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趕來接宋清然去宴會的夏禾,見到同樣出現的人,眼裡閃過一抹隱忍驚喜而又驚訝的情緒,但是見到他身前的那個女孩,便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見到來的人,所有人聞聲看去,夏禾走到宋清然身邊,將她拉到身後,“彆怕,阿姨幫你撐腰。”
一保鏢將準備好的手提箱交給了左向楠,這裡裝的首飾,是一會要送去白家的賀禮。
裴湛見到來的人,並沒有太多的舉動,但左向楠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解釋說,“不管你以什麼樣的方式進來,外麵放的牌子我想已經寫的很清楚,沒有允許不準拍照,這涉及薑氏與kg集團還未發售珠寶的隱私,並且這種行為會對相關企業造成嚴重的經濟損失和品牌影響,身為帝大的學子,難道這點都不明白?”
“要是泄露出去,等待你的就是兩家集團的律師函,要是因此斷送三位的前程,我想…並不值。”
“接下去該怎麼做,應該不用我再說。”
杜雲雲根本沒想到後果,她很快就怯了場說,“有…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不過就是看看,你要我刪,我把照片刪了就是。”
“把照片刪了,以為這樣就行了?”夏禾緊接著出聲說,“方才你出口傷人,是不是該跟清然道歉。”
杜雲雲:“道歉?我說這位夫人,你沒事吧。這是我跟她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吵什麼呢?”就在這時,沉寶兒的聲音響起來。
杜雲雲:“寶兒姐?”
沉寶兒半路收到嫿嫿的消息,說薑叔叔打算把她最喜歡的那套珠寶頭麵送給白家去做賀禮,她立馬就趕過來截胡了。
不行,不管誰結婚,都不能帶走,這是她的…
她眼尖一眼見到左向楠手裡提著的箱子,她上前立馬就從他手裡搶了過來,“這是薑叔叔送給我的,給我拿來。”
“沉小姐,你…”
沉寶兒對著左向楠翻了個白眼,“你什麼你,薑家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說這是我的就是我的…”說著還把手裡的箱子抱得更緊了,就是有點重。
“還有你這個鄉下來的鄉巴佬,土包子…”沉寶兒眼神嫌惡的看著也在場的裴湛,從上往下打量著他,還有站在宋清然身前的那位眼生的婦人,“你,還有你…你們想乾什麼?這麼多人,想欺負我的人?”
杜雲雲對著沉寶兒告狀說,“寶兒姐,你要我來展會,找一套合適的珠寶,拍照給你,送去白家…誰知道,這幫人不但想搶我手機,還說要告我。”
“告你?還有這種事?誰說不準拍的?”沉寶兒一眼就鎖定在了裴湛身上,“裴湛你也不看看你仗著誰的勢,你竟然敢欺負我的人,信不信我告訴薑叔叔?”
夏禾來帝都這麼久了,也聽到過,沉家薑家關係交好,這個薑家培養出來的女兒,無才無德,不知禮數,就連與沉家的這位大小姐也是一丘之貉,不懂教養,夏禾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左向楠:“沉小姐,還請你將手裡的東西歸還。珠寶展覽會上的珠寶,就算是薑董,也不能隨意拿走。”
沉寶兒:“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講話,我拿了,我就拿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剛剛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是不是…要我打電話告訴薑伯父一聲?”
這次薑家展示的所有珠寶,都是薑家私人的珍藏,不屬於公司。說不好聽的現在所有展示出來的珠寶以後都是薑嫿的東西,寶兒跟薑嫿關係匪淺,她就算想要一套,薑嫿也不會不給,哪怕就算全都拿走,薑嫿更不會說一個字。
“沉家在帝都也算是有頭有臉,怎麼就教出了你這麼個不知禮數的。”
“死老太婆,你說誰沒禮數?你再給我說一次?”沉寶兒的脾氣,也是火爆的很,她上前想要動手時。
裴湛站在雙方對峙的中間,“會場都有監控錄音,倒時我不介意讓沉市長看看。”
“你…”沉寶兒一下就被掐到了軟肋,瞬間的火就熄滅了。
看著裴湛的眼神,看起來倒是不凶,但是他的話,確實…她怕哥哥這點是真的。
“沉小姐得到了薑董的允許,想要帶走,沒有人會阻攔,隻是你手中的價值不菲,還是小心為好,彆被弄丟了。”
“向楠,一會讓保鏢護送沉小姐回去。”
左向楠:“是,裴總。”
沉寶兒:“土包子,還是你會做人,我知道你喜歡嫿嫿,但是沒有用的,嫿嫿隻會做我的嫂子。”
什…什麼?夏禾眸光微動,有些難以置信,甚至不敢相信沉寶兒說的話,阿湛怎麼會喜歡上她?
“算了,今天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計較了。”
沉寶兒也沒有打算繼續跟他們糾纏下去的打算,她還要趕著去參加訂婚宴。
原本激烈的爭吵,沒想到卻變成了一場烏龍,沉寶兒不僅帶走展覽會上的任意一套價值不菲的珠寶,走之前,又順了一套。
所有人心裡五味雜陳,沉寶兒的到來不經意間打了所有人的臉,反而她們一個個除了羨慕就是羨慕。
杜雲雲跟著沉寶兒離開時,不忘看著薛如瑤露出了個挑釁的眼神。
但是這麼多人在場,她們拿她們沒有任何辦法。
方才與杜雲雲爭吵的人,怯怯的開了口,“…是她沒說清楚情況,我…我以為,她是故意來拍張,給我們挑事的。要不然,我們也不會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對…對不起,是我沒有問清楚。”
杜雲雲確實是過來想要開開眼,但是半路收到沉寶兒的消息,她才拿手機拍照,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沒人怪你,你做得很好,是有人仗著權勢,為所欲為,沒有半分規矩可言,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夏禾安慰了她一聲。
宋清然:“嗯,沒有人會怪你。”
“好了,大家快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說完,周圍的人很快散開。
忽然夏禾對裴湛,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眼中湧動著思念的情緒,見到他,聲音微顫,不知還要多久時間,他們母子還能夠相認,讓他…回到霍家,這樣一來就再也沒有人敢輕視他,方才沉寶兒言語上的羞辱,做為他的母親,不知她的心裡有多痛。
“你…也要去天下第一城?正好我們也要趕過去,不知…方不方便一起。”
沉寶兒坐在私家車裡,對著搶來的珠寶給薑嫿拍了個照,隨後給薑嫿發去了消息,“嗚嗚嗚,嫿嫿。差一點就被帶走了,說好了,這套以後給我當嫁妝的,你不能不給我。”
薑嫿坐在車裡,見到寶兒發來的消息,還有她文字後的表情包,前後能夠想起她的表情,嘴角微微揚起,“嗯,給你。”
寶兒是在她快死的時候,唯一一個…向她伸出援手,哭著求著讓她好好活下去的人。
想到前世自己老死不相往來的人,會是僅有一個用真心對她的朋友,薑嫿隻覺得心臟一陣莫名的疼。
“怎麼了?”沉夜白看著她笑的明豔動人。
薑嫿放下手機,“我讓寶兒去拿她想要的那套珠寶首飾了。”
沉夜白:“你不該慣著她。”
薑嫿卻不以為然的說,“反正都是拿去送人,不如給寶兒,賀禮還可以給其他的。”
“不用了,沉家已經連同薑家的那份賀禮已經一起送了。”
薑嫿:“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沉夜白清淺淡笑,不語。
等到天下第一城。
所有賓客都差不多快到齊。
薑嫿挽著沉夜白的手臂進廠時,不少目光,全都落在他們身上,萬人矚目般璀璨的焦點。
薑衛國在眾多人群中,彆人舉著酒杯喝著酒,他的身體隻能喝一些白開水,以水代酒,一旁曾經與薑衛國打過交道的友商,對著挑笑道:“郎才女貌,薑董甚是般配啊。”
沉薑兩家的聯姻,外人都以為,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但是內幕隻有兩家自己知道,嫿嫿…坐不了沉家主母的位置,一來是她的身體,二來薑家還不夠強大,成為沉家聯姻的對象。沉家的權勢在帝都已經根深蒂固,祖輩千百年打下的基業,隻會與門當戶對的慕家聯姻,去穩定家族基業。
所以…他們,注定不可能。
薑嫿一眼見到爸爸跟其他幾位有些眼熟的叔叔伯伯,笑得談笑風生,手裡拿著的杯子,她鬆開沉夜白的手臂,上前就拿過了,薑衛國手裡的酒杯…眾人見到薑嫿的舉動,還怔了下,誰知就見薑嫿聞了下水杯的氣味,無色無味,就把酒杯還給了他,說:“我要看著你,小心你又偷喝酒了。”
這句話惹得身旁的人都笑了起來。
“老薑,還是生女兒好啊,知道照顧人,我家那個逆子,整天在外給我闖禍,我一把年紀了還要給他收拾爛攤子。”
說話的是帝都市最大酒莊的老總,國內外酒業龍頭企業,他口中的那位逆子,薑嫿確實想起來了,不乾人事的世家子弟,秦家酒莊是半路發家,錢是賺了,就是德行修的不怎麼樣,做了不少不是人的事。
對這種人薑嫿不管任何場合,也是半點的看不起,她拉著薑衛國直接離開。
“嫿嫿,你這是做什麼,各位失陪下。”
薑嫿,“爸爸,你少跟這些不是人的人精打交道,你現在又不管理公司,人情世故那一套就彆用了,你對他們有好臉色,萬一他們出去胡說跟我們有交情,誰知道那幫人仗著我們跟沉家的關係,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秦天德就不是個東西,他兒子也是。”
“你啊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裴湛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掃興。
“爸,實在不行,你兩過得了。要我乾什麼啊!當初…你還不如收他當兒子算了。”
彆說,還真彆說,薑衛國當年提起過,想收裴湛做為養子,親自將他帶在身邊培養,不過到是被他給拒絕了。
後來他也沒是沒辦法,最後隻能撮合他跟嫿嫿的婚事。
“嗯…彆說,當年還真是有這個打算,隻不過…人家拒了。”
薑嫿:“…”
沉默又無語。
還沒說什麼,就聽見‘哐當’一聲,服務生端著托盤,紅酒忽然灑在薑嫿的禮服上,“對不起,對不起…薑小姐,我不是故意的,真是不好意思。”
“我帶你先下去處理一下吧。”
“放心幾分鐘就要幾分鐘,我們會很快幫你清理,裙子上的酒漬。”
沉夜白視線不自覺的看向一旁的位置,麵前溫柔似水,身材窈窕的女人,正是慕家千金,慕時月。、
薑嫿經過沉夜白身邊時,並沒有驚擾,他們兩人的談話,甚至有意無意的從他們身邊避開。
沉慕兩家要聯姻的風聲傳來,說明兩家是真的有意向,談成這門婚事,慕家雖不如沉家,但是…慕家在政界的地位人脈,不容小覷,況且放眼望去,已經找不到第二家,還能夠比慕家還要更合適沉家的聯姻對象,他們門當戶對。
薑嫿被帶到宴會大廳樓上時,這一層的六樓是空中花園,今天這整個樓都被白家包了下來,所以這六樓根本就沒有人,隻有亮著的燈。
“薑小姐,我們這暫時隻能找到一套,備用新的禮服,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先換上,等清理好之後,我們會第一時間給您送過來。”
薑嫿隻好暫時先換下來,放進袋子裡交給他。
走出衛生間,覺得這裡清淨,就隨便找了一處地方坐下,拿出手機坐在安靜的角落,玩著手機。
直到在空中花園外麵偌大陽台裡,薑嫿眼角餘光的視線裡,見到了那道讓她恍惚的身影,他坐在那石椅子前,仰望著黯然無光的夜空…不知為何,麵對這張陌生的側臉,她的心口不明而來的意亂煩躁。
這種熟悉感,薑嫿很少在彆人身上有過。
她喊了,“季涼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