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隻是做為一個替身,我都已經感覺到很滿意了,要不是你…我現在也許,還在為媽媽的醫藥費四處奔波,裴先生…你是個好人,我相信,你跟你…妻子,未來以後一定能夠幸福美滿的。”
這一字一句祝福的話,宋清然心臟處的疼痛有些麻木,“遠洲哥哥今天來公司,隻是擔心我,你放心裴先生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宋清然從總裁辦離開之後,回到設計部,隻是身邊的人一個個全都避他如蛇蠍一樣,站在走廊裡透過玻璃窗外看著自己曾今做過的辦公位置,已經有了其他的人。
在她身邊圍繞著很多人,宋清然認得她當初校園設計比賽的第二名…
薑嫿去了薑家老宅,剛進大廳就見到,多了幾位傭人,原本清冷的地方開始有了煙火味,院子外,藍叔正在指揮工人搬運新送來的植物,填補了院子裡的空缺。
“什麼時候來的?”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薑嫿轉過看去,見到外爺正從外麵走進來身後跟著王經義,王經義對著薑嫿頷首點頭,打著招呼,“大小姐。”
薑嫿也是應了一聲,對這個王經義,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種感覺並不太好。
“剛剛到。”
“晚上,留下吃飯?”
薑嫿應:“好啊。”
薑槐:“我跟經義,還有事要對接下,你先自己逛逛。”
薑嫿,“嗯。”
說著藍叔就從廚房裡端出了一些梅乾來,“這是大小姐,您最愛吃的,一點都不酸,大小姐嘗嘗。”
這梅乾都是外爺自己做的,他忙的那些年都在做非遺的相關事情,經常跑一些地方,做文化非遺的宣傳工作,自己從事這麼多年,他自己也在做一些大眾接觸不到的東西,身懷各種技能,這梅乾…還是外公是一出村落的阿婆哪裡學來的。
“味道不錯。”薑嫿直接整盆接過,“藍叔不用管我,你去忙吧。”
“大小姐有事儘管吩咐我。”
薑嫿坐在外麵的秋千上,彎腰時突然在地上看到了一個女孩兒用的頭發夾,等她撿起看了眼時,隻覺得有些眼熟,好像是她小時候,在薑家老宅外爺帶給她的。
她也隻是在這裡小住了一段時間,後來被汪家那幫人給針對走了,走的時候,沒帶走任何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院子外麵停下了一輛車,車裡很快就下來一個穿著藍色私立貴族高中校服的女生,紮著馬尾辮,身後還跟著幾位同學。
“汪竹,這就是你外公家啊?”
“好氣派啊,這個大寨子。”
“我就說嘛,藍竹每天穿的衣服都是打牌,身份肯定不簡單,沒想到竟然還能夠住得起這麼大的宅子。”
汪竹身後跟著四位同學,直到有人看到了坐在秋千上的薑嫿,一個個眼神驚豔看去,“天呐,竹子這是你姐姐嗎?她長得好漂亮啊!”
汪竹看著秋千上的人,她皺著眉頭看去,甚至走到了她的身邊。
薑嫿不動聲色的晃動著秋千,見到她帶著敵意走來。
“你是誰?為什麼會在我爺爺家裡?你手裡的梅乾是爺爺給我做的,你還給我,還有我的秋千,這是外爺給我的!”小小年紀就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薑嫿覺得她的模樣脾氣,跟自己小時候倒是挺像。
薑嫿,“你叫什麼名字?”
藍竹根本就不想理她,對著屋子裡就大聲喊去,“爺爺!”
“爺爺!”
藍叔聽到聲音立馬趕過來,“藍竹小姐,您回來了?”
汪竹生氣的指著薑嫿說,“她是誰?為什麼在這裡,藍叔你快抱她趕出去,她還吃我的梅乾,你要她還給我!”
藍叔趕緊解釋說:“藍竹小姐,這位是薑嫿小姐,是會長的孫女,也是您的姐姐。”
“薑嫿?她一個外姓過來做什麼!反正我不管,我不喜歡她,你讓她趕緊走!”汪竹看著她就不喜歡她。
藍叔一臉為難的說,“大小姐,您彆介意,汪竹小姐年紀小不懂事。”
“不懂事跟教養是兩碼事,汪家教出來的人,能會是什麼好東西。”薑嫿這個人隻要看一個人不爽,就會看這人的全家都不爽,汪雪梅這樣心思惡毒的人,身邊也都是一丘之貉。
汪竹,“你才不是好東西,我告訴你,爺爺最疼的就是我了,待回我就要告訴爺爺你欺負我,他一定會把你給趕走!”
薑嫿:“好啊,你去啊。到時候走的人不是我,但我一定會讓人把你送回汪家。”
“‘啊’我忘了,你們汪家,現在不少人都在牢裡,你現在就算回去,家裡也應該沒人了。”
汪竹,“你!你胡說!”
汪竹身後的那些同學,見到架勢不對,趕緊想要回避,“那個小竹,今天我想起我家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是啊,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一個個全都離開了。
薑嫿站了起來,她一米七的身高,加上腳上還穿著高跟鞋,比麵前隻有一米六出頭的汪竹,氣勢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她垂眸時,籠罩下來的陰影充滿著壓迫感。
“彆以為你年紀小,我就會讓著你,就算當著外爺的麵,我也會是這麼說。隻要是你們汪家的任何一個人,我都不喜歡。我要是你…就乖乖的現在轉頭回家,好好待著,少出來丟人現眼,害人…不淺!”
“你胡說!你才害人!我想起來了,是你…就是你,都是你們家害的我爸爸去坐牢的。你是那個賤人的女兒,你怎麼不跟她一起去死!都是你外婆,讓我外婆這麼多年來,一直都不開心,該死的人是你們,也應該你們去坐牢!”汪竹上前就要對薑嫿動手,藍叔擋住了汪竹,他被推到在地。
薑嫿趕緊上前將人給扶了起來,“藍叔,你沒事吧。”
“我沒事大小姐。”
“怎麼回事!小竹,你做什麼?!”剛談完的薑槐從樓上走下來,就見到汪竹將藍叔推到在地。
汪竹向薑槐告狀說,“爺爺,她欺負我,她說奶奶他們是殺人犯。”
薑嫿皺眉:顛倒黑白。
“還有爺爺…你怎麼把我最喜歡吃的梅乾給她!上個星期就說好的,等我放學回來給我吃的。”汪竹心裡吃醋的上前,一個不注意的打掉了薑嫿手裡的梅乾,婉破碎在地散了一地。
見她的舉動,薑槐皺著眉頭,“你簡直胡鬨!”
“給我回房間,今晚不準吃晚飯。”
“爺爺,你以前從來都不凶我的,你現在竟然都不幫我說話了。我不管,你把她給我趕走,要不然我就離家出走!”汪竹感覺自己的東西被一個陌生人搶走,心裡很不舒服,心裡也難受的生氣。
“平日裡你怎麼鬨都沒關係,她是你姐姐,給我收起你的性子。”
汪竹性格驕縱,都是被慣出來的,整個汪家也隻有汪竹,跟薑槐關係最親,平日裡也隻有薑槐準許她住在薑家老宅,汪竹隻要有空,也都會來老宅看看她。
這段時間她有比賽訓練,所以很長一段時間就沒有回來,這次她心心念念著爺爺,想著他做的梅乾,現在都被一個外人吃了,爺爺還為了她,凶自己。
平日裡被寵慣了的汪竹,一時間難以接受,哭著上了樓。
薑嫿來薑家老宅是怕外爺一個人冷清,原來…是她想多了。
是啊!外爺跟汪雪梅結婚這麼多年,膝下兒女成全,更彆說,除了薑嫿之外,還有其他的人。
薑槐:“藍叔,把地上的讓人清掃乾淨。”
“是,先生。”
薑槐看向薑嫿:“彆放心上。”
薑嫿抬起眸來,眼底平靜的沒有太多情緒,說到底,外爺心裡還是偏袒她,薑嫿向來心思敏感,她不會看不出來,但是她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真的,“我不喜歡她,我也不會因為她年紀小,就不把她說的那些話,放在心裡。”
“我很想問外爺一句,外婆跟媽媽,比起汪雪梅,汪家那些人來說,誰更重要一些?”
“我知道,她是你的孫女,身上也流著外爺的血,外爺向著她也是應該的,但是外爺…對我跟爸爸來說,汪家就是殺死媽媽的殺人凶手,還有汪雪梅…她逼走外婆,讓外婆抑鬱而死。我、爸爸跟汪家都隔著血海深仇,我沒有辦法跟汪家的人,相處待在一起,哪怕我們之間消除了隔海,不代表著,我就能原諒汪家的所有人。”
“今天我就不留下了。”
薑槐喊住她:“嫿嫿。”
上了樓的汪竹,站在二樓的房間,她打開了窗戶,也聽到了樓下爺爺跟她的對話,臉上勾起得意的笑,緊接著手裡的水盆,直接朝著樓下的人潑去,薑嫿轉身的時,後背的衣裙濕了一半。
薑槐怒的看向樓上的人,“汪竹!”
但汪竹卻不以為然的對著,薑槐吐了吐舌頭,關上窗戶時,手裡的水盆也丟了下去。
對她潑水,都已經算好的了。
薑嫿想著就這樣不計較的離開,見到從樓上砸下來的水盆,腳步驟然停了下來。
不過幾分鐘後,薑嫿轉身走到了樓上,一腳踹開了那扇關著的房間門,將房間裡坐著的人,一把從樓上拖到了樓下。
“爺爺…”
“爺爺,救我!”
“啊…我的頭發。”
“疼疼疼~”
“你這個賤人,你放開我!”
薑槐站在原地,想要去阻止,但是但是晚了一步。
薑嫿抓著她的頭發,直接按到了水缸裡,“殺人犯?你們汪家才是殺人犯!”
“你以為你年紀小,我就會讓著你!”
“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分不清是非黑白,我現在教你!”
汪竹身材纖瘦,身高也不足跟薑嫿比,更彆說力氣了,薑嫿教訓她,就跟按著一個小雞仔一樣輕鬆。
藍叔趕緊上前抓著薑嫿的手,“大小姐,大小姐…汪竹小姐隻是一時之快,她並非是這個意思,你就饒了她吧。”
見她掙紮的快沒有力氣時,薑嫿才鬆手,藍竹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嚇得嚎啕大哭,誰想到這個人會這麼狠。
這場鬨劇,薑槐心中最終還是妥協,無奈的說:“經義,將她送回汪家。”
“會長…”王經義又將目光放在了薑嫿身上,“大小姐,當年的事該受到懲罰的人已經受到懲罰,您又何必,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
“又做這樣的事,未免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薑嫿冷笑,蔑視不屑看著地上的人說,“剛剛她出言不遜,我已經饒了她一次。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對我潑過水,不管是在薑家,還是在外,誰不看我薑嫿的臉色,就算是帝都商會總會長的兒子,我都敢都動手,她…又什麼東西。”
“你以為現在的汪家,還是以前的汪家?”
“你奶奶,自身都難保。”
“我要是你,就該夾著尾巴做人。”
汪竹哭的很凶,可憐兮兮的看著一旁的人,“爺爺,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欺負我嘛?”
薑槐沒有說話,麵色沉鬱,這刻汪竹難以置信的說,“爺爺,你真的要把我送走嗎?”
“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爺爺在一起。”
薑嫿見到這幕,“放心,你不用走,你都回來了,我有什麼理由待在這裡。”
“外爺,我下次再來看你。”
一碼歸一碼,薑嫿隻是不想跟汪家的任何人待在一起,但是並不會影響她跟外爺之間的關係。
這次薑嫿頭也沒回的轉身離開,薑槐看著離去的人,歎了聲氣,“行了,起來吧。”
“回房間換身衣服,這樣像什麼話。”
“她是你姐姐,往後對客氣一些。”
“藍叔,讓傭人不用在忙了,少做幾個菜。”
“唉,十幾年了,大小姐難得回來一次。”藍叔歎息,可惜的說,“汪竹小姐,下次彆再這麼對大小姐了。”
彆人不知道,藍叔又怎麼不知道。
汪竹在汪家過得並不怎麼樣。
他是薑槐跟汪雪梅的小兒子汪京維所生,但是他風流成性,在外沾花惹草,私生活混亂,在外更不知道有多少個私生子,但是這些薑槐早已無心去管教,也管不了。
汪京維的太太楊玥紅原本是個演員明星,一直不滿,自己所生的是個女兒,費儘心思的想要個兒子,可是就是生不出來,隻能對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發泄汪竹在汪家也過得並不好,小時候經常被自己的生母,打罵,好幾次被打進了醫院,這件事還是薑槐知道之後,才將汪竹留在身邊,若非是他出麵,這個孩子早在十幾年前早就死在了醫院裡。
汪竹回想起小時候發生的一切,她哭著爬到了薑槐身邊,抓著薑槐的腿,苦苦哀求著,“我錯了,爺爺。”
“我再也不敢,這麼對姐姐了。”
“爺爺,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回去。”
“媽媽會打死我的。”
薑槐低頭看著他,“既然知道怕,就不該這麼對她,若是在有這樣的事,我不會再管你。”
就像嫿嫿說的那樣,他已經對不起玉珠,對不起傾城太多,他不能夠再虧欠嫿嫿…
“我…我知道了,爺爺。”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薑嫿回到金沙淺灣之後,徐秋蘭詫異,“大小姐,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以為大小姐不回來了,就沒有準備今日的晚餐,我現在立馬就去做,大小姐想吃什麼!”
薑嫿情緒明顯的低落,似乎受了什麼影響,“晚上不用做了,我沒問口。”
今日出門的時候,在外麵就跟沉夜白吃了點,還吃了劇院準備的點心,剛又吃了梅乾,也吃不下什麼東西。
說完薑嫿就已經上了樓。
裴湛回來時,就已經知道了薑嫿在薑家老宅那邊發生的事,薑家老宅的傭人都是他派過去,要是發生了什麼,裴湛都會第一時間知道。
見到傭人從樓上下來,帶著臟衣簍框裡,是薑嫿被打濕換下來的裙子。
裴湛打開房間門,輕聲走進房間,見到沒有人,就去了樓上的書籍資料室,三樓有一層是專門給薑嫿打造的個人圖書館,不亞於一個小型的圖書館,一排排的架子邊,薑嫿就坐在落地窗邊,換了身簡單的休閒衣,穿的還是裴湛黑色襯衫,長發盤了起來,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下,一片漆黑…
“不管再怎麼樣,也要吃飯。”
聽到聲音,薑嫿頭也沒抬的繼續做自己手裡的事,隻是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邊,沒想到不知不覺都已經快七點了,“我不下樓了,讓她們端上來吧。”
“正好我也有點餓了。”
裴湛拉開椅子,就坐在她的對麵,“我以為,你會很晚才回來。”
薑嫿沒有回應。
“聽徐媽說,你會來的時候,心情不好受委屈了?”
“受委屈了?”
薑嫿:“吵死了。”
他也是明知故問,薑家老宅裡的傭人都是他派過去的,發生了什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在這裡裝糊塗而已。
裴湛又解釋告訴了她,汪竹在汪家的境遇。
誰知道薑嫿冷漠的告訴她說,“她的慘,是我造成的?你跟我說這些話的目的是想讓我來同情她?當年我媽媽的死,卻是她父親一手造成。”
“你憑什麼要我去同情,一個殺人犯的女兒?”
“裴湛,薑家的事沒有人讓你管,你要是這麼看不慣,你自己去管。”
“你少來這裡煩我。”
裴湛:“嫿嫿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想讓她待在薑家老宅,我可以幫你讓她離開。”
薑嫿放下了手中的筆,用力拍在了桌子上,在安靜空蕩的讀書室裡,發出巨大的聲音,緊接著她勾唇露出一道帶著冷意諷刺的笑,“幫我?你幫我什麼!她是外爺的孫女,站在外爺的角度,也是他的至親。我有什麼資格讓她離開,隻要汪家的人彆來惹我,我管她會不會在薑家老宅繼續住下去。”
“我跟外爺隻是消除了隔閡,但也沒有你想的那麼親近,我隻是看不慣,汪家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外爺還跟汪家的人走這麼近而已。”
“他想要留下她,也是他的選擇,以後少去見他也是我的選擇。”
“哪怕我不去見他,他也是我外爺…”
但也僅僅隻是有那麼一層關係罷了。
保持著一段距離。
薑嫿去薑家老宅,隻是以為這些年隻是他孤單的一個人,就想著去陪陪他,既然他身邊已經有其他人,還是汪家的人,她大不了以後不再去。
“但是想要我跟她和平相處,你覺得可能嗎?”
“就像我想讓季涼川回來,你能保證放心的讓我跟他相處在一起?”
薑嫿說完這句話,兩人默契的互相看著對方,察覺到他身上那股莫名敵意,薑嫿已經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了。
“想你以往對宋清然都有這麼強的占有欲,你憑什麼要我大度,去接受她?”
“你目的要是想安慰我,可以…但是不會說話就閉嘴,我看見你就一肚子的火氣。”
“滾!”
薑嫿合上書本起身就要走,裴湛抓住了她的手腕,“抱歉,我隻是想讓你,彆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置氣,對你身體不好。”
“我沒有彆的意思。”
他也是越說越錯。
談生意,裴湛可以在三分鐘之內,成功簽下,一份過億的合同,但是哄她…比完成一年薑氏的業績,還要難上幾百倍。
好好的每次都會扯到宋清然身上,裴湛好像無論怎麼解釋,都是錯的,想幫她做任何事,也是錯的!
但是,薑嫿看見他煩是真的,“行了,你閉嘴吧。”
薑嫿:“你要是這麼閒,就去試探下,段清風對寶兒有什麼目的。”
該用到他的時候,薑嫿也是不含糊的利用。
沒有人比裴湛更會試探人心。
雖然裴湛跟段清風,都是陰險狡詐的狼子野心,但也分段位等級,段清風這樣的貨色,麵對裴湛這樣的人,根本都不夠看。
怕是兩三句話,就被套出來了。
薑嫿也好奇…裴湛也不知道哪來的路子,總是能夠很詳細的查到一個人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