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炮雙響!是一炮雙響!”
解說台上的主持人在大聲呐喊,開口解釋道:
“李去疾選手與馮橋選手兩人同時喊出了胡牌。”
“對於大部分的娛樂麻將來說,一炮雙響時通常算作兩家都贏,而打出這張牌的玩家需要支付兩家胡牌的分數。”
“可惜,這是一場競技比賽,隻能有一個贏家,也就是說李去疾選手與馮橋選手兩人隻能有一家胡牌。”
“馮橋選手的下家是賀雲華選手,賀雲華選手的下家是李去疾選手,根據比賽胡牌的就近原則,是李去疾選手享有優先胡牌權。”
“不好意思啊,馮橋先生,看來是我胡了。”李去疾拿起那張九筒,放在了自己身前,而後翻開了自己的牌,赫然是筒子清一色的牌麵。
“沒事,沒事。”馮橋有些尷尬的回道,伸回了原本要去拿九筒的那隻手。
已經三把了,連續三把!
馮橋隻覺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下意識的想要鬆下脖子上的領結,手摸上去後才發現今天穿的就是休閒的衣服,根本沒有領結,
他拿起旁邊的水杯,胡亂掀開杯蓋,拿起來直接就往嘴裡狠狠的灌了幾大口,卻因為喝的太急,氣管被嗆到,大聲咳嗽,
原本在口中的水也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他的衣領,看起來有些狼狽不堪。
這番場景被解說台上的眾人看到,卻無一人有嘲笑的意思,
大家隻是看著馮橋,眼神中滿是憐勉。
明明已經玩的那麼好了,明明已經掌控了場上的局勢,明明距離勝利就一步之遙?
可偏偏就殺出了一個李去疾!
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淒涼之感。
除了於浩!
此刻的他麵色通紅,拿起話筒大聲解說道:“三連勝,李去疾選手用盲打拿了三連勝。馮橋選手這次雖然沒放炮,但到手的胡牌卻被搶走,此刻的他隻覺得自己一直處在對方的陰影之中”
眼看於浩越說越離譜,為了避免產生不好的影響,旁邊的主持人也是拿走了話筒,打斷了於浩的講話,交由另一名主持人說些暖場的話。
於浩被搶走話筒,他也不生氣,指著場上的馮橋對著眾人興奮的說道:“知道嗎?就是這種感覺,我入圍賽的時候和他打就是這種感覺。”
於浩顯得異常激動,原本他對李去疾打崩了自己的道心還有些不忿,但現在看到馮橋如此厲害的人都被李去疾拿捏在掌心裡玩弄後,隻覺得一股酥麻感從尾椎骨傳來,
果然,自己的快樂就是來源於他人的痛苦啊。
牌局再度開始,
解說台上的眾人也是再度將目光移向比賽現場,
“這把的牌局對於馮橋選手來說有些不錯,進張很快,可以考慮做下大牌。”
“賀雲華選手那邊的進張也很好,李去疾選手這邊沒看到,不過看棄牌,應該進張也不錯。”
“牌局已經過了一半,馮橋選手抓牌,哦,一張五筒,聽牌了,隻要棄掉牌麵上的那張一萬,就是清一色的牌麵,叫聽二五八筒,胡牌的概率很大。”
“但馮橋選手有些不敢打那張一萬,李去疾選手那邊通過棄牌來看,前麵一直在棄筒子條子,最近兩圈才開始打萬字,那邊明顯就是叫聽萬字清一色的牌麵。”
“不錯,前麵我觀察到在彆的選手在最開始打萬字的時候,其中有些時候李去疾選手是遲疑了一會兒的,也就是說他手裡肯定有那萬字的對子或杠牌,隻是沒有碰牌”
“不碰牌,這樣看來,李去疾選手那邊很可能叫聽的是清一色大對子,這可是一個高番牌了。如果這把他能贏的話,那就能反超馮橋選手,奪得積分第一。”
借助偏光隱形眼鏡,馮橋將李去疾身前暴露出來的麻將看的清清楚楚,
與解說台上主持人猜測的一樣,暴露出來的那幾張牌確實是一副清一色大對子的模樣,
回想起李去疾前麵在牌堆抓的那幾張萬字牌,馮橋拿著一萬,更是不敢賭,
前麵三局的失利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如果說自己能看透牌,那李去疾就是能看透自己的內心。
馮橋更是懷疑他現在說不定就是在等著自己打一萬給他,
如果這把再輸的話,那自己積分第一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不行,不能讓李去疾繼續贏下去,三連勝了,必須先斷了他這股運勢。
馮橋看著賀雲華與許知遠兩人牌麵,心中有了決定,
這局你想胡?
對不起,沒機會了。
此刻解說台上的主持人也是極其好奇馮橋的選擇,
“馮橋選手會不會選擇打那張一萬呢?要不要賭一賭?”
“哦,馮橋選手將那張一萬放下了,他選擇了一張二筒,他打了二筒。”
“胡了,賀雲華選手胡了,一個最小的平胡。”
沒錯,二筒是賀雲華的炮張,馮橋故意打出去的,
他寧願送胡也不願去打那張一萬的危險張。
賀雲華胡了也就是一個最低的平胡而已,積分很低,對於奪冠根本沒有什麼威脅,
但李去疾就不一樣了,排麵明顯是大牌,要是他再胡,積分就會被反超,奪冠根本無望。
看著賀雲華推倒牌麵,馮橋心裡浮現出一種異樣的快感,
他看向李去疾,心裡暗自思量,
你以為我會打一萬給你,你錯了,沒想到我會送胡給賀雲華吧。
解說台的主持人思索片刻後也是明白過來,
“馮橋選手這張二筒,我相信他自己也知道,這是賀雲華選手的炮張,他是故意打出去的。”
“比賽規則中有禁止惡意送胡,不過那是為了防止選手竄連,打假賽。馮橋選手這張二筒送胡明顯是為了顧全大局,沒有違反比賽規則。”
“沒錯,我倒是理解馮橋選手的想法,一萬是危險張,不能打,可不打的話,自己這邊沒法聽牌,如果拖到後麵彆人放炮或者李去疾選手自摸那就虧大了,損失最小就是打二筒,送賀雲華選手平胡。”
“哎,其實說到底,還是李去疾選手的牌麵給的壓力太大了,讓馮橋選手不得不選擇送胡來破局,特彆是前三局的表現,更是讓馮橋選手不敢有絲毫的僥幸心理。”
解說台上主持人對馮橋的這手操作紛紛表示理解,更是給予了肯定。
換他們上去,估計也是同樣的做法,畢竟綜合下來,這是最佳的選擇。
牌局結束,按照規則,四人需要公開手牌,
李去疾翻開自己的牌,牌麵確實是如同眾多主持人猜測的那般是清一色七大對,
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副手牌沒聽牌,還需進張。
也就是說馮橋手中的一萬不是危險張,根本不會放炮。
目睹這一切的主持人麵麵相覷,場麵一時變得寂靜起來。
馮橋看到這一幕,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他考慮了那麼多,想了那麼多,最後想出一個送胡的法子,
本以為會斷了李去疾胡牌的運勢,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會沒聽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