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縣正亂著,經過上一次外邦人偷襲,薊縣處於處於備戰狀態,日夜練兵,東南西北四個角入夜就燒烽火,整個薊縣,連著夜裡也可走動,不入黑夜。
若有人靠近薊縣,要攻城,一裡外就會被發現。
這還不夠,薊縣延伸出去的三裡,分了八個方位,也在造瞭望台,可以更好的防備夜襲。
如今的薊縣糧食充足,關著城門過小日子,也可安心的過兩年不止。
當然,也最有可能給人做了嫁衣,成了彆人的糧食儲備庫。
璃月一行人路過平盧縣和薊縣中間,看到有人在造土胚房,有兩間,已初見雛形,瞥眼一看,都是她沒見過的人,也沒見吉牧,路過也片刻,並未停下。
陸翡瞧見不免道:“璃月,你瞧,有人學著咱們圈地。”
璃月這才想著,她怎麼沒想到還有圈地一事。淡聲道:“人家想著,那是人家的事。”
“不過,這裡離山頭近,定然有許多山石,不好挖溝渠,嘿?怎麼選在這地界?”陸翡有點想不通。
璃月沒接話了,種不了水稻,種高粱,這一片可都是她的了。
好巧不巧,璃月帶著人趕到薊縣天已經黑透,又臨近亥時,因著有人有馬,遠遠的,看著也像是大隊人馬。有些動靜,莫名就多出好些人,就跟在他們一行人身後,大家轉頭看一眼,都是漢人衣服,這麼晚了,都著急往城裡趕也很正常,誰也沒多想,畢竟璃月和陸翡也不是薊縣人都認識。唯獨烙子發現了不尋常,彆在腰後的彎刀人人都有,沒吱聲,默默跟在姐姐和璃月身後。
一裡開外,有了動靜,因著是車馬,有人大喊警戒,城牆之上立即站滿了人,弓箭架起,直直對著來人,就是這一舉動,剛換值的人就沒有立即走掉,戒備起來。
璃月和陸翡在最前頭,看著薊縣變化,陸翡感受最大,此時城門關著,城門兩邊全是弓箭手,嚴肅緊張,與他走時可不一樣。
一行人慢慢走近,好叫人看得清楚,陸翡聲大:“做什麼?都是自己人。”
“車上是什麼?”
“棉花。”
有人認識陸翡,璃月,嚷聲:“自己人,開城門~~~”
一裡外光線黑暗,後頭跟了數不清的人。
誰也沒想到,外邦人並不是個個都是胖子,也有身形跟漢人一樣的,誰也沒想到這些人會穿漢人的衣服。
騎馬趕路,後頭的生人跟著車子跑,漸漸的,露出的人越來越多,城門打開很慢,合上那是更慢,洛子進城門之後嚷道:“後頭的都不是自己人,快射箭。”
璃月和喬嫿被嚇到,好在進了城,隻不過轉頭的功夫就打起來了。
守夜的是田中,忙嚷聲:“吹號角~”
低低沉沉的號角聲漸漸開始越來越嘹亮,擴散,聲音吹到每個角落,很快家家戶戶抄上家夥,衝了出來。
蠻子進城不少,本事大的衝在前頭。
有人騎馬打馬而來,見著璃月也是瞥一眼就過,忙衝向城門口,後麵跟著楊兼吳凜。
璃月糾結,敵人好像是她帶進來的,忙跟著上去看情況,喬嫿攔著道:“姑娘,此時過去便是添亂了。”
璃月蹙著繡眉,道:“我知道,我就遠遠的看著,都怪我,把外人引了進來。”
說著打馬往回。
楚珩鈺手持弓箭,坐在高頭大馬上,這次不同以往,箭箭準頭,直至眉心。
吳凜嚷聲:“三人一組,平時怎麼訓練,怎麼殺敵,逐一絞殺,叫他們有來無回。”
“有來無回!殺~~!”
“殺~~~~”
有人衝進來,有人殺過去,老人家被勒令彆添亂。
越來越多的人在城門口拚殺,敵我好分,那手持持彎刀是敵無疑。
璃月遠遠看著心都揪起。
三人圍殺一人,外邦人從一開始的凶猛,沒多久,便處於絕對的弱勢,來一個絞殺一個,來一個絞殺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殺敵,璃月頭一回見這麼搏殺,揪心 ,也激動,暗道:好厲害!
城門外頭有一人,騎著高頭大馬,鼻高眼深,眼眸銳利,如同蓄勢待發的領頭狼,隱在暗處,沉著眼看著薊縣的動靜,看著自己人頻頻退出城外,就已知形勢,嚷聲,說了一聲番邦話,繼而這話快速傳了下去,外邦人開始快速往城外撤。
楚珩鈺聽到這些人喊著什麼,打馬上前,多射殺了兩人,繼而越上城牆,看著外頭的形勢。
這是幕後的兩人第一次麵對麵,楚珩鈺遠遠看著隱藏在暗處的人,眯眼。
一明,一暗。
待所有人撤出 ,有人還要追,吳凜一句“窮寇莫追”才止了兵戈。
城門還未關,就有人開始歡呼,“打贏了!”
“打贏了!”
“打贏了!”
“”
這是薊縣第一回打贏,還贏的漂亮。
清點人數,有幾個重傷,有些輕傷,居然沒有折損人,而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五十幾個。
不用說,這隻是一個部落,若是幾個部落可不是這個模樣。
周老高興與楚珩鈺去說要事,璃月便去安撫那幾個運棉花的外鄉人,都被嚇破了膽,棉花車上沾了鮮血,陸翡和烙子去放東西。
七七八八的事忙活好,都快天亮了,璃月守著家,見著楚珩鈺歸來就紅了眼。
楚珩鈺本就想念璃月,急走兩步上前,抱著人便問:“怎麼了?可是嚇到了?”
璃月搖頭,看著楚珩鈺道:“我不知道後頭跟了外邦人,我不是故意將人引進城的。”她很抱歉。
楚珩鈺安撫:“幸得你無事,其實,亥時不是最好的偷襲時間,這時間剛換值,人手充裕,估計是看到你歸來,覺得是好時機,才臨時叫人改變了主意,若是換了彆的時辰,就不會是這個好結果。”
“什麼意思?我沒闖禍?”
“沒,故而,莫要掛心。”
璃月被安撫,整個心鬆下來,就覺得很是疲累,疲累道:“那郎君早些去休息吧。”
楚珩鈺近半月沒見璃月,道:“去吾房裡,今日吾守著你睡。”上次璃月睡覺害怕他記得,故而才如此說。
“啊?”璃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吧。”
“吾守著你,不好嗎?”
璃月有些嬌羞,忽而後退道:“我好日沒洗澡了,不想讓郎君嫌了我。”然後就進了自己屋。
有喜歡的人莫名就在乎很多事,說不清道不明。
楚珩鈺好笑,天冷一個月都洗不了一次,他也沒嫌過,而今璃月自己倒是在意上了,罷了,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