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霧有點迷茫搖了搖頭。
她的寶貝男朋友又變回一個了。
“嘿。”許秋霧開心地戳了戳他臉。
掐一掐。
江辭遠酒量還可以,不過學生會長跟李樂婷學姐比他想象中能喝,大家酒桌暢談。
白姝意作為學生會長,沒少遇到各種奇葩事情飯桌上,酒一喝,吐槽起來沒完了。
趙州河聽得上癮:“哈哈哈這好傻!”
“是吧,問題大的時候,不能播,小的時候,他家馬桶堵了,都能來問我們有沒有辦法,神經啊!”會長說,“巴拉巴拉……”
趙州河:“哈哈哈哈這個更傻!”
江辭遠:“……”
你還挺會捧場的。
李樂婷笑:“擱這背後瘋狂蛐蛐呢!”
“害,你是沒進學生會,你是不知道能遇到各種古怪奇葩的事情的,還要花時間應付他們,”白姝意歎了聲,“累死老娘了。”
當初她剛上大學時,對學生會有一點濾鏡,進去以後就發現,一天到晚儘是破事!
宋譽輕低頭喝了一口酒,平靜道:“那你們已經大三了,今年是不是要隱退了?”
“再說咯,”白姝意聳了聳肩,突然看向他笑道,“小魚今年要不要進學生會?”
“我?”宋譽笑一下,“不太行吧。”
“怎麼不行?!”朱子賀第一個反對,“你可是我們寢室的軍師,全村的希望!”
趙州河拍桌表示:“我們在此,擁我們鬆鼠桂魚上位!當上新一屆的學生會長!”
宋譽:“……”
江辭遠雖然覺得宋譽好像是挺適合當學生會候選人,不過根據他那懶散的性子,不用想也能知道:“他能進才怪,嫌麻煩。”
宋譽:“嗯,我考慮考慮。”
江辭遠:“??!”
不是,你怎麼打臉這麼突然?
江辭遠好笑道:“你酒喝多了吧。”
這麼會給學姐們麵子。
“你要不要也一起啊,”白姝意看向他,“到時候常常看到我們許大~校花~”
江辭遠臉上的笑容一收,瞬間變得認真了起來:“……其實進學生會也挺好的!”
許秋霧:“……”
她好笑地從桌底下伸手,捏一下他腿,卻被自己男朋友反牽住她的手,撓了撓她。
“會長,我呢我呢,你看看我行嗎?”趙州河有些期待,隻要還在學校裡,學生會的這個頭銜,聽著就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
這有利於他在學校裡把妹。
“你不行,”白姝意說,“學生會是要處理問題的,但你是我們要處理的問題。”
趙州河:“……”
朱子賀:“哈哈哈哈!”
趙州河轉過頭噴:“開學就把你們死宅的動漫社給拆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朱子賀:“我去你的,滾!”
“哈哈,你們都有社團啊,真好,”李樂婷說,“怎麼不給我們追星族搞一個!”
“追星?”趙州河平時沒少聽班裡女生說過,“學姐,你們追星不少要花錢吧?”
“是啊。”李樂婷巴拉巴拉說一通。
不過趙州河想想,不是很理解:“那你們追星,花了那麼多錢了,都得到什麼?”
……嫖偶像嗎?應該不能吧?
李樂婷笑笑:“得到個情緒價值,算了,很難理解吧,不過追星就是這樣咯。”
不過就是花另一種方式取悅自己。
朱子賀說:“我懂我懂,這大概跟我們看番的,喜歡二次元文化的都差不多吧。”
李樂婷雙眼一亮:“對,沒錯!”
“不過你們現實中的偶像會塌房,我們紙片人的,隻要作者不癲倒還好。”朱子賀說,“你們偶像容易私底下偷偷談戀愛。”
“……不要講這麼沉重話題。”李樂婷一臉滄桑地歎了一口氣,追星人聽不得啊!
趙州河哈哈笑起來:“那唱跳偶像塌房之後不喜歡了,換另一個喜歡不就行了!”
“沒那麼簡單!”李樂婷猛拍桌子,“偶像塌房就要還錢!還錢!還我血汗錢!”
所謂偶像,就是他們粉絲花錢砸出來,如果背著粉絲偷偷談戀愛,那就是失職了。
比起會長與李樂婷兩個能喝能聊的,許秋霧話少高冷又淡然,不過在看向江辭遠的時候,眼中總會不經意間露出笑容與溫柔。
趙州河腆著個笑臉,好奇道:“那學姐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啊,或者喜歡什麼嗎?”
江辭遠也笑著看向自己女朋友,雖然她們在一起了,但對彼此很多事還不夠了解。
喜歡什麼?
許秋霧看向江辭遠:“他。”
眾人:“……”
草,早知道不問了!
“嘿,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江辭遠憋不住笑了起來,與她相望,“我也是。”
他最喜歡學姐了。
最喜歡他的寶貝女朋友。
“我恨!”趙州河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那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也輪到我啊!”
朱子賀:“下輩子吧。”
趙州河:“滾!”
白姝意:“遇到喜歡的姑娘,勇敢出擊!自己不主動,還想談什麼甜甜戀愛!”
趙州河:“主動了,也沒用啊。”
“我教你!”白姝意雙眼明亮,有些暗搓搓的興奮,“追人第一步,遇到好感喜歡的,第一步從分享開始!一步步慢慢來!”
趙州河:“分了啊,我以前跟人家姑娘聊天,連炸糞坑這些都拍視頻分享過去。”
“……誰讓你分享這些!”白姝意談戀愛不會,添亂倒是興奮,“你現在點開微信,找個人分享今晚的日常,聊曖昧點!”
趙州河照做,拍了一張照片,點開微信剛好就看到白天加的章薇,因為飯卡跟水卡的事,不久之前還詢問他,兩人聊過一些。
他給她發照片過去,一句“哈嘍學妹,餓了嗎?起來看我吃了!怎麼樣,這得香死你了吧!”就要發過去時,被會長止住了。
白姝意:“噠咩!要曖昧點!”
於是,變成:【吃晚飯了嗎?我跟朋友在外邊吃的一家烤肉店,感覺還不錯哦】
過了一會,對方回——
章薇:【饞死俺老豬了】
眾人:“……”
曖昧呢?
“哈哈哈這大饞丫頭,流口水吧!”趙州河好奇,“她這回複怎麼樣,有戲嗎?”
白姝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笑眯眯:“……嗯,這個嘛,你繼續加油哦。”
趙州河:“好嘞!”
與此同時,江辭遠收到了消息。
竟是他的女朋友頭像,他點進去一看,是學姐發來了一張今晚正在吃的烤肉圖片。
許秋霧:【今晚的烤肉很好吃~】
江辭遠抬頭看著近在咫尺,就乖乖地坐在自己身邊的女朋友:“還要發給我啊?”
許秋霧眉眼透著微醺,紅撲撲的很動人,彎起眼睛笑得很俏:“想與你分享。”
與你分享我的日常,分享我的歡喜。
或者都不對。
隻是想給你分享我對你的滿腔愛意。
學姐的胃口,依舊不大。
後半場,她吃得少了,更多專注於烤肉,或者說把烤好的肉放在他碟子裡給他。
“乾嘛啊?”江辭遠在經過學姐的一陣投喂後,不禁笑,“不吃就光伺候我吃?”
許秋霧柔聲:“嗯。”
最喜歡伺候她的阿辭了。
看他滿足的樣子,她自己也會很幸福。
“不行,你也要吃。”江辭遠拿生菜包肉,強製性地喂到了她的嘴邊,“啊——”
許秋霧:“好霸道哦。”
江辭遠:“霸道男朋友,喜不喜歡?”
許秋霧配合著他點頭:“喜歡。”
其他人:“……”
咦,真的好肉麻啊這兩個人。
江辭遠喂她幾口,看出她有點膩味了,便站起來,去小料台裡給她拿些自助水果。
許秋霧眼巴巴看向他的背影。
幾個人望著高冷女神那望夫石般的眼神,白姝意調笑:“哇,你男朋友就站起身離開一下,不用這麼盯著吧?又不會跑。”
許秋霧臉微微泛紅:“……”
不理她。
“算咯,沒談戀愛的我們是不會懂。”李樂婷嘖嘖笑著感歎,“要變戀愛腦咯!”
趙州河:“……我恨!”
“一天到晚又恨什麼了?”江辭遠笑著走回來,水果放在學姐的麵前,“給你。”
許秋霧雙眼一亮:“拿了好幾種。”
“嘿嘿,方便你挑,”江辭遠衝她眨了眨眼睛,“是不是有點膩味想吃水果了?”
許秋霧嘴角彎彎的:“嗯。”
她的阿辭真細心啊。
許秋霧掰兩個橘子吃,不忘了喂進自己男朋友嘴巴,讓他也嘗嘗:“好不好吃?”
女朋友喂的,那自然是:“好吃!”
許秋霧笑:“嗯~”
其他人:“……”
高冷女神,你崩人設了!
中途,許秋霧去上了個洗手間。
從衛生間出來時,聽到一個長頭發女生嘀咕:“哎,分手了,一個月都還沒到。”
短頭發的女生問:“為什麼?他們兩人一開始不是很恩愛嗎?怎麼突然就分了?”
長頭發女生笑道:“心動喜歡就是短暫的一瞬間的事情啊,慢慢的,感情就淡了,也就不喜歡了啊,沒有什麼是永恒的。”
“說得也是。”短頭發女生說,“談戀愛還是要適當保持一下距離,不然太黏人啦,時間長一點,也就沒新鮮感,膩味了啊。”
許秋霧頓住,腦子亂哄哄的。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父母,年輕的時候,他們也很相愛,是大學時就在一起的戀愛。
本以為能相知相守一輩子,可是他們扛過了大學四年到畢業,走向了婚姻生了她。
原本以為是他們人生美好幸福的開始,可隻是短短的幾年時光,就已經麵目全非。
沈延成出軌,爬上其他女人的床,開始對家裡進行冷暴力,喝多還會家暴砸東西。
曾經相愛的兩個人變成相看兩生厭。
更是在她母親生病時,丟下了她們。
哪有什麼地久天長的愛情。
那兩個人竊竊私語道:“這世間的感情都是一樣的啦,哪那麼容易就一輩子啊!”
許秋霧轉頭離開,可就是這麼巧,她在店裡另一邊,看到了她的人渣父親沈延成。
他溫文爾雅,也在跟人吃飯,不止他,還有一個女人,跟一個比她小一些的女生。
他們一家三口。
許秋霧衛生間去得有點久,白姝意問道:“怎麼還沒回來啊?是不是迷路了?”
江辭遠站起來:“我去看看。”
他去衛生間外沒見她,問了一下彆人,聽店裡的服務員說她在外邊的陽台上吹風。
江辭遠看到她的背影,笑著走過去:“哎呀,這是誰啊,怎麼坐在這裡發呆。”
許秋霧抱著雙膝,抬起頭:“阿辭。”
“怎麼了?”江辭遠頓住,看出她眼睛的悲傷,“你是不是喝多了,不舒服啊?”
“……”許秋霧咬唇,“沒有。”
江辭遠趕緊在她的身邊坐下來,剛想哄一下,她的腦袋就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閉上眼睛,模樣有些脆弱,蹭了蹭他肩膀:“……阿辭,要一直一直喜歡我。”
江辭遠心裡一軟:“會的。”
“不要哄我。”許秋霧眼尾不經意間有些紅,嗓音還帶著一些顫,“我們拉勾。”
“好啊,”江辭遠一隻手穿過她的腰,抱住她的腰肢,“拉勾,一百年不許變。”
兩人的手指勾在一起,許秋霧靠在他的肩膀,認真說道:“嗯,一百年不許變。”
江辭遠盯著她楚楚動人的眼睛,抵著她的額頭蹭了蹭:“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
雖然江辭遠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可以感受到她的不安,這讓他很心疼。
許秋霧閉著眼,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一會後,江辭遠摟著她,低聲叫道:“寶寶。”
許秋霧:“……”
她茫然中,臉瞬間就紅了起來。
“告訴我怎麼了?”江辭遠抱著女朋友的腰,揉了揉,“不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裡做錯啦,惹我的女朋友不高興了。”
“……”許秋霧被“寶寶”這個稱呼砸得腦子暈乎乎的,紅著臉搖搖頭,“不是你,我隻是看到討厭的人,想起討厭的事情。”
“那就不要想,討厭的事,討厭的人,都會成為過去,現在在你身邊的人,是我。”江辭遠牽著她的手,認真盯她眼睛,“學姐,你看著我就好,不要胡思亂想。”
我就在你的眼前,是鮮活的存在。
“嗯,”許秋霧怔了怔,“好。”
她的阿辭真好。
許秋霧安心了不少,埋進他的懷裡。
江辭遠抱著她,看到她臉上紅撲撲的,有一些微醺,大概是喝了酒,情緒低落了。
原來學校裡那高冷難以接近的學姐,喝了酒後也會情緒低落,也會需要哄哄抱抱。
今晚好像又多了解她一點,真好。
江辭遠耐心地哄她好了一會:“那我們回桌子上?你離開太久,他們會擔心的。”
許秋霧撒嬌蹭蹭他:“好。”
江辭遠笑著,牽著她的手回去,突然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臉——學姐的人渣父親。
沈延成剛好看了過來。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們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突然擰緊了眉頭,露出了抗拒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