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呆的蠢樣,唐司晨陰鬱的心情才稍稍放晴,正要走過去,它就滾到她麵前,曲項向天歌:【死人了,死人了。】
唐司晨心裡咯噔了一下,蹲下身追問:“你說什麼?”都忘了院子裡還有其他人,直播鏡頭也還開著。
恰巧小劉正開口交代什麼,聞言以為是問他的,雖很不滿她的打斷,但還是忍著氣開口道:“李建國報了警,朱老師要配合調查,咱們節目組……”
話還沒說完,就見唐司晨霍然站起來,抱著她那隻大鵝就腳下生風地朝門口走去,速度之快,平地竟刮起一陣風。
小劉愣了一下,接後臉上露出怒火。
唐司晨的不配合害得節目組深陷風波,險些停擺,官博也被罵得關閉評論,昨晚他們被盛怒的錢導臭罵了一晚上,正窩著一肚子火,一大早她還敢當著鏡頭的麵給他甩臉子?
真以為口碑變好了,網友就能容忍她作?
“唐老師火氣不小,嗬嗬。”剛陰陽怪氣的一句,就見張菲踩著高根鞋噠噠地從他身邊刮過。
一個兩個都這樣無視他!
“唐司晨的臉色不對,跟上去看看。”耳機裡傳來錢導新的指示。
[喲,都被罵成翔,還直播呢?這是刑偵推理綜藝爆改農村生活日常了?]
[剛來,節目組又要整活了?他們這是要去哪?]
[朱夢蕾怎麼還在?乾出那樣的事,節目組乾什麼吃,還讓人繼續上節目?]
昨天的事鬨得實在太大了,節目組和嘉賓都沒有正式的回應,一見節目直播開啟,紛紛湧了進來,隻是滿屏飄著基本不是在罵節目組的就是在罵朱夢蕾。
節目組也算是自食惡果,他們雖然推出朱夢蕾,但網友不是傻子,何況官博下發的帖子錘死了他們並不無辜,雖然他們刪得快,但早就被網友截圖。
直播鏡頭下,蕭逸張菲朱夢蕾三人一路追著唐司晨來到村尾一個廢棄已久的池塘,還未靠近便險些被撲麵而來的臭味熏吐。
四周雜草叢生,泥土路因昨夜的大雨變成一條泥沼路,一腳踩下去,泥水便沒過鞋麵,冰冷又濕滑,稍有不慎就會滑倒,還時不時有泥漿濺到身上。
又一次險些滑倒,三人正想打退堂鼓,卻見唐司晨忽然定住腳步。
直播鏡頭拉近,所有人驚悚地看見泛黑的池塘裡正飄著一具屍體,正麵朝下,極具視覺衝擊,微風吹拂而過,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嘶,節目組終於回歸主題了?]
[這具屍體乍一看還真逼真,媽呀,剛剛真被嚇著了,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我怎麼覺得不太對勁,心裡毛毛的。]
導演室裡,黑沉著臉的錢濤和監製怔愣地對視了一眼,唐司晨把他們搞得焦頭爛額,就是有心想將節目拉回正軌,也沒時間去布置,所以這具屍體……
“真屍體?”兩人同時驚恐叫出聲。
蕭逸三人也跟網友一樣,下意識以為是節目組布置的‘凶殺案現場’。
“嘶,這次玩得有點大了吧?”張菲覺得冷嗖嗖的,抱著雙臂往唐司晨的方向蹭了蹭。
按照之前的‘人設’,蕭逸左右看了看,拿起旁邊的一根竹竿,就要朝池塘伸去。
“住手。”
陡然響起冷嗬,嚇得蕭逸手一抖,手中的竹竿差點就飛出去,在脫手之際被一隻白皙的手穩穩接住。
蕭逸眸光冷沉地看向唐司晨,卻被她臉上的冷峻震懾住,即便是昨天那種情況,她的臉色都沒這麼難看過。
“報警,出人命了。”沉重的一句話如驚雷平地起,炸得所有人魂飛魄散。
一大早,南城安陽縣警局就接到數不清的報警電話,全都是報警稱李家莊出了人命,稀奇的是,報警人來自全國各地。
人命案再加上離奇的報警人群,上頭高度重視,當即讓刑偵支隊隊長帶人趕去李家莊。
摸魚看直播的網友也沒想到會直麵死亡現場,報警後就瘋狂在各平台轉發討論。
經過昨天的事,《誰是凶手》口碑崩歸崩,熱度卻是結結實實地火起來,原本隻是粉絲關注的節目吸了大波路人下場,剛開播就又碰上死人,頃刻間就猶如病毒般在整個網絡蔓延起來。
然而當網友和媒體聞訊而來,卻發現直播間關了。
不是節目組不想接住這個大流量,而是上麵下了令。
事關人命,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一來怕引起社會恐慌,二來怕被有心份子利用在網上搞事,三來也怕泄露太多增加帽子叔叔的查案難度。
李家莊池塘旁邊的土坡上,蕭逸,張菲和朱夢蕾還有緊跟其後的小劉吐得昏天暗地,幸虧關了直播,不然讓粉絲們看到他們這狼狽的慫樣,濾鏡得碎一地。
唯有唐司晨麵色不變,冷靜專注的目光掃掠四周,又久久停留在池塘裡那具浮屍身上。
廢棄池塘位於村尾山腳下,四周雜草肆意瘋長,可見很少有人過來這邊,池塘邊的土地,也因長久閒置,滿是坑窪與積水,尤其昨晚下過一場大暴雨,地上一汪汪大小不一的泥沼,她之前不注意還險些陷進去。
塘水幽黑,浮萍層層堆積,其間夾雜著腐爛的樹葉、樹枝和各種垃圾,散發出陣陣刺鼻的酸腐氣息,也是因味道太過刺激混雜,分不清是不是屍體上傳出來的臭味。
現場環境太複雜,隻用肉眼掃視,暫時無法提取有用的信息,連最基本的他殺還是自殺都無法確定。
收回目光,唐司晨瞥了一眼還在吐的幾人,蹲下身,把因害怕而將頭插入草叢裡裝死的小呆鵝揪起來,壓低聲音,細細問道:“小呆,你仔細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發現這具屍體的?”
【哇,怕怕。】小呆鵝揚起翅膀抱住自己頭,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
鈴鈴鈴~~~
手機鈴聲在此時突兀地響起來,在這種環境下驚悚度拉滿,把吐得虛脫的幾人嚇得發出尖利的驚叫。
鈴聲響了有一會,小劉才顫顫巍巍地接起來,下一刻,他瞪大雙眼,似難以理解對方的話,抖著聲愕然道:“進村的路塌了?外麵的人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