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不答應,他就一直念念叨叨。眼看著床單上的血跡,越來越多,戚栩隻能屈服。
身為醫生,遇到冥頑不化的刺頭病患,除了遵從他的治療方案,彆無他法。
護士長送來醫藥工具後,認真負責地再三交代。
“你們,確定要自己處理傷勢嗎?若是處理不好,我們可不負責。”
林宥謙肯定的回複。
“放心,處理不好,我老婆會對我負責。不會算到你們頭上。”
戚栩住的是超級病房。雖然是獨立空間,可這樣的傷口,實在太尷尬。
除了傷處的位置刁鑽,還有不明物體礙事。
更可惡的是,這死男人半點痛都忍受不了,每縫一針,他就騷叫一聲。
“啊,疼!”
“七七,你輕點!”
戚栩氣的想用手裡那根針,把他嘴巴縫起來。
“你到底能不能忍,若是不能,就用麻藥!”
“嗯,太痛了,我覺得需要一點點麻藥!”
戚栩剛想摁鈴,叫護士送麻藥過來,就被林宥謙壁咚在床頭,用吻堵住她的聲音。
許久之後,戚栩麵色緋紅,嗔罵他。
“林宥謙,你有病!”
林宥謙意猶未儘地笑著狡辯。“電視裡不都說,這就是最好的麻藥。”
“七七,我已經不痛了。你繼續!”
戚栩已經無法直視他的傷口。剛剛縫好的針,好似又崩開,需要重新拉線。這男人為了這占這點便宜,至於嗎?
“林宥謙,要不還是用點麻藥吧,等會抽線,會更痛!”
“好!”
一不做二不休,林宥謙趁機又吃的滿嘴油光。
“林宥謙,你混蛋!疼死你!”戚栩麻利的將縫合線猛地一抽。
戚栩明顯的看到,它都疼的快堅持不住了。
“啊!”林宥謙的這聲尖叫,乃發自肺腑,沒有半點裝疼賣慘的嫌疑。
“七七,你就不能,輕一點兒?”
“忍著!”戚栩管他疼不疼,用最快的速度,最麻利的動作,給他縫了七針。
處理好傷口後,林宥謙還死不要臉的炫耀。
“七七,你是故意把你的名字,縫在它旁邊,寓意形影不離,親密依偎,對不對?不然,為什麼不多不少,剛好是七針呢?”
戚栩氣的咬牙,拿起剪刀剪線的同時,想把他一起給剪了。
“林宥謙,你能再無恥一點嗎?照你這麼說,我叫七七,應該給你紮四十九針才對!”
“哈哈哈!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叫你七嬤嬤?”
林宥謙見她嘴巴撅得老高,腮幫子已經炸成了小河豚,便見好就收,不再逗她。一本正經地與她說正事。
“七七,宋家我已經動手了。今日之後,湖城將再也沒有青山集團。那些欺負過你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戚望興,你看,需要留他一條命嗎?”
戚栩閉上眼睛,純淨的臉龐,被憂傷浸染。
“你看著辦就好。我不在乎!”
林宥謙就是怕她心慈不忍,所以才事先過問她的意見。
“好,所有的事情,我來解決!”
戚栩的眉頭,緊蹙著。好一會之後,幽幽開口。
“他畢竟養我一場,留他一條性命吧!”
林宥謙就知道她會狠不下心。所以把自己的計劃,如實告訴她。
“我打算讓境外的人做個局,引他和小三一家移民泰國。之後,再移交緬北。具體命數如何,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隻要沒有直接讓戚望興斃命,對於這樣的安排,戚栩沒有過多的糾結。
畢竟,戚望興那人十惡不赦。對壞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林宥謙,謝謝你!”
“七七,在我這兒,你永遠不需要說謝謝。我為你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然。你是我的妻子,守護你,照顧你,是我一輩子的責任。”
戚栩微微退後,避開他的擁抱,再次用謝謝,拉開二人的距離。
內心苦澀的林宥謙卻強勢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她。試圖用胸腔的溫暖,將她一點點融化。
可戚栩隻是如同木頭人般立在原處,一動不動,再也不會像以前那般,熱情地回應他。
“七七,待出院後,跟我回家,好不好?”
戚栩搖頭,落寞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神傷。
“不,我不想回。我自己買了房。”
雖然,買房的錢,是刷他的卡。可那房子,是她的名字,就算跟他沒關係。
林宥謙又換了種說法。
“那我,跟你一起回家。好不好?”
戚栩依舊搖頭。“不,我習慣了一個人。”
林宥謙的心,微微刺痛。
“既然你不想回我家,也不願帶我回你家。那我們就在軍醫學院旁邊,重新建一棟彆墅,創造一個新家,好不好?”
戚栩依舊不願。
“林宥謙,我說過,我們隻是合約婚姻。那會兒人多,我顧及你的尊嚴麵子,沒有拒絕你的提議。現在我認認真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不願意跟你重新生活在一起。”
“等我入學後,我會跟以前一樣,住職工宿舍。你若有事,給我打電話,我也會出來見你。”
林宥謙眼眶通紅,嘴唇微微顫抖著。
“為什麼?你為什麼一次機會也不給我?”
戚栩強顏歡笑著牽扯理由。
“因為我喜歡住宿舍,宿舍熱鬨呀。你知道的,我怕鬼,也怕孤單,還容易失眠。所以,我不喜歡空蕩蕩的彆墅。”
她把心鎖得越緊,林宥謙便知曾經傷她有多深,不管是因為誤會,還是因為苦衷,那些冷落和傷懷,都是他造成的。
“七七,你放心。以後的每天,我都會回家,都會陪著你的。絕對不會再讓你孤孤單單一個人。”
戚栩苦澀的笑了笑。“林先生,你說笑了!”
“你是軍人,你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接到任務緊急出差。你工作繁忙,動不動就要加班。”
“首長的一句命令,你要走。同事們遇到難題,你要走。家裡的育兒嫂病了,你要走。”
“對了,你還有個可愛的女兒,她會想爸爸的。小朋友的童年,不能缺少父愛。所以,分身乏術的林先生,你要如何陪我呢?”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又能陪我幾天呢?”
戚栩的連環叩問,如同午夜嬰兒的啼哭一般,叩擊著林宥謙的靈魂,字字句句都在敲打著他的心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