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對,我確實小肚雞腸,沒有容人之心,這點,蔣大嬸不是早就知道麼?”
“而且,我也確實很討厭這孩子!”
“跟大家講個笑話吧。托這乖寶寶的福,我與炮爺,至今都是掛名夫妻呢。”
“每次,我們意興闌珊想要玩兩把撲克時,這孩子都會恰到好處的生病。被燙到啦,發燒啦,感冒啦,絕食啦。實在沒理由時,她那育兒嫂媽媽,也能掐會算的病入膏肓,甚至有生命危險,非宥謙不能治。”
“這不,我們剛搬新房,她又恰到好處的病了。”
“我知道,小孩子嘛,生病很常見。隻能說,我跟這孩子命中相克,八字不合。我惹不起,我躲還不行嘛?”
“省的這孩子日後有個什麼意外,磕磕碰碰啦,頭疼腦熱,都怪罪到我頭上,讓我背負虐待烈士遺孤的惡名。”
“宥謙,快快把乖孩子,帶到新房裡,好好寵愛吧!我就不耽誤你當慈父了!”
戚栩句句不提茶,可字字誅心,把小孩天真無害的偽裝撕得粉碎。
之前指責戚栩的那些老嫂子們,又開始倒戈,用鄙夷的眼神,望著地上的小孩,蛐蛐碎語。
“嘖嘖嘖,這孩子,可真夠討嫌的,小小年紀,這麼多的小心機。”
“可不是麼,三番五番的壞人家好事,誰能喜歡呀!”
“你們說,今天,炮爺和他的小媳婦能順利圓房不?”
“難說!他們結婚這麼久,要圓房早就圓了。拖到現在,還能順利麼?要是我三番五次被打斷,怕是早就障礙了!”
……
吐槽完後,戚栩故意頓了頓,假裝歎氣。
“哎,時候不早了。依依,我們去二哥那套房子看看。順便買兩把撲克,一起玩玩?”
“我這麼大個人了,連玩個撲克牌都不會,你說多丟臉啊!”
陸時序揚著唇角,故意耀武揚威地給她撐腰。
“好啊!二哥玩牌的技術還不錯,我來教你!”
林宥謙眼睛猩紅,像是一頭即將發瘋的怒豹子,緊緊鉗製住戚栩的手腕,將她從陸時序身旁奪過來。
“跟我回家。你不是想玩撲克嗎?爺現在就來教你!”
戚栩張牙舞爪的想要逃脫,卻被林宥謙用強有力的手臂死死的困住,強行扛在肩頭抱走。
“啊!救命啊!”
戚栩叫的很大聲,可這種情況,誰敢上去管這等閒事。
陸依依推了推陸時序。“二哥,你快去啊,七七都喊救命了,我們不能任由那渣男欺負她呀!”
陸時序了冷聲道。
“放心,他不敢,就耍耍嘴炮而已。若真敢用強,七七估計能當場給他做一段切割手術。”
陸時序臉上那苦澀的強顏歡笑,看的陸依依一陣心疼。忍不住玩笑著逗他。
“二哥,你個老和尚。怕是連撲克牌都沒摸過吧?剛才居然好意思說自己牌技好?我都替你害臊,若是三哥還差不多。”
陸時序想一拳頭錘死她。
“老子自帶天賦,上手就天下無敵。你懂個屁!”
陸依依笑嘻嘻地趴到他耳邊建議。
“哥,要不你也找個女人戀愛唄。我覺得上次見過那位薛家二小姐就不錯。你二她也二,正好湊一對兒。”
她哪裡是覺得薛靜不錯,分明討厭死人家了。之所以慫恿哥哥跟薛靜,是為了瓦解情敵,成全自己。
隻有薛靜跟彆的男人戀愛了,歐陽嘉樹才能死心。她才有機會徹底拿下男神。
“陸依依,你若是吃飽了,一邊兒涼快去。我的事你少管。”
陸依依繼續講大道理。
“哼!誰願意管你了,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好。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你好,我好,她也好!就連剛才那炮渣渣,估計都會拍手叫好!”
陸時序開始生氣。
“陸依依,你個吃裡扒外的傻白癡。到底我是你哥,還是他是你哥?”
陸依依嬉皮笑臉地回答。
“當然你是我哥呀?不過他是我妹夫,跟親哥也差不多。”
陸時序不說話。
他算是明白了,從小到大,陸時予為什麼每天都要揍妹妹。因為這沒腦子的蠢妹妹真的很欠揍。
“哥,難道我說的不對麼?莫非時至今日,你還對七七賊心不死?”
“彆惹老子心煩。就算我不死心又能如何?老子不撬牆角,站在牆外默默守護她就夠了。”
陸依依把頭,歪靠在陸時序的肩膀上,唉聲歎氣。
“哥,我們兄妹倆的情路,怎麼就這麼苦呢!”
林宥謙扛著老婆,研究炮火發射去了,宴會依舊。李老頭親自站出來,替他維護局麵,收拾爛攤子。
總不能讓好好的一場犒勞全軍的宴會,演變成歡鬨喜劇會。
屆時,炮爺沒有麵子,誰人往新的軍事科研項目裡頭砸金子。
更何況,陸家那小子,明麵上看著跟炮爺不對付,實則兩人的關係複雜得很。似敵似友。誰能看透?
“今日炮爺喬遷大喜,將士們都吃好喝好。至於撲克牌的玩笑,等除夕之夜,準你們儘情玩幾把。”
“散席後,大家謹言慎行,各司其職,各儘其責,全身心投入工作,誰也不許給我捅亂子,明白沒!”
“是!”
首長發話,誰也不敢再嬉戲。所有官兵,全都端著自己飯碗,埋頭乾飯。哪一桌沒乾完,那可是要自己買單的。
約莫吃了半個來鐘頭,陸陸續續有人開始離席。大家都忙著奔赴自己的崗位,誰也沒有關注那個生病發燒的童童。
她悄悄跑到李老頭的身邊,拽著人家的衣袖懇求。
“爺爺,你能幫幫我,帶我去找爸爸麼?”
此時此刻,李老頭也不敢去觸黴頭。
上回,他已經打斷那小子一次。害得那小子傷心欲絕。若再不懂事的去壞人家好事。那小子估計會扛著大炮,把整個軍工所給炸了。
“小朋友,你爸爸辦正經事去了。爺爺找個彆的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童童不依。“我不,我不,我就要爸爸。除了爸爸,我誰也不要!”
“都怪那個狐狸精,她搶走了我爸爸。我討厭那個壞女人——嗚嗚——”
大夥兒總算明白,戚栩為什麼寧願擔負罵名,也不肯接受這孩子。實在,太招人煩了。
動不動就罵人家狐狸精,誰能喜歡你啊?
陸依依用手指,稍稍捏了捏她的腮幫子,嚇唬她。
“閉嘴,你個小綠茶。就你這醜八怪模樣,還想跟我們家七七爭寵。你做夢。”
“林宥謙,他是我們家七七的,你個熊孩子,哪兒涼快哪呆著去!”
童童從小被嬌寵著長大,走出去彆人都是誇她漂亮可愛,懂事乖巧,第一次被人罵做醜八怪,熊孩子,嚇得嚎啕大哭。
“嗚嗚,壞蛋,你們欺負童童,你和那個狐狸精都是大壞蛋!”
她邁著小短腿,哭著跑出去。
楊妮兒跟在後麵追。“大小姐,你彆跑,你等等我呀!”
李老頭吩咐身旁的警衛員。
“你過去跟著,把那孩子送去醫院,好好照看照看。”
“是!”警衛員小謝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