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瞪大眼睛,不理解他這話到底是何意。
“敲詐勒索?林宥謙,你好歹身著軍裝,怎麼能做這種缺德之事?”
“我轉錢給你,不許胡來!”
林宥謙堅持不要。“放心。老公心裡有數。你明日隻需好好當女主人就是。”
“乖,你先休息。老公有點事,半個小時就回來!”
林宥謙揣著封大紅色的喜帖,直奔政治部。
陸時序正在開會。林宥謙自己找了個空位坐下。安安靜靜地,一聲不吭。直到會議結束,他才上前。
“陸主任,明日我和七七喬遷新居,特邀你前來喝杯喜酒,還望賞臉。”
“知道了!”他喬遷設宴,請全軍區人喝喜酒之事,陸時序早有耳聞。
各部門也都收到通知,除特殊崗位外,明日不安排重要工作。
林宥謙把喜帖遞上去。“這是喜帖。全軍我隻下了你獨一份。”
陸時序不解。這喜帖下的如此隆重,怎麼跟戰帖似得。
“你什麼意思?”
林宥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七七叫你一聲二哥,你便是七七娘家人,我當然要鄭重對待,特邀你入上席。免得彆人說我,禮數不周全。”
陸時序接過喜帖,不以為然地回了句。“好。我收到了。明日準時入席,可以了?”
“嗯!”林宥謙滿意地笑著。
“我專門設了一本人情薄,陸主任記得上禮哦!”
陸時序此時才反應過來,這狗東西的來意。
“林大隊,我記得你說過,免費宴請全軍,不收人情禮的。怎麼?變卦了?”
“還是說,你們林家如今不景氣,連這點席麵錢都貼不起?”
林宥謙早就想好了托詞,賊兮兮地笑著。
“旁的戰友自然不用上禮。但是陸主任不一樣,你是七七二哥,她可是把你當作親哥哥看待。妹妹喬遷,當哥哥的,怎麼著也得意思意思,你說對麼?”
陸時序問他。“你想要多少?”
林宥謙明目張膽的敲詐。
“三百五百不嫌少,三億五億不嫌多。看陸主任自己的意思。你對七七的兄妹情義有多深,就上多少唄!”
陸時序氣的想吐血,真想把這該死的帖子給砸他臉上。
“合著你宴請全軍吃酒,讓老子幫你買單?”
林宥謙就是這個意思。誰讓他覬覦七七,不宰他一刀,難解心頭之憤。
“怎麼,陸家現在如此落魄了?連吃酒上個禮金還摳摳搜搜?”
論嘴毒,整個軍區,無人是林宥謙的對手。他原封不動的把之前那句話扔回來,讓人無從辯駁。
陸時序咬著後槽牙,忍不住飆粗口。
“你t可真缺德!”
林宥謙不以為然的笑著。“我全當陸主任是誇我了。沒辦法,家裡有個聰明漂亮的老婆,是她調教的好。”
陸時序狠狠捏著喜帖揚長而去,他再同這臭不要臉的狗炮渣糾纏下去,八成會被氣死。
很快,整個軍營人都在猜測討論,陸主任到底會給炮爺上多少禮。
三百五百?三千五千?三萬五萬?還真是如炮爺說的那般,三億五億?
天啦!敲詐情敵,給自己喬遷宴買單這種事情,也就炮爺那缺德之人才做的出來。
喬遷宴辦的熱火朝天,豐盛的席麵從大食堂一路擺到了大操場。
菜是最好的菜,酒是最好的酒。林宥謙完全沒考慮成本,隻考慮讓老婆風風光光的露麵,讓全軍人都知曉,她才是真正的炮嫂,上林集團的少奶奶。
陸時序進來時,所有人都圍了上來,爭先恐後地觀望,想看看他到底如何上禮。
林宥謙端著酒杯上前,笑嗬嗬地問候。“陸主任。歡迎你前來,碰一個?”
陸時序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半句話都懶得與他多說。
戚栩從人群堆裡鑽出來,甜甜地與他打招呼。
“二哥!快來,坐這邊,依依也在這。”
陸依依跟歐陽嘉樹性情不合,三天兩頭吵架,所以鬨掰了,老纏著戚栩陪她療情傷。
戚栩乾脆把她帶到部隊,趁著喬遷宴會,幫她物色新男友。
網上都說,用新歡替舊愛,是最好的感情治愈方式。部隊幾千號官兵,總能找出個合她眼緣的。
陸時序笑著點頭。
“好,我一會兒過去!”
林宥謙那死不要臉的狗男人,讓人專門捧著人情薄站在他跟前,不先上禮,這飯估計吃下去也磕牙。
他響亮地擊掌三聲,兩隊士兵分排而站,從裝甲車上卸了滿滿一車的金條擺在桌麵上,足足堆了半堵牆那麼高。
而且,每一塊金條上,都刻有四個字。
“七七專用!”
這狗男人,想坑他錢,沒門。就算要上禮,也是給七七撐腰,怎能讓他落好處。
“哇,天啦!陸主任可真豪橫!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金條!”
“哇,這才叫閃瞎人的鈦合金狗眼。我這輩子,可是連真正的金條都沒見過,更彆說這麼多!”
“天啦,我眼睛已經閃瞎了。求求哪位數學好,眼神好的兄弟,幫忙告訴我這是多少塊,我數了三遍都還沒數明白!”
……
陸時序高聲宣揚。
“麻煩賬房先生登記,戚栩二哥,陸時序,上禮純金條一萬磚!”
這一萬磚到底值多少錢,沒人去具體計算。就算五萬一條,至少也是五個小目標。
林宥謙本想敲詐他一筆,百萬就差不多。沒想到這小子是真豪橫。還整出這麼一波騷操作,所有的風頭都被他搶儘了。
不少人還在暗地裡議論。
炮爺這次可算是棋逢敵手,與之有的較量了。
見陸時序的禮金上的這麼大,李老頭都不好意思坐上座,主動把位置讓出來。
“陸主任,今日你是王者,這上席得你來坐!”
陸時序謙虛道。
“您是首長,你若不坐上席,我們哪敢入席?”
李老頭強行把他摁在座位上。
“今日是喜宴,不論軍銜身份。誰的禮金最高,誰是老大。我們都是吃白飯的,你才是真正的金主。這位置,非你坐不可。”
林宥謙高高舉起酒杯,宣布開宴。
“今日,我和我老婆七七,喬遷新居。感謝諸位戰友的蒞臨祝賀。我敬大家一杯!”
緊接著,林宥謙又單獨敬陸時序。
“金主,感謝你的慷慨。日後,我們家七七與我將永結同心,百年好合,幸福安康,子孫滿堂。望你,早日收起心思,找到你自己的另一半。”
這酒,是炫耀,是警告,是宣誓主權。
陸時序端著酒杯一飲而儘,同樣給予他回敬。
“此酒雖苦,我卻希望七七餘生皆甜。若你再讓她落淚,日後定是換我請你喝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