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見到你,我確實不喜歡你,因為我害怕你回來了,外爺就不喜歡我了,還要把我送回去,我一點都不想回到那個家。上次你離開之後,外爺告訴我除了傾城阿姨之外,珠寶修複沒有誰比你更厲害,所以我很崇拜你,我想變得跟你一樣厲害。”
“姐姐,我知道汪家確實對不起你跟傾城阿姨,你放心,我不是他們養大的,我是爺爺養大的,我跟他們沒有關係,早已經斷絕關係了。”
“而且…”說著汪竹激動的從書包裡拿出了自己的學生證,“我已經把自己的姓改了,跟你跟爺爺一樣,姓薑。”
“現在我叫薑竹。”
薑嫿眼神中透出一絲的複雜,最後也什麼都沒說。
“姐姐,你不開心嗎?”她試探著去看薑嫿的反應。
薑嫿將學生證還給了她,“沒什麼開不開心,這是你的選擇,就算你不改我也不會因為你姓汪,再跟之前那樣對你。”
“以前的話…我收回。”
“不用不用,之前我也很過分,本就是我們家對不起你們,你不討厭我我已經很開心了。”
“在聊什麼?嫿嫿,吃飯了。”薑槐端著熬好的魚湯,從廚房裡走出來,一旁的傭人擺好碗筷,薑槐摘下圍裙給了身旁的傭人,他坐下,薑嫿才落座,薑竹坐在她身邊。
“這魚湯不如燒柴味道來的鮮美,等過段時間天氣好了,我在院子裡搭個灶再給你熬魚頭湯。”薑槐說著就盛了一碗魚湯送到了薑嫿麵前,“嘗嘗。”
“外爺,連這個也會?”
薑槐說:“這幾十年,我跑遍了不少地方,都是在一處處人間罕至的村落裡跟那些鄉親學的,千湖的水養出來的魚,任何地方都比不上。”
薑嫿:“那,下一次,等外爺做好了,我在來嘗嘗。”
薑槐:“你父親身體最近怎麼樣,送去的補品記得吃,彆一直放著吃了才有效果。”
薑嫿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徐媽沒少燉,爸爸也都在吃,最近起色也恢複的不錯。”
“那就好。”
薑槐的手藝向來不錯,比裴湛做的還要好吃,每次她隻要以來,外爺都會做各地方的特色菜係,這段時間下來薑嫿感覺自己都吃胖不了,嘴也養刁了。
外麵的雨下得不停,一時半會走不了,在客廳裡跟外爺聊了會天後,外爺就去忙了自己的事。
從房間裡寫了會作業的薑竹,見她一個人,趁著機會薑竹將薑嫿拉進了房間裡,她也不知道做什麼去了,薑嫿打量著她的房間,收拾的很乾淨,打開的衣櫃裡沒有幾件衣服,都是幾套校服,床頭也就放了幾個娃娃,牆上也掛著幾張男明星的海報。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一張床,還有一張書桌…
緊接著就見薑竹抱來一箱子的東西,薑嫿看去,就見裡麵都是一男明星的唱片,“姐姐,你能不能幫幫我,要個名揚的簽名照,當然啦…要是能夠合個影就更好了。”
“以你的身份,想見哪個男明星不是打一聲就好?”
薑竹坐在床上,歎了聲氣說,“爺爺不喜歡用職務之便,讓我做些事,其實我在學校裡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我從小姐上學都是自己坐公交車。”
“就連早飯,就是吃的路邊攤一塊錢一個糯米飯。”
“每個星期的零花錢隻有五十塊。”
薑嫿:“…”外爺還真是,兩袖清風,萬分節儉。
“慕家呢?慕詩詩為了討好你,不是應該要多少錢,儘管你開口?”
薑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門口,見到沒有人才輕輕的告訴薑嫿說,“爺爺也不準我收彆人的東西,之前我跟爺爺去海市,那邊的這個…”她豎了個大拇指,薑嫿瞬間明了,“想要送我一輛賓利,還說什麼等我長大之後開。爺爺知道之後,立馬就拉下臉來了。”
“就連過年那些叔叔伯伯的壓歲錢,都不準我收,又一次…我瞞著爺爺拿了,她用逐條打我的手掌心,都打出血來了,那段時間我三個月都拿不起筆,作業也寫不了,後麵我就不敢了。但是在外麵有人請客,吃點好的,爺爺到不說什麼,彆拿人家東西就好了。”
“你看,我這手腕上被打都還有疤呢。”
沒想到外爺會對她這麼嚴厲。
“大小姐天色不早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保鏢過來催促,薑嫿看著窗戶外的雨,確實小了一點,吹來的風帶著潮濕的寒意,讓她感覺到有些冷,天色也快暗了。
薑嫿沒應,隻是看向她:“就是單純的想見他?”
薑竹:“當然不是啦,聽說他要去拍戲了,我想去探班。”
薑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離開時,薑竹將她送到樓下,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薑竹受寵若驚,“姐姐,你這是做什麼!我不能要,爺爺會罵我的。”
薑嫿告訴她說:“我給你的,外爺不會說你。”
“去給自己多買些衣服,你現在在長身體少吃路邊攤,對身體不好。”
薑竹還是害怕的不敢收。
薑嫿隻好親自塞進了她的手裡,“好好照顧外爺,好好學習,彆讓外爺失望。”
薑竹:“我知道了,姐姐。”
回到禦龍灣,薑嫿先去書房看了眼爸爸,見他在書房裡看著薑氏這段時間的賬務,就算現在公司全盤裴湛都在接手,爸爸還是放心不下,是不是都會去看一眼。
不是誇裴湛有能力,就是笑著說,公司股票又漲,今年比去年又漲了多少的盈利點。
薑氏大部分的錢,也成立了一家慈善基金會,所有的善款支出的錢都會做成報表公布,對事對賬。
最主要的…還是不知道網上那個媒體統計出來的財富排行榜,爸爸從以前的百名開外,現在直接坐上了財富排行榜第一。
一下薑嫿就成為帝都首富的女兒。
起初她跟爸爸一樣,都隻是想正常的將薑氏珠寶集團開下去,沒有想太多。
“爸爸…就這麼開心嗎?”
薑衛國戴著老花眼鏡,沒有抬頭的看著財務報告,“公司盈利漲了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你母親,薑氏是你媽媽跟你外婆留下的祖業…爸爸也想輕鬆,什麼都不管,但要是連爸爸都不管了,你媽媽當年拚了命都要留下的家業,那就真的要消失了。”
“怎麼了?是不是裴湛不在身邊不知道做什麼?”
“可惜你身體不好,不然爸爸就給你訂張機票,把你送去裴湛的眼皮子底下。”
薑嫿有些試探的說:“爸爸…就這麼希望我跟裴湛和好如初的在一起嗎?”
聽到這句話,薑衛國難得的放下手裡的文件報告,摘下眼鏡看著她,“跟裴湛又發生矛盾了?”
“他跟宋清然爸爸已經調查清楚了,他們兩人之間,沒有發生任何關係,大概也因為從一開始爸爸把他逼得太緊,所以才想著用這樣的方式,用來氣你。”
“裴湛這樣的人,不喜歡被人逼的太緊,他也隻是開始對你沒什麼感覺,到後麵…他能夠對你這麼上心,也是在爸爸的意料之中。”
“還是說…你一直都放心不下季涼川?”
薑嫿沉默的眸光之中帶著淡淡的憂傷,薑衛國也知道,季涼川的離開都是他一手造成,要是不告訴她,隻會讓她的心裡更加的放不下,這樣的性子跟傾城一樣,都是重情的人,再怎麼樣…季涼川朝夕相伴陪了她這麼多年,當年嫿嫿出事,被人拐走到鶩川也都是因為季涼川在暗中的照顧,才讓她的女兒相安無事。
最終,薑衛國還是拿她沒有辦法,隻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送到了薑嫿麵前,“這是當年爸爸給他所報的學校,包括裡麵還有這些年爸爸給他打款過去的金額票據都在這裡。嫿嫿,爸爸讓他離開都是為了薑家考慮,你知道的,為了培養他我可以花掉更多的精力跟財力。”
“可確實不如裴湛有經營公司的能力,我要讓他繼續留下來,你恐怕更加的無法割舍。”
“生在豪門世家,喜不喜歡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適不適合!”
“現在薑氏集團的發展,你也看在眼裡,爸爸當年的選擇並沒有錯。”
“這是…我聯係上他最後的那年,查到他已經順利畢了業,現在他是去了音訊,大概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工作,在外國安定了下來。”
“你跟涼川已經是過去式,好好的跟裴湛在一起,他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也斷絕了自己生孕子嗣的能力,包括…那些三十年的勞務合同,爸爸…沒有理由繼續偏袒季涼川,不向著裴湛。”
喜不喜歡不重要,適不適合才重要…
這本就是薑嫿從小就明白的道理,身邊認識的人,幾乎所有都走向了聯姻,這一條路。
可是放在薑嫿身上,響起季涼川依舊還是遺憾。
“我明白的,爸爸。”
“我先回去休息了。”
薑嫿帶著這份檔案回到了房間,關上的那瞬間,早已迫不及待的拆開了封閉的線條,她一打開,裡麵都是季涼川寄過來的信件,包括…爸爸打款給季涼川的存單。
時隔半年,每半年都是兩百多萬…
這筆前對當年的薑家來說並不是小數目,那時候的薑氏也是資金緊缺,當年薑嫿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會賣掉,他最喜歡的古董花瓶,現在薑嫿突然全都明白了。
薑嫿顫抖著手拆開,他從國外寄過來的信件。
20xx年4月23日
我在這邊一切安好,勿念!
20xx年6月1日
安好,勿念。
20xx年9月7日
嫿嫿,我很好,好好念書。
是他的字跡。
薑嫿不會認錯。
頃刻思念的記憶,如潮水般用來,所有曾經回憶的點滴,腦海閃過的畫麵,如畫卷慢慢鋪開。
眼淚打濕了眼眶,她就知道,他不會這麼狠心,一離開不會連個短信,電話都不給打給她,原來…他寫成了書信,寄回國了。
可是前世她卻一封都沒有收到。
指尖都在用力的顫抖,邊頁抓成了褶皺,一滴眼淚在信紙上炸開一朵淚花。
剩下的十幾封,都是季涼川在國外點點滴滴的生活記錄,每天他去的圖書館,街邊很少有人知道餐飲店,所有的地址都寫得一清二楚,包括…他看到法國,俄羅斯,印西所有看到的風景,全都用文字所記了下來…
…
書房。
裴湛的語氣有些冰冷,“薑董,明知道嫿嫿對他仍舊念念不忘,就不該將這些給她。”
薑衛國:“季涼川是嫿嫿的心病,若不讓他知道這些,她隻會永遠憋在心裡,整日悶悶不樂。嫿嫿是我的女兒,我要做的除了保住薑家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嫿嫿。”
“給嫿嫿一些時間,她會想的明白,你為了他做的那些事,她也不會忘記。”
“更明白你與季涼川之間孰輕孰重,她不會因為季涼川放棄整個薑家…”
裴湛掛了電話後,直接砸了手中的文件。
卡格爾走進來正好見到這一幕。
“大少爺,這是怎麼了?”
裴湛將薑衛國所作所為,告訴了她。
卡格爾淡淡的勸道:“薑先生這麼做,對少奶奶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好事,他隻是想要解開少奶奶的心結。”
“少奶奶無非就是想知道,季涼川過得怎麼樣。”
“哪怕好與不好,隻要知道他的近況,最後少奶奶都會放下他,畢竟…你與少奶奶已經結婚。難道如今已經市值達到上千億的薑家還比不上一個季涼川?”
少奶奶知道了,現在季涼川就是聞虔那又如何,難道她還會跟大少爺離婚?
就算想離,也要想想,薑家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薑家承受不起!
即使大少爺放過了薑家,也絕對不會放過季涼川…
“大少爺隻需要給少奶奶透露出季涼川的一些消息,說不定…少奶奶就放下了。”
“季涼川在國外,少奶奶又有心臟病,難道少奶奶還能夠不顧自己的安危,飛到曾經季涼川所在的地方?”
這麼一句話,眼底染上一抹陰鶩,冰冷的光凝聚在眼底,“為了一個季涼川,她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卡格爾平靜的語氣,告誡著他:“我也奉勸大少爺一句,這麼對少奶奶上心,並不是一件好事。”
“做為接管霍家的繼承人,不該被一個女人左右。”
“我追隨主人這麼多年,主人從未 像您這般為了個女人,失去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