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界大能,周樹人曾有言:
“收小弟這種事,就和開後宮一樣。
一旦沾染上,那根本就戒不掉!”
前輩大能的警醒言猶在耳。
所以,顧寧對此卻是毫無辦法。
如今還能怎麼辦?
那就隻能繼續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顧寧選定了另一根朝向不同的樹根,開始催化其生長發育,向著既定的路線匍匐前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地底發展順利的同時,地上的情況也沒有超出顧寧的掌控。
那滴落入天生眼眶裡的靈水,雖然使得天生的精神好轉了些,但還是因為兩者量級間的差距,最後還是沒有讓他獲得如常人那樣的神誌。
隻是與原來相比,天生傻笑的次數少了些。
顧寧心中鬆了口氣,同時暗道:
“我已踏上修行之路,自保能力與日俱增,既確定靈水對天生恢複神誌有效,那當前還是暫且壓下,待將來安全無憂時再給他。
現下,還是先將他的右腿治好。”
往後。
顧寧不再往天生的眼眶內滴入靈水,而是逢著恰當的時機,往天生破洞的褲腳處掉落一滴。
雖明白這效果多半是沒有內服好,但顧寧寧願浪費些許,也不願意冒著危險行事。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過去。
期間。
顧寧的另外三條樹根,也順利勾搭上了旁邊的三棵樹。
而不知是不是因為搭上了四位同類的快車,還是自己的修為到了一定地步。
總之。
當某次顧寧想要探查旁邊小樹的生長發育時,卻陡然發現,原本的神識限製消失了!
通過樹根丈量,顧寧大致感受到了自己的神識範圍——一丈半,接近五米。
如果非要往一個方向延伸,極限距離可以接近兩丈。
同時,在神識範圍內。
顧寧的樹根能靈活地如臂使指,指哪打哪。
出了這個範圍。
就變得耳聾眼瞎,看不清摸不著。
好在因為每日修行,這個範圍並不是固定不動。
伴隨著每日呼吸吐納、吞食靈水,顧寧的神識範圍在緩緩向外延伸。
這就如同在顧寧麵前列出了一個表格。
每時每刻都能看到收獲的成果,激發動力。
“修行這道大門,我所窺見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懷著這樣的心情,顧寧修行的越發勤快了。
不過顧寧到底不是身處杳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而是人數眾多的農莊。
許多事的到臨,不由他所想。
某一日。
正處於休憩狀態的顧寧突然被驚醒。
他感受到自己神識籠罩的靈場內,驟然闖進了一個陌生中年人。
而且這個陌生人身上,竟然帶著靈氣的氣息!
“誰?修行人?”
這是顧寧清醒過來後的第一反應。
“莫非是看出我的異常之處,特意來收我的?”
這是出現在顧寧腦海裡的第二個念頭。
不過就在顧寧心中生出警兆,土壤裡的樹根蓄勢待發之際,卻陡然神識一頓。
“這人的神識怎麼這般羸弱?”
“和凡人似乎也沒有多少區彆?”
隨著自身暢飲日月精華,神識日益壯大,顧寧對於旁物的感知也越發清晰明朗。
此時顧寧僅用神識與那人一接觸,瞬間便探清了那人的底細。
神識虛浮,一看便是難以離體的單薄。
“就連那股子靈氣味,既不完全收斂在體內,也不濃鬱……完全像是浮萍無根的樣子。”
顧寧最後做出了判斷——此人應當隻是個僥幸踏入修行之門,但未曾精修過的幸運兒。
不過眼前人雖然毫無威脅,但顧寧也沒有放鬆心神。
萬一這人還與彆的修行人有關聯呢?
打了小的還有老的?
祖祖輩輩,無窮匱也?
以防萬一,擔心此人看出什麼東西。
顧寧當即停止了吐納靈氣,收斂神識。
……
今天是李德二回長寧縣,向李家述職稟告的日子。
因為此次是外放後的第一次回府,又外加上自己父親的情麵,所以此次李德二是直接同李家家主,李榮昌彙報農莊裡的各項事務。
李德二也算是在李榮昌跟前兒長大的。
所以,對於李德二的稟報,李榮昌全程都是笑嗬嗬的聽著。
而就在聽到李德二還在農莊裡弄出了一片果園時,李榮昌更是笑著連連誇讚了幾句。
而後因為有客來訪,這才讓李德二先行退下。
李德二得了誇獎,自是喜不自禁,隻覺得未來的李家大管事之位,正在朝自己招手。
一旁他的父親李德一同樣高興。
於是就在李德二提出,要從家裡借一個花奴去農莊那兒,好侍弄那些果樹時,他這個做父親的更是直接更進一步。
“那些花奴懂個什麼?”
“要找,那就去找城東的花大家!”
花大家,本名花伯約。
是近日來在城裡名聲鵲起的花匠大師,家中奇珍異草多不勝數。
就插花弄木一道上,可謂稱得上大家。
聽說原本在州城裡,都受過知府大人的讚賞。
因為長寧縣毗鄰佘山山脈,所以最近移居到了這兒,說是要在這兒尋些新奇的花草果木。
“你那農莊不就正在佘山腳下嗎?”
李德一開口道:
“但凡是些關於草木的難點,他都能解決,不比一個小小花奴好使?”
“可是……可是就咱們,能請來這位嗎?”李德二臉色為難。
人家一個受過知府大人青眼的人,會應約自己一個小小的農莊管事?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你懂不懂?”
李德一用力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恨鐵不成鋼道:
“教你多少次了,你隻要摸準了彆人的心思,自然什麼難事都能找到法子。”
“我方才不是說了,花大師來我們這兒是要尋佘山的花草嗎?”
“嗯!”
“那不就得了?”
李德一用力一拍手,細細解釋道:
“你那莊子就在佘山山腳,他要是想去佘山找勞什子的花草,不得要個歇腳的地方?”
李德二當即恍然大悟。
“懂了,爹!”
“你是讓我請他去那兒落腳!”
“對嘍!”
見兒子開竅,李德一總算是麵露欣慰:
“等到了地方,你隻需領著他去那果園裡一看,他自然就能明白你的意思。”
說著,李德一突然語氣一頓:
“慢著,這事你我不好自作主張……”
“這樣,你先在門口候著,這事我還得去老爺那兒問一嘴。”
李家在朝中也是有族人任官的。
雖然官銜不高,但放在長寧縣本地,還是能撐得起李家豪族的門麵。
而像花伯約這樣的小小花匠,縱使小有名氣,但真論起來,還是入不了李榮昌的眼。
李榮昌本想拒絕,但這時心中卻突然閃過一絲念想——
‘花伯約畢竟是在知府大人麵前露過臉的……’
與人方便,與己方便。
眼下李德二提的這個機會便是正好。
以一件小事相求,而後與人方便。
就算最後這事讓旁人知道了,也說不出是自家折身下交的話。
還可留下一份可進可退的香火情。
於是李榮昌欣然應允。
同時還暗點了李德一一句:
“近日來天氣正好,辰兒、霓兒也在家裡悶了一冬,是時候該出遊踏青、透透氣了。”
從父親嘴上得知,主家已經同意了自己的請求,而且不日之內,公子和二小姐就將出遊踏青。
屆時會在自己的莊子上落腳,充作暫歇之地。
李德二可謂是欣喜若狂。
如此絕佳的機會就擺在眼前,這不得好好地表現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