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頂罪?”祝清夢的臉一下子冷了下來:“宗主可還記得我初來宗門時,你們一個兩個對我討好的模樣?”
她緩緩站起身,明明身形纖細,卻仿佛一座冰山,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如今見我好欺負了,不待見我就算了,還想讓我頂罪?你怕被大祭司問責,就不怕被慶王問責嗎!?”
霍瀟然被祝清夢的氣場驚得愣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以往的倨傲與刻薄:“放肆!宗主麵前,哪裡輪得到你在這指手畫腳!讓你頂罪,你就給我老老實實頂罪!還有!”
說著,他從袖中甩出一份紙筆,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的一聲落在祝清夢腳邊:“昨天忘記給你了,你現在立刻寫信給慶王,讓他彆來找你!”
祝清夢低頭掃了一眼紙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慢條斯理地將筆撿起來,指尖輕輕摩挲筆杆,隨後,她頓了頓,抬眸看向霍瀟然,眸中滿是譏諷:“師尊,既然你要拉我去頂罪,那這封信,我便不寫了。”
她將筆隨手一扔,啪嗒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後又停回了霍瀟然腳邊。
“我就在這等我父王來靈輝宗找諸位對質。我倒要看看,你們是怕大祭司多些,還是怕我父王多些。”
霍瀟然聞言,臉色鐵青,幾乎要氣炸:“祝清夢,你竟敢不聽我的話?你信不信我拿鞭子抽死你!?”
“你敢?”祝清夢猛地抬眼,眸中寒光乍現:“從現在開始,你們要是再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便讓父王按傷皇族血脈為由治你們的罪!”
霍瀟然被她的眼神嚇得退了兩步,心中一陣驚駭。
怎麼回事?這個昨天還唯唯諾諾、任人拿捏的女娃娃,怎麼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一尊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隨時準備將人撕碎。
霍瀟然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恐懼,但他很快又強壓下這種情緒,咬牙切齒道:“你……你彆以為搬出慶王就能嚇到我們!這裡是靈輝宗,不是你的王府!”
祝清夢挑了挑眉:“是嗎?那你動我試試看?”
宗主一聽,立刻慌了神,神情也嚴肅了起來:“瀟然,怎麼回事?我怎麼沒聽說慶王要來?”
霍瀟然隻覺得頭疼,他揉了揉眉心,緩道:“此事說來話長,但確有其事……”
宗主見狀,立刻改了口:“既如此,你便再找一人頂罪,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慶王過來!”
果然,這人啊,現實的很。
祝清夢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宗主和霍瀟然之間遊移:“讓我寫信讓父王彆來也可以,有條件。第一,你們抓顧婉去頂罪,誰都不行,必須是顧婉。第二,給我準備一個上好的房間,要有陽光,要有軟榻。”
顧婉一聽,臉色瞬間慘白:“師姐!你瘋了嗎?憑什麼讓我去頂罪!?大祭司可是指名道姓要你去的!”
“師妹。”祝清夢百無聊賴地繞著發絲,笑道:“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變成我的模樣四處勾搭男弟子陷害我。至於如何去和大祭司交待,我相信你有的是法子。”
顧婉慌張地咽了咽口水,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你少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行為不檢點,怎麼能賴到我頭上來?”
“就是!”幾個師兄一聽連忙給顧婉幫話:“祝清夢,你真的越來越惡毒了,連誣陷這種事都做得出來!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我惡毒?”祝清夢眉毛挑了挑:“你們這些人,真是可笑至極。從前我軟弱可欺,你們便肆無忌憚地欺辱我;如今我不過是在說事實,你們便說我惡毒。怎麼,是不是隻有我永遠跪在你們腳下,才能證明我的‘善良’?可我把我從家裡帶來的天材地寶給你們的時候,你們可是連一句謝謝都沒有的啊。我的善良隻會留給有良心的人,像你們這種良心被狗吃了的人,不配。”
大師兄見狀,搖了搖頭:“祝清夢,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今天便可以明確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愛上你這樣的人。即便你對我下了情蠱也沒用!”
祝清夢這才想起還有大師兄蒼爾容這人。
雖說大師兄長得也算得上俊俏,但和大祭司相比差遠了,而且心高氣傲故作清高,一邊從原主這討好處,一邊又吊著原主不給個準話。就這種渣男,也不懂原主為什麼會喜歡上。
祝清夢勾了勾唇,正好,趁這個節骨眼替原主快刀斬亂麻。
“大師兄,你放心,我以後也絕對不會對你有一絲半點男女之情。”
“我不信!”蒼爾容立刻反駁:“你少在這裡欲擒故縱,如果你不愛我,怎麼可能會用下情蠱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大師兄,情蠱不是我下的啊,是你的好師妹顧婉啊。”祝清夢饒有興致地看著蒼爾容:“被下了情蠱的人,若看不到施術者,每晚都會疼得睡不著覺,可大師兄你這幾晚應該都睡得不錯吧?也沒見你來找我呀。”
“你懂什麼?我沒有發作,是因為顧婉師妹她給我送來止痛的湯藥,要是沒有顧婉師妹,我恐怕早就痛死了。”
祝清夢無語到想笑:“大師兄,你是真蠢還是假蠢啊?宗門上課的時候都沒認真聽嗎?情蠱不是毒,是術,湯藥是治不了情蠱的痛的。你之所以沒有發作,是因為每天晚上都見過顧婉,就在顧婉給你送湯藥的時候啊。動動你的豬腦想想清楚吧你。”
蒼爾容愣了一瞬,思考半晌後立刻反駁:“不可能,那天明明是你給我下的情蠱,我看在眼裡,還能有假不成?”
“是顧婉用法器‘千麵’易容成我的模樣調戲了眾多男子,還給你下了情蠱。”
宗主難以置信地看向顧婉:“千麵可是件相當珍貴的法器,可以輕而易舉地易容任何人的模樣,如此寶物,竟然在你的手上?”
“不是的不是的!”顧婉連連擺手:“我爹不過是個五品小官,婉兒何德何能可以有這麼一件法器?是師姐她在汙蔑我!”
說著顧婉直接給祝清夢跪了下來:“師姐,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恨婉兒,要這般汙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