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場麵爭吵的激烈。
千秋山莊今日來得貴客都是非富即貴的賓客,幾個穿著浴袍的男大多數身邊都有女伴陪同,除了個彆幾個沒有人大肆喘氣,沉夜白在大多數幾個根本不敢多圍觀,隻是匆匆看一眼,帶著身邊的女人就離開了。
大廳裡隻剩下幾人。
沉夜白給身後側的秘書,一個眼神,助理立馬會意,上前撿起了地上散落的紙張,隨之就抓住了薑嫿的手腕,將她帶到了身後,“薑會長說的這些,夜白銘記於心,嫿嫿是我沉家護著的人,若是有什麼事,薑會長大可儘管來找我。”
“沒必要,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這一句話的含金量,人儘皆知但是卻都不覺得驚訝。
沉薑兩家的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就這樣的話,明晃晃的放在台麵上,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兩家是不是已經背地裡聯姻了。
薑槐德高望重,京圈裡沒有人不給他幾分麵子,在高的職位,也要喊他一聲老師,薑家之前本就是書香門第,從好幾代前開始就是帝都大學學府的教授,隻不過如今他一心在自己所在的事業上,便就辭去了,帝都學府教授的職位。
見到這副場景,宋清然麵露著擔憂走到夏禾身邊,“夏阿姨,是薑爺爺~”
夏禾握著她的手拍了拍,眼神示意著讓她放心,隻見她上前一步,沉著冷靜的走上前,打破了不同尋常的氣氛,“現在的小輩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好的本領沒有學到,到是馭人之術學了個精通。沒想到…沉市長也是這樣是非不分,為了個沒有規矩教養的女人,當眾得罪薑老。”
“躲在男人身後,隻能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說這句話時,眼神輕蔑不屑的看向沉夜白身後的薑嫿,“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連這句話,也是當著所有人的麵,對薑嫿說的,不僅是看她的眼神就連語氣都充滿了,輕蔑的貶低。
沉寶兒氣呼呼的收叉腰,怒瞪著這個婦人,“你誰啊!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死老太婆,信不信我過去打死你。
“我不知天高地厚,起碼我有的是底氣,你…一把年紀了,不僅眼盲心瞎,什麼臭魚爛蝦都喜歡帶在身邊,蠢的可笑。”
“好一張利嘴,希望以後,你還能用這樣的語氣與我說話。”夏禾本就不喜薑嫿滿是鋒芒的性子,尖刺太過鋒利,總有一天會適得其反,這樣的人也成不了什麼氣候,一昧的也隻會靠彆的男人,成為他人的附屬品,當一個花瓶,能看無用。
對方的姿態,擺的高高在上,淡淡的語氣,仿佛真的能夠淩駕在眾人之上。
薑嫿若是真的怕她這幾句話,她就不是…那個不計較一切後果,什麼人都敢的薑嫿了。
“那我等這一天。”
薑嫿第一次與所謂的外公見麵,就鬨得不歡而散,要知道是這樣的場麵,她就根本不會來,她轉身離開千秋山莊,身後悠悠的傳來,宋清然的聲音,“薑爺爺,你沒事吧。”
走出山莊後,溫暖的風迎麵拂來,她心中的情緒難以消散。
沉寶兒氣呼呼的說,“這個宋清然連薑爺爺都喊上了,我都還沒喊過呢。”
“嫿嫿,你放心,這件事…哥哥一定會幫你解決好的。”
薑嫿:“沒用的,薑槐不鬆口,文件批不下來,協會的事就成立不了。”
“我覺得好奇怪啊,怎麼感覺宋清然跟你外公,好像好熟的樣子,還喊他薑爺爺,嫿嫿…宋清然什麼時候跟薑外公認識的?”
隻見不遠處一輛黑色熟悉廉價的奧迪車行駛而來,車穩穩的停在不遠處,隻見車上走下一道身形修長的身影,腳步沉穩,薑嫿見到他心裡就無名燃起一股怒火,二話不說,大步上前…
裴湛見到薑嫿這副模樣,大概是想到出了事,步伐漸漸地慢了下來,等到麵前氣勢洶洶的薑嫿走來,左向楠見到渾身火藥味的薑嫿,他默默的往後退了步,按照以往薑嫿這副模樣,少不了對裴總一頓辱罵。
薑嫿手裡的包直接砸在了裴湛身上,裴湛沒有躲,故意似得硬生生挨了他這麼一下,包鏈子甩在男人骨感修長的手背上,這麼樣烙下了一個紅印,他眉頭也沒有皺一下,“怎麼了?語氣都低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詢問。”
“以後你在敢管,我家的家事…信不信,我把你跟宋清然,一起送去湄公河喂魚?”
沉寶兒在旁煽風點火,“就是,喂魚。”
“外人,多管閒事。”
這句話,薑嫿明顯氣的不輕,裴湛琢磨透了她的性子,能聽到她罵出聲的話,即便跟薑會長聊的不愉快,說明還有再談的語氣。
裴湛寧願她,宣泄心中的脾氣,而不是…有了什麼事,一句話都不說,無視一切。
裴湛去海市出差兩天,按照原來的計劃是一周,但是這兩天他幾乎沒有合眼,熬了兩個夜的通宵,解決了在海市的事,處理完之後,他立馬就趕回了帝都。
“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嗯?”男人語氣裡充滿著疲憊,卻還是耐下了心,哄著她。
“誰要跟你回去了。”沉寶兒一把抱住薑嫿的手臂,拉開了跟他距離,眼神警惕的上下打量他,“你一個土包子,我告訴你,少在嫿嫿身上打主意,她是我嫂嫂。”
“寶兒。”緊接著不遠處的沉夜白響起聲音,緩緩走來,手中收拾好的文件,交給了薑嫿手上,“薑老這邊我回來交涉,你儘管做自己接下去未完成的事。”
“我不要了,幫我丟了吧,看著心煩。”
沉夜白微微起,“嗯,好。”
“寶兒,回去了。”
“嫿嫿她…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沉夜白:“不同路。”
沉寶兒:“好吧。嫿嫿,明天我們學校見…”
薑嫿坐在副駕駛裡,雙手交叉在身前,一整個生人勿近的模樣,搭著腿,穿著高跟鞋的腳尖,踹了一腳身旁的男人,西裝褲腿上留下了一個鞋印,“宋清然怎麼會認識薑槐 ,是不是你介紹認識的。”
裴湛閉目養神,睜開了雙眼,“我隻見過一麵,唯一的一次是在商會的宴會上,薑老向我在問你的近況。”那意思就是說,不是裴湛介紹他們認識的。
薑嫿:“什麼時候?”
裴湛沒有直說,而是說了是在一年半前,那天正好他們剛領結婚證的日子,他們結婚的事,沒有對外公布,薑老卻對薑嫿的事,了如指掌,之間說明薑老對當年的事,也是心懷愧疚,留存著悔恨。
“虛情假意。”薑嫿沒說好話,薑嫿也知道裴湛不過就是在旁敲側擊的告訴她 ,他知道他錯了,可是方才薑嫿在包廂門外,她可是從未聽出來,薑槐對他們有任何的愧疚之意,如果薑槐真的想認她,這二十多年的時間來,他明明有無數次的機會…
裴湛看向薑嫿,聲音低沉自嘲了一聲說:“裴太太又想說,跟我一樣?”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可他沒有!”
“我就晚來了一會,好端端的怎麼會吵起來?”裴湛知道她在千秋山莊,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急趕過來,他還是晚到了一步,事情似乎比預料的還要難以一發不可收拾。
“關你屁事,管好你自己。”薑嫿側頭看向車窗外,這個宋清然到底是裝的還是故意在她麵前蹦躂的碰瓷,薑槐什麼時候成他外公了?
方才餘光視線看著宋清然著急擔心跑到薑嫿身邊時,好像他們之間很是很久了。
宋清然,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哪都有你!
這個根刺,又再一次的深深得紮進了她的心臟處。
一個小時前,薑嫿收到裴湛的消息,讓她趕到千秋山莊的包廂,想著今天寶兒跟沉夜白也在,她就過去了。
沒想到她趕到所在包廂,卻見到裡麵的薑槐,正與身邊的秘書正聊著協會的事。
薑槐:“協會的事,不是早已確定?我怎聽她還有些不滿?”
身邊的助理秘書:“薑嫿小姐,性子浮躁,先前就聽薑衛國提起過舉辦協會的事,隻是說薑嫿小姐一時興起的事,這件事…我倒覺得,不如先找個人代替薑嫿小姐成立協會的事。先觀察薑嫿小姐一段時間,她若真的有這個決心處理好協會的事,可以再把這個協會交給她。”
“畢竟珠寶修複協會的事,已經是特事特辦,要是再中間出現紕漏,難免不會被外人說三道四,造成影響。”
“上頭對這個協會也較為看好。”
薑槐:“你說得,倒也不無道理…你覺得這件事誰代理管會比較合適?”
助理:“薑老覺得帝都大學的那位宋清然如何?之前夏夫人就舉薦過,目前還是薑氏任職實習生,也是在薑氏集團旗下,要是她做為代理,想必薑嫿小姐也不會太過反對…”
這就是薑嫿聽到的原話,所有人都在否定她所做的事,但也這不是想把她一手創辦的協會,轉讓給宋清然的理由。
揮之不去的聲音,讓薑嫿自信心從未如此這般受挫過。
回到金沙淺灣後。
“大小姐,這麼快就回來了?”
薑嫿沒有給徐秋蘭任何回應,便覺得奇怪,正好遇到一同出差在外回來的裴湛,“裴姑爺,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裴湛將手裡拿著的包,交給了她 ,“無事,一會就好。”
薑嫿回到房間,見到滿堆積的書籍,這是出版社最後發來的樣品書需要她來確認,她努力這麼久,沒想到全被一個人全盤否定。
她氣的將桌上所有的書,揮掃在地,落在 地上一片狼藉。
裴湛跟著走進房間,正好見到這一幕。
“遇到了事情,就想著辦法去解決,裴太太一昧的發脾氣,隻會消耗自己的身體 。”
“你這一句,裴太太還是留給宋清然吧。”
“嫿嫿,又忘了我們的交易?”
不說薑嫿就快忘了,裴湛給了他幾個億的封口費,讓她拿宋清然說事,汪家的那些事,已經全盤將過去的事情接過,裴湛也做到了他答應做的事。
薑嫿氣的懶得看他,便轉了身去,不想說話。
從前他從人人嘲諷,變成了現在無人敢輕視的薑氏集團總裁,無論誰見到他都會低讓三分,又再者哪怕他是霍家繼承人的身份…再如何,裴湛也隻有在薑嫿麵前,一次又一次的讓他低下頭,甘之若飴。
現在更是屈尊降貴般,撿起地上的書,裴湛翻開看過,裡麵的內容,讓他驚豔也顛覆了他以往對薑嫿的印象,第一本關於珠寶修複印刷出來的書籍,被放在博物館珍藏的都還是第二本,上麵有關於所有珠寶的事,怕是連外界都不知道,要是這些書一經發售,足以足以震驚整個珠寶文化圈。
很少有人在這個圈子裡有這般大的成就,裴湛希望能夠她做自己的事,但…同時也擔心,她的身體。
做為丈夫,他更希望,薑嫿什麼都不用做,安心理得的享受現在他帶來的一切…
以她的性子,裴湛沒有話語權,也隻能順著她要做的事,幫她掃清障礙。
“大概是上天覺得,裴太太往日的過得太得心應手,沒受過什麼阻礙,就當…這次是裴太太經曆的第一次考驗。”
“嫿嫿,沒有誰做事,想要什麼就能夠要什麼。每一件事的背後,都要經曆它該經曆的過程。如果…連這第一道門檻,你都邁不過去,接下去隻會更加艱難。”
“協會的事,我與薑董可以說服薑老在文件上簽字,那下一次…我與薑董不在你身邊,你該如何?”
“嫿嫿,總有一件事需要你自己去麵對。”
“我認識的薑大小姐,可是不懼任何人,一次沒有談成,那就下一次…”
“就堅定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嗯?”
聽到這些話,薑嫿都覺得裴湛腦子是不是出現問題,在他眼裡自己不過就是個養尊處優,坐享其成的千金大小姐。
前世他帶著宋清然在商業場上廝殺,讓她站在高處,眾星捧月,對她…隨便就給了一筆錢打發。
這可不是薑嫿前世所認識的裴湛!
“談?裴湛…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對珠寶修複協會的事。”
“薑槐早就選定了宋清然,讓她接手協會。”
“你不是無所不能嗎?不如你去查查這個夏禾到底是什麼來曆,憑什麼她的一句話,就能夠舉薦宋清然上位?!”
薑嫿見到裴湛臉上表情微妙,眼眸的情緒漸漸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