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一直都在為你說話,跟爸爸住一起,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你要不放心就把徐媽留在這裡,照顧爸爸。有什麼事情,徐媽都會告訴你。你們是夫妻,哪有結了婚的還總是往家裡跑。被人知道了,傳出去不好聽。”
薑嫿:“你總是幫他說話。”
“實在不行,你們兩過就得了,要我做什麼。”
上樓前,她氣的一腳踹翻了一旁的行李箱,所有不快的情緒全都發泄在了這上麵。
裴湛落棋子,始終沒說一句話,隻聽薑衛國說,“你與白家夫人是舊相識?”
裴湛:“她來公司找過我幾次,一來一去,也算認識。”
“這次多虧了你,在白夫人麵前把事情解釋清楚,不過這件事對外界也需要一個解釋,當時力捧宋清然在帝都市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品牌影響力,現在都知道宋清然是薑氏的實習生,但現在又將她開除,難免不會招來一些不太好的風言風語。”
“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嫿嫿,全憑你自己,畢竟你們才是夫妻,遇到了什麼事,總歸要靠你自己解決,你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出了問題就找出現問題的人,解決乾淨一點,免得再次發生這樣的事。三番四次的出現問題,也難免嫿嫿會不信任你。”
裴湛頷首點頭,回應:“這次我會徹底解決乾淨。”
“這就好,趁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 ,去上樓哄哄她,就什麼都好了。”
白文靜去到薑家無非就是想要試探下,讓宋清然離開公司,是薑衛國的意思,還是裴湛的意思,宋清然與裴湛的關係,白文靜是知道的,她所知道的一切,也都是從夏禾口中得知,裴湛進到薑氏集團起,就對宋家一直有經濟上的支持,供她上學,又提供宋母醫療上的幫助,甚至…還送了她一套豪華彆墅,這讓旁人知道,誰不會以為裴湛心愛之人是宋清然。
既然裴湛喜歡的人是宋清然,那為何還要與薑嫿結婚,還對外隱瞞了這個消息。
如果他隻是單純想要薑家的一切,那就更不可能了,裴湛是霍家唯一的繼承人,這麼大的商業帝國,足以抵得上上千個,上萬個薑家,繼續在薑家也隻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裴湛向著的是薑家,那宋清然…
他遲遲不肯回霍家,一直留在帝都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
薑嫿回到房間,坐在梳妝台前,她氣得直接摔了梳子,木梳 摔落在地,裴湛也正開門走進房間,就滾落到了他的腳邊,男人彎腰撿起,“不想回去,就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等你什麼時候想回,我們再回去。”
薑嫿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足以能夠讓裴湛看出,她情緒的不愉快。
“怎麼了?”裴湛走到她身邊,將手裡的梳子放下。
薑嫿生氣的點,是因為裴湛霍霍沉家,但是很多事,她卻不能直接告訴他,因為沒有人會相信。
“是不是把你的善心,全都留在了宋清然身上?為了目的不擇手段,你什麼人都可以合作,可以結交,裴湛…薑家到底欠你什麼了?”
薑嫿重生回到現在,但是她一直都活在過去的陰影裡,如果裴湛做的這一切,隻是因為他想要得到更多的,驅使讓他無其不用,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她隻是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要讓他連沉家都不放過。
這樣一個狼子野心的人 ,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裴湛眸底神色一黯,他上前將坐著的人撈了起來,
薑嫿掙紮,“彆碰我!”
裴湛讓她坐在腿上,另隻手去禁錮著他的腰,“又發生了什麼事,讓你不開心?”
“公司最近有一些輿論我會處理好。”
“相信我,嗯?”
薑嫿看著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剛抬手,薑嫿眸光 一閃,就抓住他的手臂,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處,裴湛沒有推開她,薑嫿也是下了死口,很用力,很用力的…等口中嘗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血流不止,薑嫿才將他放開。
“夠了嗎?”裴湛直看到了薑嫿眼底深惡痛絕的恨意之後,心底那股異樣,害怕失去的情緒,再次從他心底劃過,見到她的厭惡,男人眸光深邃,緊抿著唇,伸手去擦掉她嘴角的血跡,語氣淡淡問著他說,“是沉夜白對你說了什麼?”
薑嫿氣就是氣在這裡,她無法將心裡恨他的原因告訴他,隻能通過這樣的情緒去發泄。
薑嫿情緒這麼大的變化,裴湛不知道她還知道了什麼!
她從他身上起來,渾身充斥著淡漠,“你要回去,自己回去。”
“還有…彆把心思打在沉家身上,如果你還記恨薑家,當年拆散了你跟你未婚妻的姻緣,不要去牽連夜白跟寶兒,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薑嫿說到做到。
裴湛看著手腕上的傷口,從麻木再到劇烈的痛痛 ,裴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比起這無關緊要的傷口,裴湛更在乎,薑嫿情緒突然變化的原因。
看著她去了書房,裴湛才站起身不慌不忙的掏出手機,去到安靜的走廊,去打通了一通電話 …
公司裡,左向楠:“…這…裴總,突然找出這麼一個人,需要幾天時間,況且…屬實難度會有點大,而且大小姐不是個好糊弄的人,莫名其妙的找來這麼一個人,大小姐隻會更加起疑心。”
裴湛:“你還有更好的辦法?”
左向楠:“是,我立馬按你所說的辦。”
“對了裴總,對於宋清然的解釋,已經在十五分鐘前,告知所有媒體,宋小姐那邊一會我會聯係她,讓她去配合。”
裴湛:“嗯 。”
落下一個音,裴湛就掛斷了電話,抬手看著手腕上的傷,齒印清晰可見,血已經流到了指尖,“力氣還不輕。”
臉上的傷還沒有消下去,現在又多了一道。
裴湛倒也不惱。
徐秋蘭來送下午茶時,正看見裴湛在處理傷口,綁著繃帶,“裴姑爺,你手怎麼了?”
“不礙事。”
薑嫿還在書房裡繼續寫書,徐秋蘭走進去的時候,並沒有察覺到,這異常的氣氛,放下剛好的養心湯就走了出去,沒有在打擾。
離開前,薑嫿特意告訴徐媽說,“跟爸爸說一聲,我不回去,重新把我的行李放回去。”
“是,大小姐。”
薑嫿剛說完,沒過幾分鐘,就看到了手機裡跳出來一段新聞的推送消息,見到新聞標題事關薑氏,還有一段關於宋清然的采訪,薑嫿就猜到了回來前去薑氏時候見記者圍堵公司 ,少不了跟宋清然有關係。
點開視頻,宋清然麵對記者響起聲音,見畫麵裡的人,神色緊張,似乎又透著一些傷心,但又強忍著沒有表現出來,她對著鏡頭彎腰鞠躬,“對不起,各位。因為我自己的私事占用公共時間,從薑氏離職是我個人提出的,與薑氏集團沒有關係。”
記者:“宋同學,能說說是什麼原因讓你離開薑氏嗎?”
“關於後期,你還會在回到薑氏嗎?”
宋清然:“是因為我小時候出過車禍,換過器官,從小到大以來身子一直都不好,進到薑氏之後,是我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想要繼續留在薑氏工作實習。沒想到學業跟工作上的壓力,導致我舊病複發,薑氏設計部的人都很照顧我,我要是繼續留在薑氏也隻會拖薑氏的後腿。”
“所以…在我思慮過後之下,我才選擇了從薑氏離職。”
“薑董事長與裴總,念在我身體的狀況下,沒有追究我違約的情況,反而…給我了一筆補償金。”
“我很感謝薑氏珠寶集團,這段時間來對我的培養跟關心,希望大家以後不要扭曲事實,給薑氏造成困擾,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關注。”
短短四分多鐘 的視頻采訪,字字句句條理清晰,所有的過錯全都擔在 了她一個人身上,珠寶修複的事,一個字都未提起…
薑嫿直接甩掉了手機,丟在一旁,她倒是摘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兩全之法,除了裴湛還會有誰的主意,不僅取得了一幫人的同情,回到學校之後,繼續管理協會的事。
裴湛下午回到薑氏集團,左向楠跟在其後,幫 他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隻見單獨的會議室裡,空無一人,桌麵上放著一會裴湛要與霍氏對接的項目內容,一方在國外,一方在國內,隻能通過視頻會議的方式進行。
裴湛搭著腿,坐在主位上,看著麵前視頻裡出現的人,同樣也是在一巨大的會議室,豪華程度薑氏比不上,這麵前之人,不是彆人正是霍家的掌權人,霍霆山。
如今霍霆山已經五十多歲,兩鬢斑白,眉眼間透著一股上位者強勢的威嚴,深邃的雙眸淩厲,帶著威壓。
直等到畫麵裡的人,語氣沉沉的開了口,“這段時間都在忙什麼?”
“三番四次的推遲會議。想要與霍氏談合作,就是這樣的態度?”
“你臉上的傷,手又是怎麼回事?”
裴湛:“要是就聊這些與生意合作無關緊要的事,我想沒必要再繼續下去,合同相關事宜,一會我會讓總秘辦傳真過去,霍董看了沒問題就簽字。”
隻聽畫麵裡的人,冷哼了聲,“薑家…近況如何?”
“什麼時候,帶她來見我一麵?”
“霍董管的太多了。”
“你…”裴湛掐斷了視頻鏈接,起身拿起麵前的合同書,走出會議室時,左向楠驚了一下,“裴總,這麼快?”
“霍氏這麼快就同意了?這可是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潤,霍氏竟然沒意見?”
裴湛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一份合同遞了過去,“合同沒問題,十分鐘後,聯係霍氏那邊的人簽字。”
“是,裴總。”
左向楠看裴湛的眼神,從驚訝已經到了敬佩,這可是桃源村旅遊區的開發項目,霍氏願意投資不說,竟然還能夠讓出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潤 ,裴總到底是用什麼方式,讓霍氏那邊同意的?
桃源村不僅靠海,距離十幾公裡還有一處海島,也包含在薑氏的旅遊開發景點之內,四周還環山,誰能夠拿下這個開發權,根本就是穩賺不賠。
據說這還是霍氏私人的產業,也是不久前才肯讓出來,沒想到薑氏就中標了,霍氏也參與了這次的開發。
在這樣下去,薑衛國成帝都首富,是遲早的事。
這一切,完成的太過順利,順利到就連薑衛國也覺得不可以思議。
晚上吃完飯時,薑嫿下樓,見到她的行李箱不僅沒有收拾回去,反而多了兩個。
“爸,你這是什麼意思?”
“正打算送我走嗎?”
薑嫿見到爸爸麵容開心,不知道又有什麼好消息讓他樂成這樣。
薑衛國看著報紙,聲音愉悅,“徐媽幫你做了一些小魚乾,讓你帶回金沙淺灣。”
“視頻看了?”
“裴湛態度爸爸已經看見了,現在…你也可以安生的好好回去,讓裴湛過日子,總是賴在爸爸這裡像什麼話。”
徐秋蘭端著湯走出來,“大小姐,可以用晚餐了。”
薑嫿拉出椅子,坐下,桌上都是她愛吃的菜,“爸,裴湛又拿什麼討好你了?”
“讓你笑成這樣 ,胳膊肘往外拐!”
“彆說!裴湛確實有幾分能力,他拿到了桃源村旅遊項目的開發權,這塊區域原本就是霍氏的私人產業,不久前薑氏中了標,霍氏也參與了這次的開發權,並且薑氏還爭取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潤。”
“等到這個項目落成,中間所有的股份利潤就都是你的。”
“我與裴湛分文不要。”
“十八歲的生日願望,你不是想要一個海洋館?”
“我跟裴湛說過了,半年時間內會抓緊落實這個項目。”
“吃完這頓,我讓王叔送你回去。”
爸爸想要什麼,裴湛倒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薑嫿從來沒有見到過,爸爸這麼開心過,就連她的生日也能夠毫不避諱提起,因為她的生日,就是媽媽的忌日,從小到大,薑嫿就沒有過過幾次生日。
每次她生日當天,爸爸從來都是傷心,默默沉浸在以往的傷痛之中,這還是…薑嫿第一次看見爸爸這麼笑。
隻要爸爸開心,薑嫿覺得自己怎麼樣都可以。
她真的…不想再失去自己唯一的親人。
薑嫿重新回到金沙淺灣,剛踏入玄關處 。
兩排六個傭人畢恭畢敬的站在屋內,對著薑嫿彎腰,打招呼喊著:“歡迎少奶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