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此為止。”
“嫿嫿…”裴湛仍還在解釋,“沉家不管對宋清然如何,我從來都沒想去管過。”
裴湛寧願她生氣,發脾氣,也好過…比起現在的她,一副冷靜,麵無表情的模樣。
薑嫿回應的隻有用力的關門聲,隻要她做出的決定,就很難再改變。
前世薑家、沉家的悲劇,全都因他而起,如果薑嫿在他身上做出改變,不在多去過多的糾纏,前世發生的事,就一定會被改變。
回到房間後,薑嫿撥通了一家律師事務所的電話,“幫我擬一份股份轉讓協議的合同,包括之前離婚協議書上,再幫我聯係陸律師再加幾條。”
交代完這些薑嫿就掛斷了電話。
…
金沙淺灣,所有傭人全都低著頭不敢言語,隻聽見那些昂貴的瓷器,發出碰撞破碎的聲音,古董花瓶,包括桌上那些做好的飯菜,全都被掃落在地,不過也隻是一會功夫,整個地麵就是一片狼藉,聽著聲音就覺得膽顫心驚,一個個全都不敢發出聲音。
卡格爾見到裴湛失了控,拿這些事隻有薑大小姐能做出來,沒想到,會在向來沉穩冷靜的裴湛身上也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即便,他做出這樣的事,卡格爾也沒有去阻止,反而任由他去宣泄隱藏著暴戾的情緒,試圖等他冷靜下來之後,再去解決接下去的事。
等過了會後,裴湛被濺起的瓷器碎片劃破了手臂,還是不肯停手,卡格爾突然開口提醒了句,“少爺,這是少奶奶從薑家帶來的擺飾。”隻是就這麼一句,讓原本不冷靜的人,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裴湛停下手,丟掉了手中的高爾夫球杆,卡格爾見狀又吩咐了一旁的傭人,去拿醫藥箱給裴湛處理傷口。
“少爺,您受傷了。”卡格爾走上前,踩在無處下腳的瓷器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手中的帕子雙手恭敬的抵在裴湛麵前,裴湛冷眸未瞧一眼,“滾出去。”
卡格爾收起手帕站在的一旁,“少爺,少奶奶無非就是生氣,在醫院裡,您沒有當著夫人與宋小姐的麵,公開你們之間的關係。”
“你之所以隱瞞,無非就是想重新與少奶奶重新開始,為她重新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彌補當年錯失的一切。想倒那時,才向所有人公開你與少奶奶真實的關係。”
卡格爾這段時間,暗地裡幫裴湛做了不少事,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親自去辦,宴會場,包括所有當日宴會場都會到的人,到那時,不僅隻是一場婚禮,而是裴湛早就已經決定好,想在那樣合適的時機,坦白他的身份。
如果繼續隱瞞下去,與其被她發現,倒不如對她坦白,在拖下去,裴湛也知道,意味也會改變…
“比起這些,其實少爺最擔心的…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害怕讓少奶奶知道,您一開始接近薑家的目的並不純,您接近薑家,隻是為了報複少奶奶,少奶奶知道之後,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隻會更加僵硬,真到那時想要挽回,更加的就不可能了。”
卡格爾冷靜的分析這一切,他繼續說,“想要瞞住這一切,並不容易…事情很難兩全,一邊是清然小姐,另一邊是少奶奶…取舍,少爺總要做出選擇。”
“現在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將當年所有涉事的人,永遠的從少奶奶麵前消失。”
“該坦白的坦白,該解決的人,解決。”
“少爺往後也無須在擔心季涼川,他沒有多少時間…”
“沉夜白,就算在對少奶奶有心思,沉家的人也不會允許。”
“少爺與少奶奶分離這麼多年,如今還能夠在相遇,用華國的話說,就是天定的緣分。根本不必擔心,您與少奶奶之間還會有第三人插足,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想辦法,怎麼讓少奶奶消氣。”
“這次事關沉家,少奶奶擔心的無非就是少爺會對沉家做什麼,知道了這點,少爺可以借此機會,大可以利用主人在帝都的人脈,借機的去拉沉家一把,讓…少奶奶知道您的心意,順便告訴少奶奶,你根本無心去對付沉家。”
“或許,這次的矛盾,就可以迎刃而解。”
“另找一個突破口,也算是個辦法。”他不動宋清然,就是考慮阿絮當初的器官移植在她身上,如果不是非到處理的時候,裴湛念在當年周家的恩情,他不會動。
緊接著,卡格爾從口袋裡拿出一枚鴿子蛋的鑽石戒指,“少奶奶戴著霍家主母身份象征的戒指,若被有心人發現,保不齊會對少奶奶做什麼。這是婚禮前求婚的戒指,少爺可用這枚戒指去代替,等回到霍家,可以再讓少奶奶換回來。”
當晚薑嫿見到沉夜白發來的消息,沉寶兒已經沒事,宋清然那邊已經簽下了和解書,薑嫿也提醒了他,小心近日來身邊的人,真的保不齊,裴湛會對沉家做什麼。
外麵窸窸窣窣的動靜,薑嫿心煩意亂,是裴湛找來的傭人,說是照顧她的衣食起居。
每次一拒絕他的安排,裴湛還是拿爸爸來壓她,以往根本不屑踏入薑家的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爸爸成了裴湛壓製她的底牌。
“少奶奶,外麵天色已經晚了,你要去哪?”
薑嫿沒有回應她,但是她帶著手裡的書籍資料跟電腦,已經離開了公寓。
避不開,那就躲著。
薑嫿去了皇朝酒店,這裡遠離市區,在一處的郊外,以前來的時候這裡四處環山,貼近著山川河流,現在時隔幾年,卻已經成了一處小型的創業科技城。
晚上十點半。
金沙淺灣。
裴湛正接聽著電話,聽到書房外的敲門聲,深邃的目光瞥了眼,最後說了句,“你的人,就儘快把她帶回去。”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什麼事?”
卡格爾彙報說:“少奶奶在皇朝酒店,辦理了半個月的入住。”
意味很明顯,薑嫿就是擺了明的想要跟他撇清關係,各過各的。
“郊外山區寒氣重,多派幾個醫生去那邊,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療養身體的食譜,也送一份過去,明天按時讓她吃飯。”
“是,少爺。”
皇朝五星級會所酒店,專門接待的就是一些政商的客人,這附近除了一些山水景色的風光,也沒得度假項目,但是這裡也算是遠離喧囂的清淨之地。
薑嫿是九點二十左右辦理的入住,一間頂級套房也要八萬八一晚上,這裡餐廳各種娛樂項目都能夠免費享用,她直接辦理了半個多月。
回到房間後,巨大的落地窗外對麵就是整片山區的風景,收拾了一會,等到快十一點的時候,薑嫿才洗了個澡,隨便吹了個頭發,躺在床上就睡著了,昨夜一晚,因為寶兒的事情沒有休息好,現在薑嫿睡得很沉。
一夜睡倒天亮,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
薑嫿獨自一個人,去酒店樓下餐廳用餐時,不是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這裡的飯菜味道跟金沙淺灣傭人做的有些相似。
然而就在這時,在安靜的大廳,旁邊響起幾聲爽朗的笑聲,“跟裴總這樣的人合作就是合作,薑氏不僅設計珠寶,沒想到對計算機互聯網這塊也感興趣,不過…裴總既然投資了我方公司,那就定不會讓裴總失望。”
以裴湛為首的人,從包間裡走出來,還未等對方說完,就在眾人的目光之下,就見裴湛從一處地方走去,一個陰影在她麵前落下,“睡得…好嘛?”
在裴湛身後那幫人麵麵相覷,眼神裡帶著疑惑,直到方才與裴湛談話的人,帶著整個公司團隊的人走來,“裴總,這位是?”
裴湛:“我太太,薑嫿。”
對方詫異,所有人看著薑嫿的容貌,眼底流出一絲震驚的驚豔,“薑小姐?莫非就是薑氏珠寶集團的千金?”
“我這等普通人,難得一見薑大小姐的尊容,果然是天資絕色,明豔動人。”
薑嫿今日穿了件淡藍色的淺色長裙,外麵是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一頭長卷發編成了麻花辮,隨意的搭在肩膀一側,膚如凝脂,沒有化妝也足以讓人移不開眼,隻是她眼底冷冰冰的,讓人感覺到疏離的難以接近。
“裴總 認錯人了,你太太宋清然現在在醫院,你不去照顧,來打擾一個外人用餐,是不是不太合適?”薑嫿用力放下手裡的筷子,所有人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看來今天薑小姐心情不佳,我們就不打擾二位。”
“裴總,我們就先告辭了。”
“嗯。”裴湛拉開薑嫿麵前的椅子,服務員見狀立馬上前倒了杯水,隨後就離開。
“倒胃口。”剛上菜,見他來,薑嫿就感覺到倒足了胃口,起身就要離開,剛走出沒幾步,薑嫿的手腕就被拉住,“我看到了…那兩份協議。”
“我沒有簽。”
“嫿嫿,你明白…我是因為你,才留在薑氏。”
薑嫿還是沒有說一句話。
裴湛搭著腿,側著頭,抬眸看著身旁,冷若冰霜,據他千裡之外的薑嫿,“要是真的隻是為了貪圖薑氏,我就不會不要薑氏所有的股份,現在薑氏所有的股份,都在你跟薑董手裡。”說句不好聽的,除了他一年三百多萬的工作,除去年底的分紅,他就是一個給薑家打工的,然而他到手的這點錢,還不如薑氏一天資金流水的零頭。
“我也從來沒想過動沉家一分一毫…”
“我知道你不想,看著沉家慕家聯姻,我可以幫你。”
“隻要不離婚,任何一切,我都會答應你。”
“哪怕是沉家想要的那個位置…”
他…從始至終,還是不明白,這一切該解決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說到底,他還是不舍得宋清然受到傷害,害怕她…身敗名裂,名譽受損,才會拿沉家的事,找到皇朝來跟她談條件。
她不開口,裴湛更像是篤定了心,不放她離開,暗中較勁了好幾次,他都沒有鬆開。
“好啊,等你什麼時候做完,這些你答應的事,再來跟我談彆的。”
“放開!”
從始至終,薑嫿都未看他一眼,裴湛站了起來,站在她的麵前,垂著頭幫她整理耳邊的頭發,見她消散了一些氣,男人抿唇化開一絲弧度,“你…今天很漂亮。”
“再吃一點,我先去忙,等我忙完再來找你。”
薑嫿還是沉默。
裴湛轉身離開,沒有逗留。
薑嫿還站在原地,想著裴湛說的那些話,她從來都不知道,裴湛還有這麼大的能力,去阻止沉家慕家的聯姻,竟然還想著去幫沉家…
服務員:“薑小姐,菜有些冷了,需不需要再去幫你熱一下?”
“不用。”
薑嫿還沒吃飽,隻要他不在,她總能多吃幾口。
在外人麵前,他承認的倒是快,可是在宋清然麵前,還不是…隻會當個啞巴,什麼都不敢說,估計著她。
哪怕,不能夠徹底解決掉宋清然,幫沉家解決掉慕家這樣的定時炸彈,也是好的。
起碼這一次,會偏移前世的軌道。
裴湛,這一次,你最好彆再讓我失望。
今早裴湛在公司,就收到了兩份協議文件,隻見到第一封上寫著離婚協議時,直接燒毀連渣滓都不剩下…
宋清然在醫院觀察了一天,第二天就辦理了出院手續。
“清然你根本就不該簽那份和解書,誰知道,薑嫿下一次又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你,她就是看不慣你好。”想到昨晚發生的事,薛如瑤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平衡。
真的是,薑學姐讓沉寶兒這麼做的嗎?
如果不是她,裴先生為什麼還要讓向楠哥哥看著她簽字?
小魚低頭看著手機,突然在社交平台上,關注的社交賬號刷新了動態,“你們快看,薑氏集團的那位大小姐動態更新了,地址竟然是在舊金山,我就說…”
薛如瑤拿過小魚的手機一看,“這下是真的實錘了,我就說嘛,我們跟了那位徐阿姨這麼久,連她都說她女兒是薑嫿,現在連官方都認證了是這位薑寧。”
“清然你看,這裡還有她的照片。”
薑寧…薑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裴先生的妻子…
宋清然看著照片裡的女人,一頭黑色的長卷發,穿著一身高定長裙,小麥色的皮膚,五官比例像是混血的女明星一樣,那雙眼睛極具攻擊力,看著照片裡那個女人的眼睛,她的心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被一隻手緊緊抓住了一樣,讓她有些呼吸不過來。
薛如瑤:“這不比薑嫿那個賤人長得漂亮多了,一看薑嫿就知道她是會所出來賣的。”
宋清然似乎在走神,直到小魚才將她喚醒過來。
“好了,我們還是回學校吧,最近挺忙的。”宋清然坐上了出租車等回到工作室時,後腳係主任就喊她去了校長辦公室。
宋清然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去辦公室,見到了等著她的薑槐。
“薑爺爺?你怎麼來了?”
薑槐:“過去了這麼多天,她還是不肯加入?”
提到他交代的任務,宋清然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對不起,薑爺爺,是我沒有能力,哪怕我讓出這個位置,薑學姐還是不肯加入我們。”
薑槐歎了聲氣,“她清高自傲,不喜歡彆人讓出來的東西…”這一點,跟傾城很像,“罷了,你的事我也聽說了,委屈你了。”
“好好努力,彆讓我失望。”
見薑槐站起身來,宋清然也站了起來,“您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怎麼,你還有其他事?”
宋清然搖了搖頭,“沒什麼,薑爺爺您慢走。”
“以後在學校裡喊我會長就好,我這個人也不喜歡被人胡亂攀關係,免得惹來一身麻煩。”薑槐毫不求情麵的說。
宋清然笑容微微有些凝固,隻是一瞬,很快的就恢複了正常,“是,薑會長,我知道了。”
為什麼…他非要薑嫿進來協會呢?
宋清然有些想不明白,走出校長辦公室,宋清然低著頭想著事情,突然身子就被人撞了下,她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腳上穿著的小白鞋也被踩出了一個腳印。
“呦,我以為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宋小姐,走廊這麼寬敞怎麼非要往我們身上撞啊?這是要碰瓷?可千萬彆…我們可惹不起白家。”
“就是啊!放眼整個帝都大學,也沒有誰讓你這麼會攀親戚的,連白夫人都認你做乾女兒了。”
“我好怕怕啊…”
“宋清然,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骨子裡流著的血,都改變不了,你身份普通卑賤的事實,我們這個圈子,不是誰想進來就能夠進來的。”
“你還是跟你那些工作室裡的臭魚爛蝦,好好待著吧。”
“真以為薑嫿稀罕,你們那些個破協會,跟工作室?”
“切…”
皇朝會所酒店,天台泳池的邊,薑嫿躺著曬著太陽,不明的眉心間一跳…
‘哐當’一桌球,進了球袋,一股煙味飄進薑嫿周圍,她手扇了扇麵前的煙霧,“能不能少抽一根?”
沈不律咬著嘴裡的煙,俯著身體打著桌球,手腕上戴著銀色手鏈,耳後掛著一副墨鏡,薑嫿看著他一如三年前那樣吊兒郎當,乖張有邪肆的氣質,是半點沒變,“一晃三年過去,聽說你結婚了,恭喜啊!”
薑嫿:“隨份子嗎?”
說著沈不律放下了手中的球杆,從身上摸出了一個錢包,直接丟給了薑嫿,“最近出門沒帶出多少錢,這錢包裡的,就當給你隨份子了,估摸差不多有個百萬,沒密碼。”
“以後再補上。”
算起來,兩人見麵已經是兩三年前的事了,那時候薑嫿也就十九二十,第一次見麵也是跟現在的場景一樣。
這些個闊少,百萬也就是一周半月的零花錢,對他們這些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沈不律沈氏銀行的繼承人,跟薑嫿的名聲在京圈裡也算是旗鼓相當,沈不律換女人的速度,從來不超過七天,出了名的紈絝,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的女的想要當他一夜女朋友,沈不律對那些女的也是舍得花錢,被他看上的女人,在這七天時間裡,對方想要,沈不律從來不會拒絕。
最貴的送出去也有一套房,最便宜的也有三百萬多萬的一輛豪車…
“剛來?這幾天怎麼沒看見你?”
薑嫿:“又是躲相親?”
沈不律:“不然?家裡老頭子,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沒放棄,能夠與沈家家世相當的千金覺得我太混看不上,比沈家低一階級,我家老頭子更看不上。”
“不過好在,這段時間也沒有逼的太緊。”
薑嫿:“怎麼說?”
沈不律:“還能因為什麼,他在外有了私生子,最近忙著鬨離婚,我出來清靜一段時間。”
薑嫿揚了揚眉,沒說話。
“我聽說…你在追寶兒?”薑嫿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順口就問了。
誰知道,這句話一問出口,沈不律動作停了,過了一會,才打進一個球,“你說那個呆瓜?”
“我哪敢,我躲他哥都來不及,上一次腿差點被打斷。”
“還被警告了一下,我現在哪還敢接近。”
“怎麼,有興趣搭根紅線?”
聊到這個話題,沈不律突然就覺得,沒了意思直接丟了球杆,躺在了薑嫿另邊的椅子上,雙腿交叉搭在麵前的茶桌上。
薑嫿,“就你這副混世魔王的樣子,彆說夜白,我就算是寶兒的親姐姐,我也不可能放心讓寶兒跟你在一起。”
沈不律不以為然的一笑,嘴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整個人笑起來陽光有狂肆,“那就讓她小心點段清風,他不是什麼個好東西,那個呆瓜腦子不好也就算了,要是真跟了他在一起,沉家再厚的家底也會被這種人給掏空。”
“你什麼意思?”
沈不律:“段清風都快把沉寶兒吊成翹嘴了,你不知道?”
“沉夜白的副卡現在在段清風手裡,現在整個段家全都靠沉寶兒一個人養著。”
“我看以後不能喊,呆瓜了,該叫…救苦救難的菩薩。”
“不說了,走了。”
“欸,對了。你怎麼沒跟容行之在一塊兒?我以為你早就把他給搞到手,我今個兒還碰到他了,聽說他在海市還混得不錯,還跟海市市長的千金定了親,現個就在皇朝包廂,你老公也在,像在談什麼項目,不去湊個熱鬨?”
一想到裴湛,薑嫿還算好了點的情緒,有瞬間被打回原型,“彆提他,晦氣。”看著頭頂上天空一側,日暮落下,染了一片霞光,金黃璀璨,對麵的用泳池中波光粼粼,吹來的一陣清風,水麵被吹開層層漣漪。
“當初,應該早點下手,還是下手晚了,現在起碼還能是個海市首富太太。”薑嫿就是隨口說了這麼一句。
沈不律撿起一旁的外套搭在肩膀上,等看見不遠處旁邊的身形修長站立人的人,狹長的鳳眼,眉梢玩味的揚起,“現在也不晚啊,實在不行,薑大小姐先離個婚,首富這不還不是沒結婚!”
“是吧,首富。”沈不律也是不嫌事大的抬了下下巴。
薑嫿也是好奇的看向了一旁,就對上了容行之那雙清儒冷泉般溫然的眸子,這麼多年過去,說真的,薑嫿都快忘了他長什麼樣,如今現在在看見他,腦海中對他才有了一絲的影響,除了氣質更加冷冽成熟之外,沒有任何的變化,身長玉立、就像從畫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氣質清絕,在他身上是很少男人有的一股屬於古代人書卷之氣的的味道。
沉夜白是天之驕子,身來就是跨越階級,在這個世界裡是屬於製定規則的人,極致矜貴的氣質是與生俱來的,骨子裡透著一股,冷冷克己複禮薄涼的清貴,這樣的人很難靠近。
裴湛,隻有四個字,太過危險…又深不可測,但是在裴湛身上,太會隱忍,煞氣重,兩世了…薑嫿都從未真正的了解過他。
容行之的這種人,給人感覺就是很特彆。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容行之對著薑嫿頷首示應,嘴角勾著淺笑的弧度,這抹笑意又捕捉痕跡,“好久不見。”
他耳根泛紅,眼神迷離,身上瀝藍色儒雅襯衫,領口扣子解開了兩顆,隔著不算太遠的距離,薑嫿就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濃烈的酒精味,還未等到薑嫿開口,就聽到走廊邊上不遠處,一道溫柔而又著急的聲音,似是急迫的找著什麼人,直…兩人聽到了,容行之的名字,確定就是他未婚妻找了過來。
容行之收回目光,等再次看向薑嫿時,隻見她已經起身走遠…
杜月笙找到他時,神色十分著急,“我早說了,不能喝就彆逞強,你酒精過敏,今日那位裴總明顯就是衝你來的,先把解酒藥吃了。”杜月笙也是剛從服務員那邊要來的,她掰開兩粒喂到了容行之嘴邊,見他走神,視線隨著他目光方向看去,“你在看什麼?”
容行之:“沒什麼,回去吧。”
薑嫿躲在一處角落後,靠著牆,想起剛無心說的話,讓她扶額,嘴快了。
“裴太太…想嫁首富,還是想當首富太太?”未見人,就聽到了裴湛慢悠悠奪命一樣的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想起,等薑嫿抬起來時,裴湛已經站在她麵前,渾身又是煙又是酒的味道,還有他身上那股獨特濃厚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不算難聞。
裴湛比薑嫿還要高出一個頭,穿著黑色襯衫,袖口挽了起來,在他身後從走廊落地窗,照射進來的那幾道光,全都被他擋住,歪頭時,額前碎發下,那雙深邃充滿穿透力的眼神,黯然又勾人,在他身上那如黑洞般的磁場,好像要將他身邊靠近的一切全都吞噬乾淨。
薑嫿片刻的走神,很快她將自己迅速從他目光中抽出,恢複了淡然,“有區彆嗎?”
裴湛手撐在一旁的牆上,俯下身,朝她逼近,向來高高在上,姿態永遠高人一等的薑嫿,如今氣勢卻被麵前這個人男人給壓了下去,他溫聲的嗓音慢慢吐出,“想當現成的首富太太,裴太太這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首富太太…也許…我還可以再努力努力,裴太太還有機會。”
薑嫿臉上難得沒了昨晚對他失望徹底冰冷的眼神,此刻笑起來時的模樣,深深的映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就你?一年賺的,沒我一個月花的多,就你還想當首富?”
癡人說夢,四個字,差點沒說出口。
裴湛抿唇,凝眸,“萬一,真的實現了,裴太太又當如何?”一字一句,引導,讓她踏入陷阱。
薑嫿轉身就想離開,聞到他一身酒氣,就知道容行之被灌的吃解酒藥是他提的杯。
實現…前世他確實是實現了,他成了帝都市有權有勢,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他功成名就,一步登天,然而…第一件事,就是跟她離了婚,陪著宋清然生的一兒一女過著生日,幸福美滿,家庭和睦。
那時候…她應該是在流落街頭,差點病發身亡的時候,被寶兒發現送進了醫院。
如今腦海裡,依舊浮現出了,一家四口溫馨的畫麵,而她從始至終就是個局外者,普通人想要的,都是薑嫿不敢肖想的,她想要一個孩子,對薑嫿來說難如登天,更彆說跟一個不愛她的男人,生的孩子,就算生下了…也隻會是一場悲劇。
越是這樣,薑嫿越是清醒的理智,裴湛…等你想起前世的一切,你隻會後悔,後悔將宋清然推開。
“我們…沒有以後。”
“我也活不到那時候。”
“想這個,不如想想,另外找個女人,給你傳宗接代,不然真等到你做了首富那天,沒有人能夠繼承你的家業。”
薑嫿平靜的訴說著這一切事實,她推開麵前的男人,一步一步朝他遠離走的很遠。
他們…不會白頭到老,也不會善終…
這是薑嫿的結局。
在她死後的多年,時過境遷,也許裴湛還會記得,他曾今有一個早死的前妻,隻是一念想起後,很快的煙消雲散,繼續過他該過得生活,沒有人…會一直活在過去。
其實,薑嫿真的很想知道,前世…裴湛在知道,她死後的那一年裡,有沒有後悔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