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嫿眼睛都沒有瞟一眼,對著這些傭人說,“擔不起,這句少奶奶你們還是以後留給彆人吧。”
來之前,薑嫿就對爸爸說過了,反正現在汪家已經倒台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威脅到薑氏,她裴湛已經沒有感情,為什麼就是不肯讓她跟裴湛離婚?
當時汪家還拿捏著薑氏的股份,讓爸爸一直忌憚,怕他們聯合倒戈一起針對薑氏,汪家那些人不過好在隻是都是一群坐享其身,不乾實事的人。
爸爸真要是把薑氏的掌控權全都交出去,汪家的那幫人都不一定能夠,管理好薑氏,說不定不到三年,就會因為經營不善,讓薑氏倒閉,汪家習慣了,過著奢侈又奢靡的日子,汪家那些紈絝子弟,最喜歡的就是坐享其成,什麼都不用乾,每年拿著這些股票分紅,混的風生水起,裝模作樣的做出一番業績。
在他們眼裡,裴湛就相當於是個能替賺錢的工具,一開始全都因為裴湛的出生,看不起裴湛在公司裡做任何決策,期間公司裡汪家的人沒少給裴湛使絆子。
薑氏虧錢,股票下滑,賺不到錢的時候,他們才知道爸爸留裴湛在薑氏的好處了。
汪家真正見識到,裴湛的能力,期間沒少拋出橄欖枝,想要另開門戶,甚至徹底霸占薑氏的主意,他們也沒少打,為的就是想把爸爸踢出薑氏,就是因為覺得,母親的一切都該是他們汪家的。
爸爸放權給裴湛的那段時間,汪家一直想要撮合汪家的小公主跟裴湛的事,目的就是為了想要徹底跟裴湛綁定在汪家,這樣一來,裴湛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汪家的贅婿。
他也沒有理由,不幫著汪家,這樣一來,爸爸就成了薑氏舉步艱難,說不定,被架空也是遲早的事。
汪家做事很絕,爸爸一旦被架空,能不能保住命不說,說不定,薑嫿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爸爸怎麼會不知道汪家那些人的心思,所以…除了汪家之外,爸爸為了撮合她跟裴湛也花費了不少心思。
薑嫿就是因為聽了爸爸這些話,才去纏著他,一開始薑嫿並沒有在他身上並沒有任何想法。
裴湛也是他有未婚妻,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縱使她長得再漂亮,仿佛都打不動這個鄉巴佬,他的心裡就隻有他的未婚妻。
薑嫿那段時間都已經放棄了,反正她是已經沒轍了,打動不了這個鐵石心腸的人。
一開始就因為,他的習性與季涼川有些一樣,薑嫿才對他產生了興趣,後來…發現這人根本油鹽不進,浪費這麼長時間,誰愛勾引,誰去吧。
不伺候了。
為了躲著爸爸的追問,那段時間薑嫿都已經連續二個月都不回禦龍灣,住在會所的酒店裡。
薑嫿也是混,光顧著玩,裴湛的事早就已經拋之腦後,大概是第三個月的時候,京圈裡就在傳裴湛跟汪家千金已經開始約會了,準備招裴湛入汪家。
那時候,薑嫿早就已經改了目標,放在了一個潛力股,一個叫容行之的人身上,做互聯網的,人長得也還算不錯。
反正不過就是要找個腦子好使的人,管理公司,找誰不行,乾嘛非要找一個不識趣的東西。
恰巧在一場宴會上,她跟裴湛再次見麵是第四個月的一場宴會上,兩人各自帶著男伴女伴,他們見麵也是假裝不認識。
後麵喝了一杯飲料,大抵是醉了。
等她清醒過來時,就已經稀裡糊塗的跟裴湛睡在一張床上。
再者…裴湛說是要負責,他們就結婚了。
但是現在的軌跡,與前世已經開始徹底改變,薑嫿不止一次動離婚的心思,沒了汪家,也沒了威脅,隻要離婚,薑嫿可以讓出一半的股份,以他的能力一年賺幾個億都不成問題,反正沒什麼人知道她結婚。
誰知道爸爸卻說,做人不能落井下石,死活不同意,她跟裴湛離婚。
“少奶奶,請喝茶。”
薑嫿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她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那枚複古的寶石戒指,裴湛跟宋清然的舉動,兩人眼神拉扯,都是薑嫿看在眼裡,根本不像是兩人沒關係了。
忽然,薑嫿也不知道動了什麼念頭,想到了什麼…
“徐媽不在,今日晚餐就按香味居的口味來,少奶奶可以嗎?”
“隨便吧。”
薑嫿拿起手機,就給偵探所那邊發去了消息:幫我查一查,裴湛先前的未婚妻,大概需要多長時間?
對方很快的回複消息過來說:全部資料,最快也要三天時間。
薑嫿:最多給你兩天時間。
沒有半句廢話,薑嫿就轉了十萬過去。
對方:保證完成您交代的任務。
薑嫿扶著樓梯上樓,吩咐傭人說:“睡了,彆打擾我。”
“是少奶奶。”
這稱呼真難聽,給喊老了。
前麵剛發出的消息,不到十分鐘,裴湛就已經預料到了薑嫿的動作,左向楠過來說:“大小姐,真的去調查裴總當年的未婚妻了。”
意料之中,罷了。
嫿嫿還是沒有打消跟他離婚的念頭。
裴湛站在落地窗前,轉身來,將手裡沒有抽完的半支煙,按滅在了煙灰缸裡,“能解決,就解決的徹底乾淨。”
“聯係法國那邊最好的心臟科醫療團隊…”
“您走了,帝都這邊往後都誰來接管?”
裴湛:“我自有安排。”
薑衛國看中錢,不是沒有道理,錢能夠買命,也能夠續命。
薑嫿的病,哪怕是個再大的無底洞,隻要有錢,多少都能夠燒。
沒有什麼比薑嫿的一切還要重要。
他要她活著,霍家在全世界各地,沒少給所有的醫療研究所投資,各種稀缺類的藥物,都有霍家的一份,包括各種治療心臟病疾病類的藥物,薑嫿現在所服用的藥物都是霍氏集團研發,藥效再好也有不管用的一天。
遲早都要回法國,正好儘早處理完帝都這邊的事,然後帶著她一起離開。
裴湛回去的時間,比以往還要早,等到金沙淺灣,一抹金霞餘光,落在那片花園,等車慢慢停下,男人下車邁著步伐,走進那幢彆墅。
“大少爺。”
“嫿嫿呢?”
“少奶奶已經回房休息了,要我們彆打擾她。”
裴湛上了樓,看著玄關處放著的那雙高跟鞋,隻有獨自屬於他們的家,裴湛有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歸屬感,傭人都十分的有自覺,等到裴湛回來,等她們準備好一切,就會離開大廳,將空間讓出來給他們相處。
桌上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薑嫿喜歡清淡的甜口,以前裴湛吃不慣帝都的口味,漸漸的這麼多年下來,味道也隨著她變了。
昏暗的房間裡,厚重的門輕輕打開,屋內亮著床頭燈,柔軟的地毯踩在地麵上沒有半點聲音,薑嫿睡得很熟,側著身抱著被子,修長白皙,沒有任何贅肉的長腿露在外,裴湛伸手幫她蓋好了被子,就算她習慣性的占據了中間大半床位置,在兩側還足以躺下幾個人。
能睡到,天昏地暗的人,最後卻被一股莫名的燥熱,渾身是汗的醒過來,踢開了被子,直聽到了浴室裡的聲音,以為是幻覺,等她清醒過來時,還真是沒聽錯。
看著外麵還亮著的天,他…這麼早就回來了?
裴湛從浴室走出來,穿著黑色條紋長袍,腰間係著腰帶,手裡的白色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見到醒來的人,他緩緩走上前,“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薑嫿從床上坐躺了起來,看著他這副裝模作樣,又一臉無辜的樣子,其實都是一肚子的算計跟壞水,“這給你裝的,從宋清然身上學的吧。”
“洗完就出去,彆吵我。”
薑嫿還沒睡醒,昨晚整理書籍資料,都快兩三點了,現在睡了兩三個小時還是很困,薑嫿剛躺下去,裴湛將半乾還有些濕的頭發往後撩,幾縷碎發落在額前的眉眼間,待在禦龍灣很多事情都不房間,現在回來自己的領域,裴湛也不用在避諱什麼。
上前,撩起剛躺下的薑嫿,抱在懷裡,薑嫿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你要乾什麼?”
“帶裴太太,下樓吃飯。”
到了樓下餐廳,傭人都不在,隻有一桌子的菜,薑嫿吃不了多少,但是剩下剩菜剩飯,兩三天裡裴湛總會吃完。
這個習慣,大概就是他一輩子都改不了的劣根性。
沒睡醒的薑嫿,整個腦子都是空的,渾身軟綿綿,懶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大概是裴湛看出她的想法,裴湛拿著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她的嘴邊。
“桃源村旅遊開發的項目,你怎麼說服霍氏集團那邊的人,拿到百分之九十五利潤的?霍氏的人都是傻子?”
還從來沒有人敢跟他們這樣講條件。
裴湛抿唇點頭,應著薑嫿的話,“霍氏最不缺的就是在帝都的地,大概是太有錢,比起這些利潤,霍氏更看重的是國內的市場份額,我答應幫他們在三年內,達到占有國內市場份額的百分之二十五,就能夠無條件將這些利潤全都給薑氏。”
“果然一談錢,你就能夠拿捏到爸爸。”
“這跟賣女兒有什麼區彆。”
薑嫿看著他火氣就大,“行了,我不吃了,沒胃口。”她從他身上起來,裴湛還沒有放手。
“嘗嘗這個湯,喝完就讓你回房間。”
麵前這些都是嚴格按照營養師所搭配的食譜,裡麵還加了一點中藥的成分,主要就是為了給她補身體。
薑嫿姿態傲然的拍了拍他的臉,“從來沒有人,能跟我講條件。”
…
沉家老宅,每周都會舉辦一場家宴,說白了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個飯,聊聊一些家常,薑嫿以前小時候常去。
就是每次去了就會提起,她偷吃貢品,還打翻的事,拿出來都能被人笑話好久, 就是長大之後,薑嫿也不怎麼去了。
昨日約好了,今日再過去。
但是禦龍灣那邊來電話,寶兒早上十點就過去找她了,知道這個消息,裴湛都還沒起床,薑嫿就已經起了,以往賴床的都是她。
裴湛不工作的時間,空出來的閒餘時間,就會去跑步健身,上午在家還會在處理公司的事,等裴湛從書房裡走出來,就見到火急火燎,梳妝打扮的薑嫿,“徐媽,我那件裙子呢?”
裴湛穿著一件黑色條紋睡衣,倚靠在門邊,抱著雙臂,雙眸含著深情的愛意看著急忙的她,“在衣帽間左數第二個櫃子裡的第五件,外套在一個櫃子。高跟鞋都在透明玻璃展櫃裡,首飾在另外的隔壁衣帽間,推開就能看得到。”
禦龍灣的衣帽間還是太小了,很多薑嫿的東西都放不下,金沙淺灣索性就打通了隔壁的房間,專門被她放一些昂貴的首飾。
薑嫿所有的東西,足以去商城,開上好幾家奢侈品店。
薑嫿去穿衣服時,裴湛就已經幫她選好了一雙銀色鑲嵌著鑽石尖頭的高跟鞋,隻有五公分,放在正在照鏡子的薑嫿身旁,“今晚慕家的人也會過去。”
“裴太太萬一受了欺負,起爭執,能動手就動手。”
“等家宴結束,我就去接你。”
“你怎麼知道?慕家的人會過去?”
裴湛:“裴太太要去的地方,我提前去了解,也是為了裴太太著想,以防彆的意外發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薑嫿戴著垂落的珍珠耳飾,“你覺得我會吃虧?”
“防人之心不可無。沉夜白能分清,但是沉家那些老古董分不清。慕家外交總部長是慕時月的外公,眼看著就要到退休的年紀,沉夜白就算再拒絕,沉家…怎麼會放過這次機會?”
“沉家又不是沒人了,為什麼非要是他?”
裴湛微微擰眉,“我聽裴太太的意思,怎麼覺得有些失落?”
“嫿嫿,我們不可能,離婚。”
一提到這個,薑嫿心臟就不舒服,“閉嘴,我讓你說這句話了?”
裴湛輕聲一笑說:“如果是慕家的人,非要沉夜白呢?”
非要他?
薑嫿隻想到一個人,“慕時月?”
可她那副為求自保,去找到沉夜白的時候,完全看不出來,還有彆的目的,薑嫿真以為,她真的是不爭不搶。
裴湛站在薑嫿身後,一手搭在了她的腰間,另隻手幫她理了理肩後的波浪長卷發,動作漫不經心,他順帶提了一句,“今天晚上,讓沉夜白小心慕家的人。”
“明被拒絕聯姻,還去沉家,說明…慕家也是無計可施,準備豁出去。”
“彆說我沒提醒裴太太,到時候出了事,裴太太又要記我一筆,這次…我是真要說不清了。”
薑嫿沉思,還在思考裴湛說的這些話,猝不及防間,就看見裴湛在她身上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