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墓中求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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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音等在墓門的暗格前,開飯的時間已經過了很久了,送飯的人還沒有到。

心裡不由焦急,這是一天中,她唯一可以得到食物的機會……

她已經連續三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好在暗格終於打開,墓外一個聲音悶悶地喊:“楚音,吃飯了!”

一隻破瓷碗從暗格處遞進來,碗裡是餿了的冷湯麵。

楚音連忙伸手去接。

就在這時候,一條鐵鏈夾帶著勁風襲來,將瓷碗打落在地,隨著碎響聲,湯麵灑了一地。

暗格迅速關上,就好像從未打開過。

同時鏈接再次襲來,憑借著對大墓內部環境的熟悉,楚音斜刺裡衝出去。

徑直到了石棺前,觸到棺底機關,用力一扳,棺蓋打開。

可還沒等她翻進去,鐵鏈還是打在了她的肩頭,她悶哼了聲滾進棺材內,棺蓋迅速關上。

鐵鏈沒有停止襲擊,固執地擊打在棺蓋上。

楚音的傷口在流血,浸潤了棺主人的屍骨。

屍骨越發冰涼冷硬,鉻著她的肌膚,她喃喃低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我隻是想活著。”

她輕輕地撫著傷口,知道自己的肩骨可能斷了。

自從進入這座大墓,她的脅骨、胳膊和腿……她全身的骨頭都斷過,又長好,又斷掉……

為了得到一點食物,她必須每天麵對鐵甲人的追殺。

可還是,隻有極少的機會能成功得到食物。

外麵鐵鏈擊打石棺的聲音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

石棺緩緩打開,楚音捂著傷口翻出石棺。

忍著斷骨劇痛,她一步一挨地來到送飯的暗格口處,手在冰冷的地板上摸索。

送來的飯大部分時候都是餿了的湯麵,主要是湯,好不容易摸到一根麵條,立刻塞進嘴裡。

是濃濃的餿味兒,但卻勾得她胃裡好像長了一千張嬰兒的嘴,她乾脆趴在地上舔了起來。

耳際似乎又傳來鐵甲人拖動鐵鏈的聲音,它又來了!

恰在這時,她的手忽然碰觸到毛茸茸的東西,是被湯麵吸引過來的老鼠!

她反應極快地一把抓住了它,嘰的一聲,大老鼠在她手裡掙紮著。

害怕它的聲音引來鐵甲人,楚音從懷裡摸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黑暗中她手法純熟,三下兩下剝了鼠皮。

毫不猶豫將那血淋淋的肉放入口中。

腥味兒彌漫她的口腔。

其實闖入大墓中的老鼠或者黃鼠狼等小動物,是她唯一能在大墓中獲取到的肉源。

她的身體緊靠著冷涼的牆壁,邊吃邊警戒。

好在鐵甲人拖拽鐵鏈的聲音漸漸遠去。

沒想到昔日被楚候府寵貫錦州城的名門貴女,如今為了一口吃的,居然要拚到遍體鱗傷。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可是黑暗中,臉上還是一片冰涼,眼水早就糊了滿臉。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又回到了三年前……

那時候,楚蔓蔓剛回到楚候府一個月而已。

各種證據證明,她才是楚候府真正的大小姐。

向來將楚音捧在手心裡的楚懷謹冷漠地告訴她,她是母親從一場亂戰中隨意撿來的孩子。

因為幸運地被母親撿到,才讓楚音平白享受了十四年的貴女生活。

楚懷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分明有恨,“都是你,蔓蔓才會遭遇現在的凶境!”

可楚蔓蔓到底遭遇了什麼樣的凶境呢?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而縮在楚懷謹懷裡的楚蔓蔓向她投來嘲諷又得意的目光。

而楚音,卻因此在出嫁前的一個月,她住了十四年的梅落院被迫讓給了楚蔓蔓,她搬到西廂一個普通的客房居住。

她同時失去了與母親,父親,和阿兄楚懷謹一起用飯的資格。

一夜之間,她從侯門貴女變成了被冷落在角落裡不起眼的塵埃,隻能偷偷躲在牆角看著曾經愛她的阿兄和母親,圍著楚蔓蔓歡聲笑語。

唯一的好消息是,母親告訴她,她的婚期不會變。

會按照之前的安排,在不久後,嫁給那位商國最年輕有為的少年將軍龍淵。

這應該是那段時間她唯一慶幸的事了,隻要這件事沒變,她就承認楚懷謹的話,承認自己的人生是幸運的,縱然被母親和阿兄冷落,她也不怨。

因為龍淵,對她,一直很好。

好到她覺得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分鐘,都是上天的恩賜。

哪怕在出嫁的前一晚,楚蔓蔓忽然搶走了她耗時三年為自己繡的嫁衣……她也仍然堅信龍淵會娶自己。

上花轎的那天清晨,楚蔓蔓穿著那身本該屬於楚音的嫁衣,走進了楚音的房間。

嫁衣美得像天上的銀河,楚蔓蔓也很美。

她帶著一種惡毒的嬌笑在她的耳邊說,“楚音,謝謝你的這件嫁衣,我想,龍淵一定會很喜歡的。”

楚音認為這次也隻是楚蔓蔓習慣性的惡意挑撥罷了。

她相信,即使她不是真正的楚候府大小姐,可是母親、父親、阿兄,還有龍淵,都不會用婚姻大事傷害她。

她努力地綻出一個微笑,挺了挺胸,用強硬的語氣對楚蔓蔓說,“要嫁給龍淵的人是我,即使我現在的嫁衣很普通,他也不會嫌棄我的。”

楚蔓蔓像看傻子似的看著她,然後輕輕地說了句,“楚音,祝你好運。三年後,希望我們還能再見。”

楚音才不相信,龍淵會娶楚蔓蔓。

龍淵愛楚音,楚音愛龍淵,這一點,整個錦州都知道的!也絕對不可能變的!

楚蔓蔓走了沒多久,楚音就上花轎了。

一路之上,哀樂嗚咽。

楚音雖覺得這樂聲有點不吉,但初嫁娘哪裡懂得那麼些規則?

她以為大婚時就是要鳴這樣的樂聲。

她要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了,強烈的幸福感,淹沒了她所有的警戒。

她沉浸在自己與龍淵拜堂成親的憧憬中,甚至還想到了以後二人生了孩子,在院子裡玩耍的情景。

到了目的地,下轎,由專人攙扶,進入一個空間。

撲麵而來的陰冷讓她打了個寒戰。

她在嬤嬤的安排下坐在一張椅子上。

接著嬤嬤們退了出去,房間裡更加的冷寂。

周圍過於冷寂,她漸漸緊張起來,露出的雙手緊緊地握著帕子隔在雙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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