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後養媽,戚栩這身份實在是尷尬。她不能明著討厭這孩子,也不想把這孩子帶回去膈應自己。
於是,冷峭著臉問林宥謙。“你會帶孩子嗎?”
林宥謙如實回答。“我也不太會。”他又蹲下來哄童童。
“寶寶乖,爸爸每天都要上班,沒那麼多時間照顧你。你先跟阿姨回去好不好?爸爸會經常去看你的。”
“不好,不好,不好。我就要跟爸爸住一塊。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伴,就我沒有。可是你把媽媽趕走了,又不要我,我就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小朋友。嗚嗚嗚——”
小孩哭的楚楚可憐,引得一群聖母心的大嬸子過來助威。
“炮爺。你既然養了童童,就要對她負責呀。就讓她去新房住一陣子,怎麼了?一個小娃娃能添多大的麻煩?”
“都說添娃添喜,有小孩暖新房,最好不過了。”
“你們倆都說不會帶小孩,正好有個娃娃過來,給你們練練手,學習學習,以後自己有了娃娃,就輕車熟路了。”
“哎呦,我瞧這娃娃臉蛋通紅,看著像是發燒了?聽說林上校的妻子是醫生。正好可以給孩子看看呀!”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林宥謙頭疼不已。他伸手摸了摸童童的額頭,的確有些發燙。
“好像是有點?童童生病了嗎?”
楊妮兒怯弱地點頭。“她這兩天是有點感冒。今早就有點低燒。我給她喂了藥,退了的。現在好像又燒起來了。”
角落裡,蔣平家的崔大嬸又開始大著嗓門出風頭。
“小孩子感冒發燒也不是大事,人家炮嫂子不正好是醫生麼?帶回家診治不是最好麼?都不用麻煩上醫院的。”
戚栩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解釋道。“我是外科醫生,不懂兒科。感冒發燒,不在我的診治範圍之內。”
“宥謙,孩子是你養的。你自己看著辦。”
這些人看她小小年紀就嫁入豪門,成為整個軍隊最風光的軍嫂,難免心生妒忌。故意添油拱火,想要童童住進去膈應人。
林宥謙左右為難。
他懂戚栩的意思,也知道她會不高興。可孩子如今正病著,需要親人的關心陪伴,他既占了父親的名分,總要儘三分職責。
特彆是聽到童童說,彆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陪伴,就唯獨她沒有時,心裡很不是滋味。
“七七。讓童童先在部隊住一段時間好嗎?還有兩間空房,楊阿姨也過來照顧她。”
戚栩笑了笑。“可以啊,沒問題。但是我要主臥。你和你女兒睡次臥。”
林宥謙一聽,不對頭呀。
“七七,不是。我和你睡主臥。童童睡側臥,楊阿姨睡次臥。”
“那不行哦!”戚栩表麵笑的陽光燦爛,實則內心一片冰冷。
“我姐姐也要住進來。我和她睡!”
林宥謙急了。“陸依依過來做什麼?她又不是沒地兒住?”
戚栩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剛剛沒聽到嗎?她來軍營找男朋友啊?我都答應好了,給她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好男人。如今任務沒完成,總不能讓她落空而歸吧?”
林宥謙滿臉愁容,低聲祈求她。“七七,我們隻有三居室,住不下。”
戚栩冷笑。“怎麼,你女兒能住,你女兒的保姆能住,我姐姐就住不下了?我姐姐又不占用房間,她跟我睡呀!”
“那我睡哪兒?”
戚栩的回答,再次引發大陣的哄笑。
“隨便你啊,跟女兒睡,或者跟保姆睡都可以!”
林宥謙快被這小女人給氣死。這種糟粑話虧她也說的出口。
“不行,我要跟你睡。”
戚栩問她。“難道你要讓我姐姐跟你女兒睡?或者跟你保姆睡?”
“我,我,我……不是……!”林宥謙的毒舌,可頂整個軍工所的千軍萬馬。如今對上戚栩,他也被逼成了結巴。
陸依依半醉半醒地走來,摟著戚栩的肩膀說。“七七。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林上校那裡住不下,你可以住我哥那呀?你忘了,我二哥也是正團職,他也可以分房的。”
本來陸時序也是沒打算要公寓房,把名額讓給了底下人。被這麼一鬨,他也開始反悔。
“首長。我那套房,還是留給我自己吧。沒辦法,兩個妹妹沒地兒住,當哥哥的,得寵著點兒。”
林宥謙徹底慌了。若讓戚栩住到陸時序那兒去,跟拱手把老婆送給彆人有什麼兩樣。
“七七,你不要住他那,你不可以住彆人那。你是我老婆。”
戚栩理直氣壯地告訴他。“他不是彆人,他是我二哥。雖然不是親的,但勝似親哥。就像你和童童一樣,不是親生父女,勝過親生父女。”
“你放心,我住哪兒,都跟住家裡一樣。我哥哥姐姐會照顧好我的。”
林宥謙怎能放心,他整個心都快碎了。
沉著嗓子低聲求饒。“對不起,七七。我又惹你不開心了。你彆生氣,我現在就讓楊阿姨把童童帶回去。”
戚栩陰陽怪氣的擺出大道理。
“不不不,宥謙,小朋友還病著呢。他需要父親的陪伴和關心。你先帶孩子去看病,孩子是第一位的。”
“我是大人,你可以不用管的!”
經曆之前那些事以後,林宥謙早就學乖了。他立刻反駁。“沒有,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那些常年被老公呼來喚去的老軍嫂們,自己缺少尊嚴地位,便看不慣旁的軍官對老婆低聲下氣。
紛紛站出來指責唾罵。
“戚小姐,你這就過分了。以分居威脅炮爺,實在不像話。”
“虧你還是醫生呢,一點慈愛之心都沒有,連個小朋友都容不下。”
“對啊,我們就沒見過你這麼小肚雞腸的軍嫂,半點容人之心都沒有。真是太過分了!”
“童童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又乖巧,又懂事,旁人喜歡都來不及呢。你居然討厭她!”
……
啪啪啪!戚栩主動為他們的仗義發言鼓掌。
她像個女王一樣,審視著四周,待所有的討伐之聲靜止之後,才從容不迫地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