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忙轉移話題道:“七皇子還沒吃飯吧,今兒做了好幾道菜,不要銀子。”
七皇子的確肚子餓了,道:“那就先上吃的吧。”
璃月忙去端菜,這是特意給楚珩鈺留的,今日便宜了外人。
準備好的菜端出來很快,四道葷菜,不是紅燒,就是蜜汁,全是甜口,看著還算有食欲。
璃月問:“七皇子喝酒嗎?奴婢給你您喝主子親釀的酒。”
“你說什麼?我三哥親釀?”七皇子似是不可置信。
“是。”
“來來來,那我得嘗嘗。”
璃月忙又去倒酒。
楚珩雋沒想到當初的太子來了這北地還學會釀酒了,道:“三哥,你怎麼能乾這些個雜事,你都不像你了。”
說完還笑出聲,似是幸災樂禍。
璃月上了酒壺,楚珩雋推到楚珩鈺手邊道:“三哥幫弟弟倒酒如何?”
這是叫楚珩鈺伺候了,楊兼忙上前:“這種事奴才來。”
楚珩雋轉頭:“要你多事,哦對了,我身邊還缺個太監,楊兼我瞧你能乾,不如也跟我回了京,省得在這吃苦如何?”
“奴才…奴才…奴才…”楊兼奴了半天很是為難。
楊這模樣,就是跟當初在西郊彆苑時是一樣的,璃月都多久沒見楊兼這樣。
楚珩鈺黑沉著臉,垂眸,隱了怒,隱了殺意,拿起酒壺,親自倒酒。
他一路裝瘋賣傻都過來了,這點倒酒也著實當不得事。
璃月看著不是滋味,楚郎君怕是好幾天心情都好不了,而且這人後麵還不知道會不會越來越過分,一會兒還要帶她走怎麼辦。
楚珩鈺倒完了,楚珩雋拿起來喝一大口,“噗~~~”一口酒全噴在了楚珩鈺臉上,這人不裝了不說,還打算踩兩腳了。
“哎呀,三哥,對不住,這酒怎麼這麼難喝。”
楚珩鈺麵上全是酒,酒液順著臉頰滴落,臟了衣裳,瞧著有幾分狼狽。
他坐著一動不動,垂眸,麵色平靜。
楊兼都捏了捏拳隱忍。
太過分,簡直這人來者不善,再下去怕是不會好,璃月已經許久沒有心疼楚郎君,今兒被羞辱,還得處處隱忍,關鍵現在郎君是她喜歡的人,還是未來夫君,摸了摸腰後的刀,腦子一熱,上前就拎住七皇子衣領子,菜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動作如同殺雞。
楚珩雋先是懵了一瞬,繼而瞬間不敢動。
璃月出聲:“不會喝酒,那就再也彆喝了!”
楚珩鈺皺眉,不可置信的看著璃月。
楊兼都被璃月這舉動驚到了,怎如此衝動。
洛書顏嚇一跳:“你做什麼?把刀放下。”
小路子忙道:“快,來人。”
呼啦啦的人衝了進來,有一瞬的亂糟糟。
璃月捏實了刀,豁出去了,“都彆亂動,我這可是剁骨刀,隨便一下就能斷了他的脖子,不死也叫他一輩子生不如死。”
七皇子怎麼沒想到這婢女膽子這麼大。“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七皇子剛說的話我可都記著呢,玩物?哼!也不看看我是哪出來的人?東宮!聽過沒?東宮的人你也敢玩,感情也是個不要命的!”
本來嚴肅的氣氛,因著璃月兩句話,瞬間有幾分好笑,楚珩鈺渾身的冷意,因著璃月散了一半。
外頭的人吃飯瞧了個熱鬨,見著這個陣仗,忙去通知周大人。
“你把刀放下,我可饒你一命。”
“放屁,跟你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沒有兄弟情誼,全是虛情假意,來這兒耍橫,今兒我就不活了,拖了你的命一起下地獄去,也賺大發了。”
“你,你,你,真不怕死?”
“怕呀,這不是有你陪我嘛?”
楚珩雋這會曉得認慫,對著楚珩鈺道:“三哥,你怎麼也不說句話。”
楚珩鈺淡聲:“早前提醒過你。”
“謀害皇子,誅九族。”
璃月好笑 ,“忘了告訴你,我這人沒有六親,也沒有九族,賤命一條,嘿嘿。”
“你,你,我告訴你,快點把刀放下。”
“你再囉嗦!”說著把刀遞進兩分。
細皮嫩肉的七皇子當即察覺破了皮,忙道:“好,好,我不說話,我不說話。”
楊兼提醒:“璃月,彆衝動。”
璃月這會兒豁出去了,哪能想那麼多,道:“所有人把兵器放下,你去把人都給綁了,若是誰敢耍小聰明,彆怪我拉著你們主子陪葬!”
“這,這,這,你彆傷七皇子,我去綁人。”楊兼似是為難,很快嘴上道:“都把利器放下。”
璃月心裡發慌,為了壯膽,一腳踩上了條凳,對著洛書妍道:“恭喜你啊,中了頭彩。”
洛書妍道:“你什麼意思?”
璃月彎唇:“七皇子啊,可是個短命貨,年紀輕輕把自己身子玩壞了了,已在吃藥調理身子哩,這事兒宮外人都不知道,隻有宮裡人知道。嘿嘿,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洛書妍驚,麵色乍然泛白,“果真?”
“騙你做什麼!”
“住口!”七皇子咬牙切齒。
璃月又把刀遞進兩分,橫道:“憑什麼住口,曉得在這兒耍橫,就早該想到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璃月本就幾分悍性,這不好招惹的模樣,瞧著真叫人對她發怵,以後看誰還敢惹她。
璃月尤不解氣,敢欺負她的郎君,那得加倍還回來,對著洛書妍道:“皇家的親事可不好退哦,洛大小姐,要不要給你指條明路?”
洛書妍看著璃月,倒是真想知道怎麼辦,便問:“什麼明路?”
“哎~你可彆聽她的,她就是個瘋子!”
璃月拎著人的衣領子,道:“那就是弄死他!”說著刀又遞進兩分。
“哎~你彆動了~~”楚珩雋隻覺刀要切到筋脈,嚇得出聲,聲音還顫了顫,半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外頭好些人在門口張望,有人道:“璃月,你莫衝動。”
璃月看事情鬨大了,真不好收場了,對著外頭看熱鬨的阿誕,道:“把我的馬牽來。”
楚珩鈺看著璃月,摩挲手指,事發突然,當真沒想到璃月會如此衝動。
璃月心裡沒底,怕今兒出意外,活不過了,她還沒對郎君說她也喜歡他呢,怕是沒機會了,對著楚珩鈺道:“郎君,今日之後你得自己照顧好自己了,家裡倒是尋了兩個幫手,往後要是勤奮些,日子當是過的去。我若是出了意外,你可得年年給我燒紙錢。”
楚珩鈺臉黑,說什麼胡話。看著璃月抿唇,此刻,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璃月哭喪了臉道:“郎君,我喜歡一個少年郎,他給我買兒時沒有的玩物,給我買衣裳,給我挑了馬,還默默護著我睡覺,你可千萬幫我對他說,我喜歡他呀!”
璃月很是悲傷的說了喜歡他的話。
楚珩鈺看著璃月,眼眸漸漸幽深,繼而心潮澎湃,波濤洶湧
楊兼尋了布條綁了兵衛一共十來個人,帶來的人不多,全給綁嚴實了。
璃月看著這個將軍小姐,道:“這個將軍小姐可不能漏下,這人最是會使壞。”
“你!”
楊兼便不客氣把洛書妍也綁了。
一應人都收拾完,璃月想著怎麼敲暈七皇子,盯著他的脖子好半晌。
楚珩鈺看著璃月,忽而做勢去奪璃月的刀,暗地裡幫了一把璃月。
楚珩鈺扶著暈倒七皇子叫:“七弟,七弟。”
璃月忙朝著門口跑,她就知道郎君會幫她。
馬已經準備好,鄉裡鄉親可不會攔著,璃月慌張上馬趔趄一下,不過很快就跑了。
洛書妍嚷道:“追,快派人去追啊。”
楊兼便又先給小路子鬆綁,然後給洛書妍鬆綁,嘴上道:“不關我們的事,全是璃月一人的主意。”
璃月逃跑,自然要先出城,然後去找可以庇護她的吳凜,便朝著酒作坊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