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珠楹受不了了,直接躲進了裡間。
幸好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另一件更令沈珠楹頭疼的事發生了,那就是——
她在網上突然火了。
起因在於,不知道是誰把沈珠楹之前怒懟求婚男的視頻給傳到了網上,一開始還沒濺起什麼水花,就這幾天,莫名其妙的,那個視頻開始火了,目前在某音大概有了幾百萬讚,討論的人也很多,甚至一度火上了熱搜。
【性感大蟒蛇】:好清純不做作的小姐姐,罵得我好爽。
【你頭上有屎】:話說……隻有我覺得這個小姐姐長得很漂亮嗎?不施粉黛也有股淩亂美。
【美麗動人小蟑螂】:隻有我一個人好奇這個小姐姐嘴裡說的老公是誰嗎?小姐姐長這麼漂亮,他老公得帥成什麼樣啊。
【星辰大海】:小姐姐的老公巨帥巨帥!我之前傍晚去花間集買花的時候還碰上他來接這個小姐姐了,兩個人平常隻是站在一起就好甜。
【看見我請提醒我去學習】:她老公是外交部新任副司長啊,你們都不知道嗎?這幾天我陪爺爺看新聞,他那張帥臉出現的時候,我感覺新聞都變得有趣了。
【我媽打我】:不過話又說回來,沒人覺得她老公的聲音有點耳熟嗎?
這句話不太起眼,很快就淹沒在了漫天的評論裡。
視頻最火的那幾天,網上好多人都慕名而來,客流量一下子翻了好幾倍,花店裡人手不夠,沈珠楹隻好又雇了兩個員工幫忙頂班。
好在等熱度過去,一切又開始慢慢恢複了正常,沈珠楹也終於能喘口氣了。
那天距離煙火節還有兩天。
傅斯灼照常下了班過來接她。
他這段時間特意沒開車,兩個人手牽著手,沿著長長的梧桐大道,踩著積雪,一路慢悠悠地走回了清風園。
她當時正笑著跟傅斯灼吐槽今天遇到的一個奇葩甲方,視線不經意間一掃,就掃到了一個躲在樹後麵的,灰撲撲的影子。
她聲音驀地停住,腳步也不自覺地頓了頓。
“怎麼了?”傅斯灼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隻看到了梧桐樹下簌簌落下的雪。
“沒事。”
她搖了搖頭。
大概是看錯了。
到了清風園,李姨已經熬好了烏雞湯放在廚房保溫。
沈珠楹喝完一碗以後,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她又盛了一碗,隨即慢吞吞開口道:“傅斯灼,過兩天以後煙火節就開始了,你有空過去嗎?”
煙火節算是安林區除了除夕以外最重要的一個節日了。
安林區的人們在那天祈福擋災,祈求來年風調雨順,萬事勝意。
而新婚夫妻也會在那天得到最真摯的祝福,寓意長長久久。
這大概也是劉翠英一直提醒他們過去的原因。
“有空,我們訂明天下午的機票嗎?”
傅斯灼當時坐在她對麵,麵對著電腦處理一些零散的工作。
他還沒換家居服,白色襯衫扣子一絲不苟地係到頂,紅色領帶也嚴謹端正。
他戴了一副金絲眼鏡,視線正停留在電腦屏幕上,在藍光的映襯下,男人的喉結很明顯地上下起伏,薄唇抿著,線條冷清淩厲。
沈珠楹的視線從男人修長骨感的手一路往上移,劃過男人的喉結,最終定格在男人的緋薄的唇上。
隻有親過的人才知道有多軟。
沈珠楹很沒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視線遊離了一下,用極小聲的聲音喊他:“傅斯灼。”
“嗯?”
傅斯灼一邊在電腦上打字一邊回她。
“就是……”她再次咽口水,“你知道的吧,我外婆家比較小,可能沒有那麼多房間……”
打字聲驀地停住,他抬眸,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薄唇不經意間往上勾了勾。
“所以……傅太太的意思是?”男人鬆了鬆領帶,順著回。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可能得睡一個房間。”
沈珠楹一雙大眼睛滴溜滴溜轉,最終對上了男人意味深長的目光。
她立刻心虛移開,欲蓋彌彰地道。
“你彆誤會,我也沒有要占你便宜的意思,就是……”她聲音越來越小,“確實沒有那麼多房間嘛。”
“而且我們不是夫妻嗎?”她越說越理直氣壯,“夫妻睡一張床本來就很正常啊。”
“不睡一張床才不正常好不好?”
“我們去外婆家,要是不睡一張床,外婆肯定會懷疑的,本來她就不樂意我找京北市的男人。”沈珠楹一臉語重心長,諄諄教誨。
“懷疑什麼?”傅斯灼把領帶解了,微微偏頭,又慢條斯理地解開兩粒扣子,露出嶙峋漂亮的鎖骨。
沈珠楹看直了眼,直愣愣地說出沒過腦子的那句:“懷疑你不行。”
“……”
整個彆墅都安靜下來了,隻有豬豬幽怨地“喵——”了一聲。
它此時拖著自己肥胖的身軀,在跑步機上艱難地跑動。
跑步機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
小小的它終於初步感受到了爸爸媽媽對它厚重的愛。
而沈珠楹此時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說錯話了。
她慌忙擺了擺手,補救道。
“我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外婆會懷疑你不行。”
“……”
糟糕。
她在補救些什麼呀!
傅斯灼靜靜看向她。
而沈珠楹絕望捂臉。
傅斯灼至少安靜了一分鐘,才從喉嚨裡慢吞吞地擠出了一個字。
“嗬。”
他一字一頓,那三個字像是從喉嚨裡嚼出來的。
“我、不、行?”
男人摘了腕表,慢悠悠地站起身,幽深的眸子望向她。
他穿了一身考究的緊身馬甲,白色襯衫下的肌肉線條噴勃又有力量感,長腿一邁就到了她麵前,黑色陰影也隨之覆蓋而下。
男人此時身上壓迫感太強。
沈珠楹隻好一臉乖巧地衝他笑了笑說:“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絕對沒有說你不行的意思。
“明白。”
傅斯灼嘴角勾出一抹溫和笑意,配上那副金絲眼鏡,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
沈珠楹鬆了一口氣。
“那就……”
她餘下那個“太好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男人便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幽幽道。
“傅太太是想……”
他刻意頓住幾秒,勾得沈珠楹心臟高高提起。
“……試試我行不行。”
“……”
話是這樣說沒錯啦。
但是沈珠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我沒……”
她剛要否認,男人就垂下眼睫,笑得像個妖孽:“行,那我們試試。”
沈珠楹慌亂眨眼:“試什麼?”
“傅太太,不知道試什麼嗎?”
他扯了扯嘴角,躬身將她橫抱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