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到達雲吧頂樓時,沈珠楹發現,周禮人又不在。
她悄悄問傅斯灼:“周禮呢?他怎麼不在。”
“又被周叔叔關了半個月禁閉。”他側眸,“你問他做什麼?”
“我就……隨便問問。”沈珠楹心虛地笑了一下。
關禁閉這事兒……應該跟她……沒什麼關係吧?
周禮不在,不過又新來了一個人,叫秦淮,西裝革履,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樣,是祁舟的朋友。
六個人湊了一桌麻將。
傅斯灼和祁舟都沒打,隻坐在各自老婆旁邊看著。
於是沈珠楹發現了,溫慕葵的運氣真是肉眼可見的差。
把把點彆人的炮。
第一把,她出個三條,周煜胡了。
第二把,她出個八萬,沈珠楹胡了。
第三把,她正要摸牌呢,秦淮眼睛一挑,“呦嗬——”一聲,把牌推了。
“清一色。”他笑眯眯地道,“不好意思啊嫂子。”
馬上要胡了的溫慕葵:“……”
玩了差不多十把,她就輸了十把。
溫慕葵看著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臉色很淡定。
她看向坐在她旁邊的祁舟:“你運氣好,要不你來打吧。”
祁舟懶洋洋地搭在她椅背上,下巴輕揚,語調傲慢:“沒事,接著打,你老公有錢。”
於是溫慕葵接著輸。
她出了個幺雞,沈珠楹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胡她的。
然後周煜摸到牌,麵不改色地,也跟著出了一個幺雞。
沈珠楹眼睛一亮,把牌一推,一臉無辜地道:“胡了。”
“不好意思啊學長,點你的炮了。”
周煜也沒看她,隻垂眼看著自己的牌,笑了。
秦淮坐在旁邊,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把他手裡的牌推了,一臉納悶地道:“你什麼牌出幺雞啊?”
周煜甚至來不及阻止。
一看那牌。
秦淮看向周煜:“兄弟,你腦子被門砸了吧?”
打牌還是拆著玩呢?
傅斯灼本來在漫不經心地玩沈珠楹的手,聞言抬眸看了周煜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神色變淡。
沈珠楹怔住,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下午剛做了台手術,腦袋發暈,沒看清,跟腦子被門夾也沒什麼區彆了。”周煜揉了揉太陽穴。
他把牌往裡一推,若無其事地問:“還玩嗎?”
——
又玩了幾把,溫慕葵說什麼也不願意再白白送錢了。
於是祁舟替上。
這家夥不僅會打,運氣還好到逆天。
杠上開花這種牌傳說級彆的牌都讓他打出來了。
秦淮“哇——”了一聲,說:“我就特不想跟他這種氣運之子打麻將。”
這人還真是怪了,打牌也沒什麼技巧,但是把把自摸和清一色。
胡都不樂意胡一下!
沈珠楹確定自己玩不起。
她讓傅斯灼接替,自己跑去跟溫慕葵聊天了。
傅斯灼雖然運氣一般,但他會看人的微表情,還會算牌,綜合看下來,贏的次數能跟祁舟打個平手。
而兩個漂亮小姑娘窩在旁邊的沙發上說悄悄話。
“溫姐姐,你是隻有打麻將的時候運氣才這麼差嗎?”沈珠楹忍不住開了瓶果酒,小聲問她。
“不是啊。”溫慕葵動作熟練地開了一瓶高度數白酒,仰頭喝了一口,說:“一直以來,運氣都很差。”
她眨了下眼睛,忽而又改了口,輕鬆笑了一下:“也不是一直,至少現在,我的運氣還算不錯。”
沈珠楹想起高中的時候,有些人會罵她是掃把星,說她命裡就克人,突然就很心疼。
她抱著溫慕葵,一臉認真地道:“我可以把我的好運分給你一些,溫姐姐。”
“好運是很珍貴的,珠珠,你的好運,要留給你自己。”溫慕葵看了一眼正在打牌的祁舟,然後說,“有人說,他的好運要分我一半。”
沈珠楹若有所思地偏頭,一臉猶豫地道:“可是……好像沒有分到呢。”
以剛剛打麻將的情形來看。
“沒關係。”溫慕葵挑眉道,“他剛剛賺的錢有我一半,我輸的錢也有他一半。”
“好有道理。”沈珠楹一臉嚴肅地說,“我現在相信你跟他結婚,不是被逼的了。”
溫慕葵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好可愛啊珠珠。”
但是溫慕葵知道,她能遇到沈珠楹,是因為沈珠楹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而她現在能遇到祁舟,則是因為她的運氣,真的很好。
——
兩個姑娘到後麵都有點喝醉了,分彆被各自的老公抱回了家。
到了清風園,傅斯灼倒車入庫,解開沈珠楹的安全帶,正要把她抱回家。
沈珠楹就捧著他的臉,擰著眉叫他彆動。
“你都分成兩個了。”她扁扁嘴,看上去快要哭了,“你怎麼分成兩個了傅斯灼?”
“兩個你都要記得開心啊。”
傅斯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說:“叫老公。”
喝醉了不是喜歡叫他老公,怎麼這回不叫了?
“叫老公你就會開心嗎?”
“會。”傅斯灼引誘著她,說,“珠珠叫聲老公給我聽聽。”
沈珠楹笑著,撲到他身上,趴在他耳邊,不停地喊他老公老公老公。
而男人順從地被壓在駕駛座上,任姑娘毫無章法地,不帶任何情欲地吻他。
他偏著頭在笑,眼底漾著清輝,洶湧又熱烈,然後在沈珠楹又忍不住戳他的酒窩時——
他摟著她的腰往下一壓,吻上了她的唇。
也不帶任何情欲。
這天晚上他們沒做。
傅斯灼把她摟在懷裡睡,抱得很緊。
但是傅司長在第二天臨時收到出差通知的時候,切切實實地開始後悔了。
事件很緊急,他上飛機的時候甚至來不及給她打個電話,隻得匆匆給她發兩條信息。
【a同學】:臨時出差阿富汗,歸期未定,勿念。
【a同學】:等我回家。
沈珠楹當天一覺睡到了下午,起來的時候沒看到傅斯灼,還有點不習慣,但也太沒在意,知道他是去上班了。
然後她在床上又睡了會兒,把手機一開機,就收到了傅斯灼的這兩條信息。
阿富汗?
沈珠楹垂下眼睫,輕輕眨了下眼睛。
這裡不是一直……在打仗嘛……
沈珠楹腦袋搭在膝蓋上,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臉。
應該……不會有事吧?
他有那麼多個保鏢。
但是萬一那些人不講武德,朝他扔炸彈怎麼辦?
沈珠楹一整天都很慌,就算傅斯灼在飛機落地時及時跟她報了平安也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