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和周文秉慢慢趕來,聽說璃月跑了,沒多久進了院,見著七皇子脖子在流血,周文秉忙去幫著止血。
之後周老問楚珩鈺怎麼回事,楚珩鈺擦著臉上酒漬,隻平淡道:“璃月衝動了。”
還是楊兼說了經過,周老才知曉詳情,看了看這個七皇子,暗道:那景肅帝能出什麼好種。還是章兄的徒弟看著好。
這七皇子錢也給了,留在這兒實在沒什麼用處,趁著人昏迷之際,還喂了點蒙漢藥,趕緊叫人把人送走。
當天就叫人備了馬車,官府的說法是,怕人再出事,薊縣擔待不起。
那些跟來的人,巴不得走呢,便就趕緊整合隊伍,出發。
七皇子一時半刻醒不了,倒黴了洛書妍,人醒了頭一個挨了罵。
想到那婢女,咬牙切齒,他想回去弄死她。
七皇子想折返,洛書妍不奉陪了,這一趟她也瞧明白了,這七皇子嫁不得,回去,她就跟爹爹說。
七皇子想到璃月的話,朝著洛書妍解釋。不過身體好不好,虧不虧,一把脈就知。洛書妍讓叫大夫,七皇子心虛,讓她彆聽信旁人,不要無理取鬨,還沒成親就鬨了矛盾,心一虛自然就坐實了身子不濟,短命之言,這親事就成了未知數。
七皇子被弄得焦頭爛額,哪還顧得了璃月,派了人去處理那婢女,虎威將軍這兒才是重中之重。
楚珩鈺知道這事兒不會那麼容易完,七弟若是不折返,定有人手,潛伏的人扮做外邦人,在半道見著折返的人當即給收拾了,隻留了兩個活口回去報信。
鬨出這麼大的事,璃月得躲一躲,家裡直接交給了楊兼,蓉蓉。
楚珩鈺處理完事情,自然得去找璃月,去找那個為他豁出去的女孩。
璃月跟著老趙在抓泥鰍,挽了褲腳,露了腳丫,手上腳上都是泥巴,像個貪玩的孩子,不過,竟也叫他賞心悅目。
楚珩鈺高高的騎在馬上,看著璃月身影一眨不眨。
麥浪徐徐,青黃的麥穗即將成熟,風景如畫,楚珩鈺看著整片麥浪,莫名滿足,如同這豐收,也如同她
“抓到了~老趙,你看~”璃月捧著泥鰍,放進老趙的竹簍,開心的如同三月驕陽。
璃月轉頭,看到楚珩鈺揮手:“楚郎君~~~”甜聲兒響徹田野,然後趕緊去拎鞋子,奔向楚珩鈺。
楚珩鈺下馬,想說跑慢些,卻是等著璃月朝著他一步一步走近,心若擂鼓。
“郎君,你怎麼才來呀~”璃月小臉紅撲撲,看著楚珩鈺高興,她緩過了那不真實的兩天,現在平和多了。
楚珩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調轉馬頭,朝著回去的方向走。
璃月走在楚珩鈺身邊,好一會兒,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三天不見郎君,怪叫人想念的。”她那天說的淒慘,今兒想重新說一遍。
風吹過,整個世界變得溫柔,寂靜,帶著甜意,帶著不真實。
楚珩鈺定在原地,愣愣的看著前頭走的姑娘。
璃月小臉兒發燙的厲害,不敢回頭,帶著甜甜的笑,小碎步的走在前頭。
楚珩鈺慢慢醒過神,心口如同灌了蜜糖一般,漸漸的揚起嘴唇,如春風化雪般露出笑意,繼而洋溢出自己也控製不住的好心情,慢慢跟在璃月身後。
天氣晴好,風景如畫,尤其這一刻,美的想叫人鐫刻。
璃月去井水邊洗手腳,楚珩鈺跟著,偶爾兩人眸子對上,都是甜甜一笑,繼而側開眸子,嬌羞都帶著甜意。
璃月嬌羞:“郎君有事忙嗎?”
“有。”
“那去忙吧。”
“好。”低沉清潤。
吳凜見到楚珩鈺,便看到楚珩鈺收不住嘴角,一直掛著笑意,很是……難以言說。
這人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喜歡那丫頭是不是。
底下人竊竊私語,璃月和主子的事就被傳開了。
主子早便說過璃月是第二個主子,今兒就更不是秘密之事了,就是叫人好奇,主子為什麼能高興成這樣。
這幾日要先收高粱,營地人多,糧食又不大夠了,連著平盧縣都沒有陳米了,大家都在咬牙挺最後階段。
璃月帶著兩個宮女煮南瓜粥,老趙抓的泥鰍是最後的高級肉食,油炸之後,一人一條。
入夜,璃月帶著人收拾,楚珩鈺跟吳凜商量收糧之事,關鍵是得有人巡查四方,以免出意外,這一商量就到了很晚。
璃月沒等楚郎君就睡了,還是在壁腳。
吳凜那留了住處,楚珩鈺的心在璃月這兒,自然要來尋璃月,尋著人,好似找到了歸處,隻不過,璃月身邊有人了,還是那兩個宮女,莫名幽怨,他的位置叫人給占了。隻能折回身,到吳凜處休息。
隔天一早,璃月醒來,便帶著宮女忙碌,沒有時間跟楚郎君說話,人多也不方便說話。
今日開始收高粱,楚珩鈺帶著人負責巡邏,璃月負責茶水吃食,三十畝地的紅高粱,也不多,營地的人幾天就能收完。
有人割高粱,有人割秸稈,忙碌起來半刻不得閒。
卻盛著豐收的喜悅。
下午璃月得了片刻的閒,被楚珩鈺拉著去騎馬,兩人共乘一驥,才有更多的相處空間。
璃月很喜歡楚郎君得空就來找他,上了馬,好似很習慣,帶著甜聲兒道:“郎君說我什麼時候回去好?”
楚珩鈺道:“你現在出名了,得了個夜叉悍婦的名聲,要是現在回也成,過幾天自然更好。”
“啊?他們怎麼能這樣,比六百更差勁。”
“誰叫你衝動。”
“我不是想護著郎君些麼。”
楚珩鈺心口一動,抱著璃月緊了緊,緩聲道:“璃月。”語聲有著繾綣柔意。
“嗯。”璃月應聲。
“以後莫要這麼衝動。”
“哦,那我以後怎麼辦?會不會有人暗殺我呀?”
“嗯有可能。”
“那怎麼辦?”
“那你隻好緊緊的跟在吾身邊了。”
璃月眉眼彎起,郎君說話真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