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聽到霍瀟然的聲音,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怨氣:“要我說,祝清夢就是個災星!定是我們去地牢看她的時候,她把晦氣傳給我們了!”
霍瀟然皺了皺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好了,彆提那賤人了!聽到她名字我腦袋就疼得不行!也不知她是怎麼了,從前明明唯唯諾諾,一句話都不敢說,這次打入地牢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說完,他拉開一張凳子,重重地坐了下來,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隨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湯早已涼透,但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仰頭一飲而儘,仿佛這樣能壓下腹中的不適。
他放下茶杯,目光轉向顧婉,聲音嚴肅:“彆的事,暫且不提,我們還是先聊下如何向大祭司交待吧。顧婉,你老實跟我說,祝清夢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有易容的法器?”
顧婉咬了咬唇,正想否認,霍瀟然又道:“你放心,為師永遠站在你那邊,可如果你不老實交代,就是為師也保不住你啊。難不成,你真的想以顧婉的名義去頂罪?祝清夢好歹是郡主,大祭司再怎麼生氣也會悠著點,可你顧婉隻是個無名小輩啊,大祭司想殺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顧婉不甘心地咬了咬牙,隨後撲騰跪了下來,一臉無辜道:“師尊,婉兒確實有易容的法器。但這法器是我祖傳的寶貝,已經認主了,我一直不敢說是怕被賊人惦記。但之前我和師姐交好,信任師姐,便將此事告訴了師姐,沒想到她如今倒打一耙,說是我栽贓她”
說著顧婉還哭了起來。
在聽到顧婉承認自己有易容法器後,霍瀟然瞬間便明白了。
這女人,裝了那麼久,還真是不簡單啊。
他喝了一口茶,緩緩道:“好了,把眼淚收起來吧。那些男弟子,是你調戲的吧?我就說祝清夢那麼窩囊的人,怎麼可能去調戲男弟子呢。”
“不是的師尊,真的不是我!”
顧婉企圖狡辯,但霍瀟然並不在乎。
他冷笑了一聲:“如今事情已成定局,大家看到的調戲他人的就是祝清夢,到底是是不是你乾的,並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你趕緊易容成祝清夢的樣子,去向大祭司道歉。”
顧婉顯然不怎麼情願,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抗拒:“可萬一大祭司真的要罰我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婉兒受皮肉之苦嗎?“
她聲音嬌弱,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霍瀟然見狀,立刻心生不爽,這個顧婉果然沒有祝清夢好拿捏。
可眼下為了給大祭司一個交代,他還是強壓著性子安撫道:“你放心,師尊同你一起去,定會護著你的,你還是趕緊把千麵拿出來吧。”
顧婉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師尊您在門外等我吧,我易容後便出來。”
霍瀟然這才鬆了口氣,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他站在門外,聽著屋內窸窸窣窣的動靜,心中暗自慶幸,還好顧婉沒怎麼反抗,否則事情還真不好辦。
然而,他並不知道,門一關上,顧婉的臉色瞬間變了。
師尊是怎麼待祝清夢的,她都看在眼裡。她可不覺得自己這位好師尊會在關鍵時候護著自己。既如此,那乾脆來把大的。
沒過一會兒,房門輕輕打開,顧婉頂著祝清夢的臉走了出來。
霍瀟然聞聲回頭,當場愣在了原地。
像,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那張精致如畫的臉,連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都與祝清夢如出一轍。
這法器太神了。
“趕緊的,現在就隨我去見大祭司去。”
霍瀟然正想將顧婉拉去見人,顧婉卻止住了腳步:“等會兒。”
隻見她將千麵法器換了下來,露出了自己原來的臉。
霍瀟然心中一緊:“顧婉你搞什麼?你不會這個時候又反悔了吧?你要是不頂罪,我便把你用法器栽贓祝清夢,調戲眾弟子的事情說出去!”
顧婉聞言,不僅沒害怕,反倒是輕笑一聲,眸中滿是譏諷:“師尊,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她緩緩踱步:“我是栽贓了祝清夢不錯,可鞭打祝清夢的是你們,拿走了祝清夢天材地寶的是你們,一邊花著祝清夢的銀兩,一邊指使她乾活的也是你們啊。”
此話一出,霍瀟然驚在了原地,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本以為顧婉再怎麼著也不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沒想到如今竟敢說出這般忤逆自己的話。
“混賬!”霍瀟然嗬斥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怒意:“顧婉,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師尊,你這般威脅,可還將我這個師尊放在眼裡?”
“師尊,這裡隻有我們兩個,就彆演什麼師徒情深了。”她緩步逼近,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祝清夢把你當師尊了,可你把她當徒弟了嗎?你不過就是祝清夢身上一隻吸血的蟲子罷了。”
“顧婉!”霍瀟然也不裝了,索性一把捏住了顧婉的脖子:“祝清夢她堂堂郡主都被我折磨成如今的模樣,你顧婉算什麼東西,竟然威脅我?”
顧婉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卻依舊倔強地抬起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確實不算什麼東西……可有這張臉在,我就是郡主……”
霍瀟然先是一頓,隨後扯著唇角笑了笑:“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你想取代祝清夢,成為她?”
“不錯……”顧婉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隻要師尊你幫我成為郡主,我每年都會向您獻上王府的寶物和錢銀。”
霍瀟然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算計。
他緩緩鬆開手,顧婉立刻像斷了線的木偶般跌落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一般。
霍瀟然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蹲下身,伸手捏住顧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可就衝你剛剛對我的態度,憑什麼認為,我會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