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以後嗎?”沈珠楹怔了怔,眸色乾淨,眼底滿是少女的心動,笑得甜甜的,“那太好了。”
傅斯灼盯著她看了半晌,最終將腦袋埋在她的頸側,烏黑的毛發蹭了蹭她,眼底欲望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柔軟澄澈的笑意。
他無奈笑著喊她:“珠珠……”
怎麼會這麼可愛。
等傅斯灼幫她整理好衣服,沈珠楹就仰著頭認真道:“傅斯灼,我剛剛看到那邊有一個拍立得照相館,我們去那邊拍點照片吧。”
“好。”
兩人牽著手走到了照相館,沈珠楹像是想起了什麼,把傅斯灼手上提著的粉紅豬豬小包拿了過來,低著小腦袋往包裡頭扒拉。
“怎麼了?”傅斯灼疑惑。
“補口紅啊。”她抿了抿唇,語氣多了幾分抱怨,小聲道,“剛剛口紅都被你吃完了。”
“這樣啊——”男人尾音拖長,語調多了幾分難得的痞氣,“那不用補啊。”
沈珠楹抬眸,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男人一字一頓,一臉無辜地繼續道:“你現在的嘴巴——比之前還要紅一點。”
“……”
“笨死了傅斯灼!!!”
沈珠楹臉直接爆紅,順手就拿起包打他。
“根本就不是一個口紅色號!!!”
從照相館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沈珠楹低頭看著這一遝新鮮出爐的拍立得,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遝照片,兩人換了很多動作,但無一例外都有一個共同點——姿態非常隨意而親密,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情侶。
她突然就想起了兩人之前拍的那張非常疏離的結婚照。
當時拍結婚照的工作人員還跟他們確認了好幾次,是不是真的要結婚。
而當時,他們都非常堅定地回答:“要。”
“傅斯灼,我覺得我們需要穿越到結婚那天,重新去拍一張結婚照。”她小聲嘟囔。
傅斯灼也在低頸認真看他們剛剛拍的照片。
他輕揚眉梢,下意識地回了句:“那不如穿越回十六歲那年。”
沈珠楹偏頭,見他眼角眉梢都漾著輕鬆笑意,好像十年風雨不曾存在,少年也依然如初。
他看向她,認真道:“不如穿越回十六歲那年的仲夏夜,假如你還願意送我一枝石榴花的話——”
“——我一定會在你轉身離開時及時握住你的手。”
那天冬至將近,是京北市最冷的時候,人聲嘈雜熱鬨,冬日寒風呼嘯,遠方積雪重重。
可是隻有沈珠楹知道,仲夏夜那晚的風呼嘯而過,穿越了青春年少時經曆的十一個深秋與寒冬,終於抵達她身邊。
於是春天終於來了。
這是上天給予最勇敢的人,最堅定的回應。
沈珠楹眨了下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開玩笑似的說了句:“你完蛋了傅斯灼。”
“你現在好像愛我愛得要死。”
本來隻是一句臨時的,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自戀的玩笑話。
用來調節氣氛。
然而傅斯灼扯了下唇,淩厲的喉結上下滑動,很認真地看向她說:“把好像去掉。”
他現在就是,很愛她。
愛她愛得要死。
——
回到清風園,沈珠楹艱難地抱起身材愈發可觀的豬豬,腦子裡突然靈光一現,問傅斯灼:“有沒有專門給貓用的跑步機?”
豬豬:“……喵?”
“喵喵喵喵喵……”
它開始狂叫,求助一般看向傅斯灼。
“有。”傅斯灼轉身拆了根貓條,無情道,“我等一下叫人送過來。”
“喵——”
豬豬絕望躺倒,肉墊子無力地撲棱了兩下,以示反抗。
它的豹豹貓貓……是魔鬼嗎?
然而無人在意一隻小豬咪的心碎時刻。
傅斯灼轉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沈珠楹,問:“介意我把剛剛那幾張拍立得發朋友圈嗎?”
“當然不介意啊。”
沈珠楹搖了搖頭,突然就想起了論壇上之前說的那句話——“要是真夫妻的話當然是約個時間一起官宣啊,哪有間隔一天才發的,合理懷疑女方的照片是的。”
嗬嗬,等一下我就要你看看什麼叫真夫妻。
她仰頭喝完傅斯灼遞過來的溫水,“砰——”一聲把水杯落在大理石餐桌上,歪頭道:“那等一下我們約個時間一起發吧。”
傅斯灼訝異挑眉:“好。”
於是京北時間晚上九點整,兩人幾乎是同時發了一條朋友圈。
【first】:我與她[圖片]
【木字滿盈】:我與他[圖片]
照片中,男人一襲黑色大衣,頭上戴了一個黑貓發箍,單手抄兜,側眸看向站在他旁邊,明媚笑著的姑娘,唇角不自覺漾起酒窩。
而姑娘頭上戴著兔子發箍,搞怪一般扯著男人頭上的貓耳朵,神色傲嬌,微揚著下巴,明眸善睞。
這照片一出,兩人的朋友圈都炸了。
傅斯灼評論區全是一群損友在底下陰陽怪氣。
【祁舟】:我與她~
【周禮】:我與她~
【奶奶】:珠珠好漂亮[玫瑰][玫瑰][玫瑰]
【沈桉】:小灼好帥[玫瑰][玫瑰][玫瑰]
【陳部長】:每回出差特意帶上專機的花就是為了給這個小姑娘?[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林特助】:傅司長好帥,傅太太好美[愛心][愛心]
而沈珠楹的評論區則全是顏狗在狂歡。
【黃奕萱】:我去,我上回看傅斯灼還是個高冷西裝型男,這才短短一個月,此男已經被你調教成這樣了嗎?
【溫柔知性的姐姐】:你就說你婚後是不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李凝】:啊啊啊啊啊你們倆的顏值好配啊,我不允許任何人忤逆你們!!
【小春】:是老板和老板夫,我的c發糖啦[托腮][托腮]
【溫姐姐】:珠珠好漂亮啊[飛吻]
【外婆】:“!”;:
【外公】:你外婆叫你跟傅斯灼下周來安林過煙火節。
沈珠楹非常滿意這群親朋好友提供的情緒價值。
附中論壇上也徹底沒人放屁了。
嘻嘻,目的達成。
然而第二天,沈珠楹就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秀恩愛,死得快”。
尤其是在她沒有屏蔽自己花店裡相熟的老客戶時。
她第二天在花店的一整天,收到了如下調侃與問候。
陰陽怪氣型的。
“珠珠老板,你們店裡有沒有一束花叫‘我與他’的啊,給我也包一束,跟喜歡的人求婚包成功的。”
“……”
熱情詢問型的。
“欸,小姑娘,你那個黑貓老公去哪裡了,怎麼今天還沒來啊?你的小兔子耳朵呢?也戴著呀,漂亮活了嘞。”
“……”
趁機要求打折型的。
“珠珠老板,今天是不是也要打個折扣啊,你看看,你的那個‘他’過來接你嘍,心情是不是一下子就變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