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嫿看了看陸翡,這人認識姑娘,姑娘怎的不識得他?
穿的倒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就是濃眉大眼,與他整個人不大相襯。
“璃月。”陸翡很是不高興,璃月怎的認不出人來了。
璃月這次確定陸翡就在身後,轉頭,看了看身後的人,詫異一瞬,眉毛眼睛還是陸翡的,臉上胡子怎麼沒了,看了看衣著,頭發,捯飭的倒是整潔不少,跟以前很不一樣,穿的又是錦緞,有那麼點貴家公子的樣子,不過叫她瞧就有些不習慣了,道:“陸翡。”
“你剛才咋的沒認出俺來?”
璃月忙道:“抱歉,我不知道你變成這樣了。”
“哪樣了,有沒有俊朗了?”
璃月點頭:“俊朗不少哩。”
陸翡笑,笑的有些憨,道:“怎麼來幽州了?”
“我正要找你呢,這兒的酒肆在何處?”
“跟俺來。”
陸翡在鋪子是見著璃月身影,還以為眼花了,之後定睛瞧了瞧,真是璃月,便出來尋人,結果眨眼功夫不見了,後頭尋了一柱香沒見著人,結果回頭又看見了璃月,便就遇上了。故而,再走上百米就是酒肆了,這兒不做吃食營生,故而招牌上是回春酒鋪。
三個鋪麵大的生意,貨架上全是一瓶瓶的酒瓶子,邊上放了酒杯子,擺的鬆散,倒是彆具一格,看著倒是很值錢的樣子。下頭是普通的酒,還有酒缸,鋪子裡還有兩人,璃月見過,都是楚珩鈺的人手。
陸翡道:“咋樣?這兒好吧?”
璃月點頭,三間鋪麵大,是真大呀,道:“好,生意如何?”
陸翡道:“鋪麵不要銀子,賣一點是一點,不會虧生意,銀子也比彆的地方好賺點,前頭,不是做了一筆官府生意麼,若想要再來一筆大生意,怕是要等明年了。”
“大生意?多大?”璃月不知道大生意的事。
陸翡放低了聲音,道:“你不知道?”
璃月搖頭。
“楊兼都運了好幾箱銀子回去,你怎麼不知道。”
好幾箱?
璃月皺眉,她連根毛都沒瞧見好不好。
頓時有些不舒坦,郎君怎都不跟他交代一下,她還為自己中飽私囊了一百兩難受了好幾天。
深吸一口氣,郎君有錢了,她還省什麼銀子,道:“我來買棉花,你知道哪有棉衣賣嗎?要好多好多的那種。”
“這個俺不知道。你來辦這個事?”
璃月點頭。
“怎麼派你一個小姑娘來做這個事,那楚公子也真是的,女兒家要是出點事該如何是好。”
璃月不高興,女兒家就不能出門啦,道:“他是不叫我出來,我自個要來的。”
“為什麼,是不是想我了?”
璃月翻個白眼,道:“是倉山那頭的人缺棉花,我做為他們的頭兒,自然要幫著想辦法。”
“那俺陪你去找找。”
“好啊,鋪子裡有銀子嗎?”
“有一點。”
“都帶上,記賬。”
“好。”
陸翡去數銀子,楊兼不來,銀子積攢到現在也有二百餘兩,陸翡全給帶上了,叫璃月簽了個字。
璃月頭回簽自己的名,璃月二字,倒是一筆一畫寫的端正清晰,楚郎君認得她的字。
陸翡看了看璃月,不免道:“璃月,你識得不少字了吧。”
“嗯,買完棉花,再買點書帶回去。”
陸翡蹙眉,璃月叫他快配不上了,該如何是好。道:“璃月啊,你瞧我,是不是變了很多?”
璃月抬眸看了看陸翡,點頭:“是變了,人大變樣不說,也像個有模有樣的掌櫃。”
“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哪個?”璃月對陸翡那是真正的兄弟情,半點非分之想都沒有。
陸翡有點沮喪,算了還是不說了。
之後幾人逛街鋪,璃月尋了好幾家鋪子,棉衣都得上三兩,比彆的地方都貴,她還巴巴的尋來,像是要把事情辦砸了,就是你要的多,也沒得商量,很是叫人喪氣。
還沒想好天黑了,璃月回了客棧,陸翡也進客棧,今日跟烙子擠一間,璃月難得來,他是要跟璃月多處一處的,晚上就賴在了璃月屋裡說話。
這便就說起了將軍府的大小姐,說是得了重病,走不了,七皇子非的把人接走,將軍府兵強馬壯,七皇子哪接的了人,當時人就被攔在府門外,這事兒鬨的有點大,然後便就僵持著,如今也是沸沸揚揚。
璃月聽著高興,真是報應,兩麵三刀的人就該攪黃他的親事。
璃月再把七皇子在薊縣做的事給一說,陸翡都嚇一跳,“你真敢拿刀架在一個皇子脖子上。”
璃月這會兒想起來有點心有餘悸,道:“我都想好要死了呢,沒想到最後叫我逃了。”
陸翡聽著都心有餘悸,道:“那這幾天你得小心了,彆叫他給撞上。”
璃月點頭:“我知道小心著呢。”
喬嫿問:“那七皇子人現在可還在幽州城?”
陸翡點頭,道:“在啊,在驛館待著呢。”
喬嫿捏了捏拳,有點犯惡心,是心裡對那男子的惡心。
璃月問:“幽州城可還有彆的新鮮事?”
陸翡點頭:“就是來了個巡察使叫孫什麼庸,來查知府楊大人,一家子都入了牢獄,這巡察使人不簡單呐。”
璃月詫異,楚珩鈺這麼快人就能給人收拾了?問:“那楊家小姐呢?”
“管它什麼老爺小姐,現在都是階下囚,官府都貼了告示,知府帶頭圈地占地,那是帶頭犯法,老百姓舉報有賞,最近呐,事情多著呢,不過都礙不著咱們沒地的。”想到什麼小聲:“那將軍府最近動作也不小,我也是聽說,外頭給銀子安撫老百姓彆亂說話,當然這種事都傳不到巡察使那兒。我瞧著,應也是圈了不少地的。”
璃月蹙眉,楚珩鈺可以辦人,那為什麼不把那將軍府一起辦了?
為什麼?莫不是為了那將軍小姐?
不過這種事不是她能想的,就像那次鎮子來了蠻子,他先射馬目的就是為了後麵的不留活口一樣,很多事,像她這種腦子是想不明白的。
說完,陸翡跟烙子睡覺去了。
次日,璃月一行人早早的起了,到處問這裡有沒有棉花可以收,不熟悉這片地,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逛亂躥。
忽而人群騷亂,朝著一個方向衝,璃月被人帶著,陸翡忙拉住人,烙子拉住喬嫿。
這是怎麼了?
有人道:“案子完了,在抄家,快去看。”
璃月忍不住好奇心,好歹她跟那楊家小姐有些過節,離官府不遠,便也去看看熱鬨。
陸翡是愛看熱鬨的人,牽著璃月就朝官府走。
璃月的小手,陸翡還是頭一回牽上,心裡美滋滋的。
璃月被帶著走,沒注意。
官府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人,那知府一家人都穿著囚衣跪在地上,裡頭是官兵在抄家,有一箱一箱的東西搬出來,當著老百姓的麵當麵清點。
璃月個頭矮,啥都沒看到,就聽老有人驚歎,財帛不少。
璃月想看多少財帛,踮著腳躥了兩下,被陸翡抱著腿一把送到高處,倒也沒有那麼彆扭,定睛看到兩排跪著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箱子有一些,都敞亮亮的開著,財帛的確不少。不過這些不夠吸引人,最是吸引人的是那邊坐著的官老爺,穿著一身紫紅色官服,麵容俊朗,五官不輸楚郎君。
“看到啥了?”陸翡問。
璃月實話道:“好俊朗的官老爺。”
一句話就叫陸翡放下了璃月,還看什麼看,道:“趕緊走吧,辦正事要緊。”
“好。”
之後找去了牙行,牙婆正好知道城外有片棉花地,介紹銀子要收二兩,璃月這會兒要緊辦事,便不會吝嗇二兩銀子,當天帶著牙婆騎馬去看棉花地。
巧是真巧,那片棉花地剛好整個村子的人在摘,好大一片,璃月讓牙婆幫著找話事人。
這一耽擱,就宿在了城外。
村長幫著安排了歇腳處,陸翡幫著談生意,壓價,當然,大幾百兩銀子的買賣那得有好幾大車裝,村子幫著派人運到薊縣,行路來回得十來天,剛好農忙忙完,倒是有幾個閒著的人。
整頭賣和零散賣是兩回事,村長牽頭和村民們商量,這一商量又是耽擱了一天,不過倒地敲定了買賣。
耽擱三天,璃月要回程了,陸翡不放心璃月,幽州城如今也不是半點走不開,便跟著璃月回薊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