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親自炒了兩個家常菜,簡單的肉絲豆角和雪菜毛豆,端了兩碗白米飯,打算進楚珩鈺的屋子一起吃,推門之前壓了壓自己嘴角,怕自己不夠矜持。
進屋前璃月開口提醒:“楚郎君,我進來了。”
說著就進了楚珩鈺的屋子。
楚珩鈺看著棋盤蹙了蹙眉,沒看璃月,淡聲:“何事?”
楚珩鈺房裡的桌子搬去了外頭,屋裡可放飯食的就是那張矮幾,璃月走到楚珩鈺身邊,道:“郎君不餓嗎?”
楚珩鈺哪有心情吃飯,他已經想好疏離璃月,便就淡聲:“不餓。”
“可我餓了。”璃月提醒。
楚珩鈺依舊沒看璃月,淡聲道:“你把飯菜端去外頭,自去吃了。”
璃月看了看楚珩鈺,自她進來,郎君就低著頭,沒看她,莫不是在生氣?
璃月想了想今日發生的事,郎君說話她確實沒聽明白,可這能怪她嗎?郎君自己說話不清不楚,她這個笨腦袋能明白才怪。
不知道怎麼哄,隻得道:“那我等郎君出來一起吃。”
璃月端著飯菜又出了屋子。
楊兼看著璃月出來,這心呐又開始不安定,忙問:“怎麼又出來了?”
“他叫我自己吃。”
楊兼整個兒的一個著急,都這節骨眼,主子這兒又怎麼了,忙進了楚珩鈺的屋子,看著人在下棋,心思都不在棋上,湊近道:“主子,璃月親自來給你賠不是,你怎麼把人推走了?”
楚珩鈺還是失落道:“吾想著,等這幾天過了,便就去唐方鎮,乾鎮看看。”他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楊兼著急,真有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即視感,道:“帶上璃月?”
“不帶。”
“那璃月怎麼辦?”
楚珩鈺抬眸看楊兼,淡聲:“往後,莫要跟吾提璃月。”
楊兼深吸一口氣,道:“主子,奴才又得多話,你往常說璃月年紀小,這今年也才過及笄之年不過年餘,她許是不通情事,腦子遲緩,你得給她時間。”
“不通情事怎會知曉喜歡周琪瑞!”
這個楊兼真不知道怎麼說,道:“璃月少女懵懂不知也有可能,她這一路就在主子身邊,她跟周琪瑞才說過幾次話,你我都清楚,就這喜歡,未免淺薄,要我說,主子一句話就叫璃月掛心這麼久,主子在璃月心裡,那才是最重要的。”
“她若有半分喜歡吾,也不會與吾生分這麼久。”
楊兼當真要著急死了,一個開了竅,一個進了死胡同,道:“主子不若再給璃月幾天,若是真瞧不見她喜歡您,奴才再也不多話。”
楚珩鈺沉著臉不說話。
楊兼一走,看著棋盤他隻覺煩躁。
一把拂亂棋盤,繼而再慢慢收拾。
璃月等了好一會兒,楚珩鈺都沒出來,嚷聲:“楚郎君能不能快些,我好餓啊~~”
楚珩鈺手一頓,璃月這聲音,不氣他了是無疑了。
收拾完,起身,穿鞋,出了屋子,見著璃月坐在桌前,漫步上前,淡聲:“不是叫你自己吃,做什麼等吾。”
璃月莫名的想彎唇,壓了壓自己的嘴角,語聲像清脆的咬梨聲,帶著甜意,道:“自然是想跟楚郎君一起吃了。”
楚珩鈺拿起筷子的手一頓,淡聲:“不是跟吾不熟麼?”
璃月低頭,有些嬌羞,聲音小了些,道:“那什麼,我說錯話,郎君莫生氣。”
說完,趕緊吃飯,她覺得,自己都快和楚郎君相處不來了,她就是莫名的想笑,想開心,但又怕楚郎君笑話。
其實她…應是很喜歡楚郎君的吧,不然怎麼這麼開心呢。
楊兼雙手環胸倚著大門口, 看著吃飯的兩人。璃月這麼明顯的嬌羞,主子應該看出了吧。可主子怎麼無動於衷?
楚珩鈺打算疏離璃月,根本沒怎麼看璃月,當下情況隻是看出璃月不與他計較了,沒發現璃月喜歡他的任何跡象,故而淡漠著一張臉,平淡吃飯。
璃月為了壓住自己的嘴角一直在埋頭吃飯,看也不敢看楚郎君。
璃月先吃完,放下碗筷,想了話頭,問:“楚郎君晚上想吃什麼,一會兒得空給你做。”
“隨你。”語氣依舊平淡。
“哦,那一會兒我去菜市看看有沒有郎君愛吃的。”
“嗯。”
也不怪楚珩鈺身陷其中看不明白,實在是璃月平日裡好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分辨不明也是有的。
楚珩鈺吃完,璃月趕緊收拾,不敢正眼瞧楚郎君。然後看看有沒有忙活的,沒有她的事,便就去菜市看看有沒有楚珩鈺愛吃的,做個醬鴨,給郎君做零嘴也好。
她一人走在街道,心情很好,掩都掩不住,可以笑個夠,開心個夠。
“璃月啊,有什麼好事,這麼開心。”街坊打招呼。
璃月眉眼彎彎道:“許是家中生意有了起色吧。”
說完蹦蹦跳跳的走,掩飾不住的開心,眉歡眼笑,心潮澎湃。
菜市有雞鴨,璃月各要一隻,想著楚珩鈺愛吃甜口,買了蜂蜜,買了上好的桂魚,老趙見著璃月眉開眼笑的,便道:“璃月姑娘,今兒有鰻魚,很是難得。”
哎呀,鰻魚也可以做甜口,大手一揮,道:“要了,幫我殺好。”
“好嘞。”
歡歡喜喜的,也不去想楚郎君吃不吃的完,有沒有費銀子,隻要楚郎君喜歡。
璃月抑製不住自己的心情,回家便戴了麵紗,如此便就隻露出一雙眉眼彎彎的眼睛。
可是回家,楚郎君和楊兼不知道去了哪裡,反正家裡沒見著。
璃月便就開始教蓉蓉做醬鴨,阿豐和阿誕看著學。
難怪大酒樓裡的菜費銀子,有時候費的香料心思真不少。
日落西斜,繼而陸陸續續有客來,有人嚷聲,“六百,今日有什麼好菜,挺香。”
今日璃月高興便就不計較這外號好聽不好聽,道:“有半隻醬鴨,可勻出來,就是小貴,可要來上一些。”
“小貴是多貴啊?”
璃月給楚郎君準備的,不大舍得賣,便就喊高了些道:“三百文一斤。”
“那便還是吃豬頭肉吧,同樣是肉,豬肉也一樣。”
阿誕解釋:“醬鴨小貴是有原因的,那香料得放好幾道,這香料銀子也不少錢哩。”
“原是這樣,來半斤嘗嘗。”
璃月不大情願的剁了大約半斤的醬鴨,剛出鍋,湯汁濃稠,熱熱的,澆在剁的小塊均勻的醬鴨上,又放了一個蓉蓉雕的黃瓜雕花,叫蓉蓉送上桌。
另送一碟子鹽水毛豆。
“嗯~~~還真是味道不錯。大夥嘗嘗。”
“六百,這可是酒樓的菜式?”
璃月道:“是呀,今兒正教他們酒樓菜式,你們就來了。”
“這個好。”
璃月想著,這些個甜口菜,要是招牌,楚郎君不是想吃就有了。便就又教著做蜜汁雞,鬆鼠桂魚,紅燒鰻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