一臉慷慨大方地道:“想吃什麼自己摘。”
豬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胖爪,又看了一眼菜園裡長勢喜人的菜,呲了下牙,對它爹無語了。
是誰跟你說我們單身貓一族是素食主義者的!!!
摘完菜回到彆墅的時候,正好火鍋食材也送到了。
銅爐鍋支起來,久違的“咕嚕咕嚕——”聲再次響起。
窗外仍然下著雪,這讓沈珠楹莫名有點再次穿越回那天晚上的感覺。
但是與上回不同的是……
沈珠楹在一旁摘著小白菜,幽幽盯著在一旁熟練切魚片的男人。
她現在已經不是廚房的主導者了。
以及……傅斯灼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毛衣,是上回她在網上給他買的,穿上去少了幾分成熟矜貴,多了幾分溫暖與少年感。
天知道傅斯灼剛搬進她臥室的時候,沈珠楹望著他衣帽間裡那一溜的黑色和灰色衣服有多無語。
這麼帥的男人就是要什麼顏色和款式的衣服都試試看啊!
“傅斯灼,你穿綠色的衣服是不是也挺好看的啊?”
傅斯灼眼尾輕挑:“你確定?”
“確定啊。”沈珠楹一副理所當然地樣子,“下回我去網上買綠色衛衣情侶裝!”
“好。”傅斯灼彎唇,無聲笑了。
吃火鍋的時間被兩人拉得很長,室外雪花一片片飄落,室內卻溫暖如春。
他們吃著火鍋,天南地北的,什麼都能聊,聊生活,聊工作,聊未來,不知為何,卻頗為默契地沒有談及過往。
大概是因為知道這是一道尚未愈合的疤,一碰就生疼。
後來他們轉移場地,坐在地毯上,沈珠楹仰靠在傅斯灼懷裡,電視上放了一部韓國紀錄片,叫《親愛的,不要跨過那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