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山莊。
這場鬨劇很快就結束,宋清然剛想要上前走到薑槐身邊,想去安撫下他的情緒,剛邁出幾步,就被一旁的白芮給阻止,拉住了手臂,搖頭。
宋清然抿唇眼神不解的看向她,但最終還是沒有過去,而是默默的站到了白芮的身後側。
宋清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薑嫿怎麼會跟薑嫿吵起來,剛剛見到地上散落的文件,她看到了珠寶修複協會一張人員名單的表格,難道…薑嫿學姐也想組織協會嗎?
要不是她現在見到,根本就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忽然她似才想到了什麼,難道薑嫿學姐不喜歡她的就是因為她們搶先注冊了協會的事?
夏禾開口告訴白芮說,“你想帶她們去包廂。”
白芮,“好。”
三個人跟著白芮去包廂後,薛如瑤將宋清然拉了過來,“你看到薑嫿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了沒有?真是解氣,誰讓她平時這麼囂張來著。”
小魚:“就是啊,她就是覺得自命不凡感覺這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是她的一樣,自以為仗著沉家的人,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沉家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去得罪他。”
“薑嫿平常在學校,在我們麵前耀武揚威也就算了,現在還敢在那位大人物麵前趾高氣揚,現在好了,她不僅得罪了薑老,還得罪了夏夫人,這以後…我怕薑嫿是要在帝都混不下去嘍。”
薛如瑤眼神裡止不住的都是幸災樂禍的笑意,跟扭曲的興奮,現在就差去到包廂,舉杯慶祝,薑嫿在大眾麵前丟了臉的事,能讓她難看的這一幕,還真是少見。
兩人也止不住笑聲在走廊裡回蕩著,白芮微微凝眉默然不語,隻是安捺著心思,走在前方帶著路。
宋清然帶著心中的疑惑,並沒有在她們麵前問出口,這件事她總覺得有些不對。
薛如瑤一副自來熟沒有分寸的上前挽住了白芮的手臂,“白芮姐,你都不知道這個薑嫿,可不要臉了,她搶走清然的男朋友不說,還總是學我們,見我們創辦了珠寶修複協會,她也不知道從哪找到了一堆人,也想要組織協會。她申請協會的事情被拒絕,薑嫿就惱羞成怒的來千秋山莊找薑老的麻煩。”
白芮態度冰冷而又疏離的撫開了薛如瑤的手,“是嗎?她不好,能在背後嚼彆人舌根子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難道這幫人不知道,薑嫿跟薑老的關係,珠寶修複協會的事情,白芮也是聽到了一些風聲,隻是很好奇,她們…到底用了什麼樣的手段,拿到了薑老的簽字?
“管好自己。”
白芮對她們也是沒有半點留情麵,說的話一針見血,頓時間就讓氣氛凝固尷尬了起來。
薛如瑤訕訕的鬆了手,被駁了麵子,也是對著白芮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小聲的嘀咕,“有什麼了不起的。”
宋清然,“阿瑤,你彆再說了。這樣會顯得我們不禮貌。”
在包廂門外,白芮停下了腳步,冷眸看去身後側的人,“彆以為找到了幾個靠山,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能夠出現在這裡,但我們之間依舊還是天囊之彆。今日來的都是身份顯赫有地位的世家,進去知道管好你們的嘴巴。”
“彆把不該出現的那一套嘴臉出現,要不然就彆說話。”
宋清然:“對不起,姐姐!我們不該亂說話,你彆怪阿瑤她們,她們就是單純的為我出氣,沒有惡意的。”
白芮皺皺眉:我看你能裝多久。
大廳裡,夏禾安撫著薑槐,“之前我所說的提議,薑會長可以考慮下,讓清然暫時接管協會的要事,等到您的孫女什麼時候沉下心來,就將協會的事交給她就是。”
一旁的秘書,也湊上前來,小心對薑槐提了一句,“會長,夫人的話,也是不無道理。方才大小姐的態度您也看見了,讓大小姐接管,隻怕這個協會對她難以服眾。”
薑槐卻沒有這個心思在提協會的事,冷峻蒼老的麵容上臉色嚴肅,明顯是因為方才的事,讓他揮不去陰霾。
就在這時,一襲灰色西裝沉夜白的秘書,謝懷走來,“薑老,市長有些話想告訴你,不知方不方便?”
“是關於薑小姐的事…”
薑老卻擺了擺手,一副力不從心的模樣,“我心裡已經有決定了,不用再說什麼了,今天她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證明,等她什麼時候沉下性子來了,再來跟我談。”
明顯對方才得薑嫿的行為已經是徹底失望了。
等夜色落下,薑嫿睡熟之後,裴湛讓卡格爾來到了書房,詢問了薑嫿口中夏禾的事情情況來源。
卡格爾:“夫人,已經不是不是第一次,見過薑小姐,第一次是在路邊,夫人資助了一對乞討的流浪乞丐,大小姐看到之後,便對夫人言語不敬,說了些不好的話。”
“因此夫人對她也有不滿,後來…夫人遭遇到了搶劫,當時情況危急,保鏢在暗中正要出手時,正好遇到了宋小姐。”
“大抵是被宋小姐善良的性格所吸引,便將宋小姐一直帶在身邊,對她如同霍靈小姐那般對待。”
“少爺,夫人現在與薑小姐水火不容,若是有一天知道您與薑小姐的關係,隻怕到時候會失落不滿,介時…整個霍家都不會同意,這門婚事,您總要回霍家繼承,先生的一切,回歸自己的身份,介時您現在的身份就會被注銷,一切全都不作數。”
考慮裴湛與薑嫿現在的感情,卡格爾也看得出來,少爺是真的動了真心,卡格爾的話也死似在旁敲側擊的提醒什麼。
回到霍家,他便不再姓裴,帝都也再無薑氏集團總裁裴湛,隻有…霍家繼承人的身份,在帝都所有的一切全都不作數,哪怕…是與薑家這位的大小姐的婚事。
“大少爺,難道還不明白?”
“薑大小姐對您從未有過真心,她之所以不與你離婚,不過隻是因為您能夠支撐得起薑氏,到那時薑家知道您得身份後,也隻會對你更加的糾纏不休。”
“仗著霍家少夫人的位置,也隻會更加的不知所謂。”
“大少爺也應該比我明白,華國有句話,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就連薑老都不同意自己的親孫女,掌管珠寶協會的事,可想而知薑老也清楚明白,以薑小姐的性格確實不適合承擔這個責任。”
“今日她大鬨千秋山莊,已經人儘皆知,不出意外已經傳到了上麵人的耳裡。”
“也隻會更加覺得,她…德不配位。”
“宋小姐所提交的協會申請的文件,還是薑老親眼過目之後,才決定簽的字。”
“既然是薑老做的決定,我們就算插手根本無濟於事,再者說…這件事根本也不是薑老一個人說了算,珠寶修複文化的傳承,責任重大,薑大小姐要是真的有心,她也不該隻在乎一個副會長的位置。”
“她目前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來,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薑小姐身體不好,又有遺傳的心臟病,真想接手掌管協會,也隻怕適應不了強大的壓力,不如先顧好自己的身體,量力而行。”
裴湛神情間顯然也在猶豫,“沉夜白有什麼動作?”
卡格爾:“沉夜白是想跟薑槐再談談,但被他給拒絕,現人也都散了。”
薑老之所以拒絕,無非就是因為嫿嫿,覺得她不能夠擔起這個責任,可是隻有裴湛知道,沒有薑嫿在其中的協會,不過就是一盤散沙。
他們低估了薑嫿的能力,但也高估了,帝都大學臨時舉辦的珠寶修複工作室,這些修複的工作,進行起來十分的困難,這是裴湛親眼見過的。
薑衛國當初組織薑嫿去碰珠寶修複也不是不無道理,太消耗她的身體。
“一幫烏合之眾。”
“大少爺這邊的意思是?”
裴湛:“讓她不要再插手這件事,有能者才能為之,協會遲早會回到嫿嫿手裡。”
“有些事,不是她們想能做就能做得了的。”
裴湛怕的隻是嫿嫿會胡思亂想。
“是,我會告訴夫人。”
房間裡突然傳來玻璃水杯破碎的聲音,書房裡兩道目光同時看向那扇緊閉著的門,裴湛怕薑嫿出現意外,就走了過去,卡格爾悄無聲息的退下離開。
薑嫿穿著單薄的絲質睡衣,長發披散的蹲在地上準備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見到這幕,男人上前將她拉了起來,“你去休息,我來處理。”見到她剛睡醒的模樣,裴湛也不確定,她…聽到了多少。
薑嫿索性徹底就不管了,坐在床上,拿起了手機,看著時間已經淩晨十二點,視線落在一旁,裴湛彎腰熟練的撿起碎片,在用紙巾將地麵擦乾淨,見到他這副樣子,薑嫿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也來了氣,也不知道在繁花似錦,麵對宋清然他是不是也是這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協會的事,我都知道了,薑老之所以拒絕簽字,是怕你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大的強度。”
“嫿嫿…你的身體需要修養,我知道國外有家主治的醫院,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薑嫿回著寶兒的消息,頭也不抬,漫不經心的說,“不見得國內的醫生,能比國外的差到哪去,我現在的情況,除了換心臟手術,沒有其他的辦法,爸爸這些年一直在找跟我心臟匹配的人,還用不著你來操心。”
“我對你…”薑嫿看了他一眼,說,“還沒有這麼大的信任,信任到…能夠把我的命交到你手裡。”
還去國外,薑嫿根本適應不了坐飛機,不過三四個小時,她就會開始不舒服。
“協會的事,拒絕就拒絕了,有人沒有自知之明,我自然不會攔著,我就怕…你的宋清然,承受不住,珠寶修複帶來的反噬。”
“不過提前我也要說一句,彆拿沉家跟薑家之間的關係,去給宋清然掃清障礙,僅憑你一個人,還代表不了我們!”
我們?
代表著的是薑嫿跟沉夜白的關係,裴湛在這則關係中,摘了出去,從始至終薑嫿都把他當成了一個外人,無半點夫妻關係可言。
就算有,也隻是交易關係。
裴湛:“嫿嫿,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她敷衍,回完最後一條消息,薑嫿就放下了手機,“我要睡了,彆忘記關門。”
反正…無論怎麼樣,宋清然永遠都是她的第一選擇。
裴湛不懂她要什麼,但是薑嫿卻知道裴湛他的心思。
無非就是想要給她留一條路,薑氏將她辭退了,完成不了做珠寶設計師的夢想,但是起碼…她還能夠管理這個珠寶修複協會,比在薑氏鍍的這層金還要重,要是還有裴湛的幫忙,宋清然真的管理好了這個協會,編製加身混入政圈,也是遲早的事。
前世,在她身上落了這麼多的失望,薑嫿早已經百毒不侵的麻木了。
郭教授銷假回來,薑嫿上午十點半的課,早上九點半,才從樓上下來,徐秋蘭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大小姐,裴姑爺還在等你,今天起的有些晚了。”
薑嫿扣著耳邊的耳飾,將包放在了一旁的餐桌上,自顧自的坐在主位上先喝了口牛奶,“徐媽,上次夜白送來了餛飩,下午你記得也做一些栗子糕送去沉家,寶兒昨天說,她想吃。”
“是,大小姐。”
“對了,寶兒要是問起,我現在住哪裡,你就說…我住學校公寓那邊,寶兒還不知道我結婚的事情。”
薑嫿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徐秋蘭眼神看了眼一側的裴湛,“好…好的。”
裴湛知道她心裡還在乎協會的事,她態度的冷淡,這場冷戰的開始就會持續很久。
“協會的事…”
裴湛還未說完,就被薑嫿打斷。
“不用了,已經有人幫我完成了,我想做的事。”薑嫿就喝了半杯牛奶,看見他就沒了胃口,她拿起包站起身來,準備趕時間回學校,“裴湛…你連我想要什麼都不知道,你跟我談什麼愛?”
“你的愛,到底放在了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