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神情依舊淡淡的,“將軍,你已經有妻子,我與若與私相授受,隻怕會毀了將軍與我的名聲。”
“你也會是我的妻子。”
“我不懂將軍在說什麼?”
“過幾天,我便讓人下聘,將你娶回將軍府。”
“下聘?”楚音噗嗤笑出了聲,“將軍,莫不是不知道,我已經與封家將軍,結了陰親。”
“那不算。”龍淵一臉戾氣。
“封家如今敗落,我就是要娶你,他們能怎麼樣?”
事實上,楚音並不知道,自己被送入大墓是怎麼回事。
主要是身上的傷太多,自從出了大墓,到現在都是養傷為主,她也沒有精力去打理詢問太多事。
而且楚候府關於她被送入大墓的事應該是下了封口令的。
連芙蕖都不知道多少,隻知道楚音是生活在外麵三年,現在被接回來了而已。
今日,楚候府夫人一句,“陰親假殉”,讓她大約明白了一些什麼。
剛才這麼一詐龍淵,他果然沒有反駁。
可是“陰親假殉”四個字,到底代表什麼呢?
楚音陷入沉思。
龍淵倒以為楚音動心了,他慢慢地伸出手,想要觸一觸楚音的臉龐……
從三年前,花朝節分手,未料到居然是長期離彆的最後一次……
三年了啊……
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到楚音的臉時,楚音忽然低沉怒喝一聲,“你想乾什麼?”
她聲音不高,隻抖然迸發出來的寒意和冷意,令龍淵這樣上過戰場的小將軍,都不由自主的心為之一窒。
手也停在了半空。
“音音,我,我……”
他一時竟不知道能說什麼。
明明三年前,這個女孩子,在他麵前永遠軟萌軟萌的,她從來不舍得說任何令他不滿的話,也不會拒絕他任何的觸碰。
有那麼幾次,他的動作引起了她的誤會,她甚至微仰著臉,等待他的親吻……
但他那時候隻覺得這個小女孩幼稚,可笑。
反正她是屬於他的,他要她懂事一點的時候再親她。
沒想到現在連觸她一觸,也引起她這麼大的抵觸。
惱怒和沮喪之情齊上心胸,他驀然站起來,通身也散發著怒意,“反正,你做好準備即可,你一定會成為我龍淵的妻子。”
說完,他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卻在剛剛走出門的時候就遇到了迎麵而來的柳蔓蔓,她因為被打傷了,臉上覆著輕紗。
在西廂見到龍淵即有些失控,“夫君,為何你在這裡?”
龍淵麵色沉鬱,隻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夫君,我來這裡,來這裡看看楚音姐姐……”
龍淵點頭,“好。”
之後竟不管不顧,甩下她就離開了。
楚蔓蔓心頭惱怒至極,進入了花廳,語聲卻是柔弱溫柔的,“姐姐,你今天,好些了嗎?”
楚音冷冷地盯著她,“有話直說吧。”
楚蔓蔓走到她的麵前,伸開手,隻見之前從楚音這裡花三萬兩銀子買的那塊錢,已經碎成了好幾瓣,躺在她的手心裡。
“龍淵說,這玉佩,隻有你拿著,才有自由入矅武府的資格,彆人拿著,沒用。”
楚蔓蔓把碎玉放在桌子上,“既然如此,我就還給姐姐吧。”
“我不需要它,而且它已經碎了。”
楚音抬手輕輕一掃,玉片落在地上,更碎了。
“芙蕖,把它打掃出去。”
芙蕖立刻過來把碎玉掃了出去。
但出了門後,不知道為什麼,芙蕖忽然起了意,將碎玉片收拾出來,放在自己的腰包了。
這玉再磨一磨,還能做個小掛件兒,興許值些錢呢。
這是芙蕖的想法。
楚蔓蔓顏麵掃地,呆呆地望著地步一會,忽然說,“其實你把它賣給我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會有這樣的遭遇吧?”
“這整件事,分明是你設計我的!”
楚音站了起來,走到她的麵前,驀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目中的寒意抖濃,“楚蔓蔓,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是幫你,若不是這件事,你能成功爬上他的床嗎?
如今雖然是失了麵子,可是,你們也是真夫妻了。
你會,一輩子都是他的妻子。”
高門大戶,爬床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已經有了夫妻之實,說什麼也不能視而不見的。
就算龍淵想不認,也不行的。
楚蔓蔓下巴被捏得生疼,身子扭了幾下都脫不出楚音的手,隻覺得她目光嘲諷至極,就在她想要呼救的時候,她卻又猛地放開了她。
楚蔓蔓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滾吧,沒事彆來我這裡礙眼。”楚音說。
楚蔓蔓隻好爬起來,一步步地往外走。
到了門口,卻又說,“你得意什麼,你說得對,這一生,我與龍淵,會不離不棄,你愛的男人,永遠是我的。”
……
經過了這件事,候府忽然平靜了幾天,這對於楚音也是難得的。
因為她真的很需要養傷。
柳氏自從見了楚音的傷,倒是每天都會來看楚音,不過楚音基本都以正在藥浴,或者正在治療為由給推掉了。
柳氏也把自己看到的給楚懷謹說了,楚懷謹覺得不太可能,以封家現在的勢力,敢欺負楚候府的人?
於是去打聽了一下。
結果非常讓人震驚……
當時封家確有守墓人,按照一定的分列給墓中的楚音送飯,從封家劃出的分列看,標準還是可以的。
但是那個守墓人,實際上早在三年前就已經被殺。
至於代替這個守墓人的人是誰,沒人知道,但他臨走時留下了一封信在石屋中,隻短短幾句話,說儘了楚音的苦:
楚音囚墓影伶仃,鼠肉充饑涕淚淋。
鐵甲追逼骨折處,饑魂幾近赴幽冥!
他甚至還在後麵加了一行囂張的大字,“哈哈哈,痛快!”
待把這張紙拿到手,楚懷謹想到楚音這三年受的苦楚,隻氣地砸牆。
當即便要去找封家算賬。
卻被身邊人勸住了。
回到後與柳氏說了此事,柳氏也讚同找封家算賬,但這事又稟到楚靖蒼那裡的時候,楚靖蒼卻歎了一聲,“楚音替嫁陰親,本就是秘密,如今此事好不容易結束,你們又鬨什麼?封家如何知道,是楚候府的養女替嫁,能饒了蔓蔓嗎?”
他歎了聲,“幸好不是蔓蔓被送入大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