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都是男人,老趙帶著零星的幾個人在挖溝渠,為明年開荒做準備,偶爾種種菜,管管田地,養養豬。
還有一批人手天天在訓練,說是又挑著幾個好苗子來了幾個新人。
璃月看不懂楚珩鈺要做的事,尋了個角落放自己東西。
酒被搬空,其實是好事,總比放著慢慢賣來的強。
次日,璃月帶著人手趕往平盧縣。
要買大幾百兩的糧食,老曹頭一遭接這麼大的買賣,尋著幾個認識的老板,湊貨,價格也由老曹幫著壓了些,沒辦法這時候要糧食那是最貴的,高粱倒還好說,這東西本就不好吃,在白米有餘的時候,誰會想著吃高粱,就是精米,在新米沒出來前,會越漲越高。
璃月想著回春酒並不好賣,便也就少買了些精米,還有酒曲這個銀子是大頭,要是自己能做酒曲就好了。
烙子和吉牧難得碰麵,倒是喝起酒來了,璃月也隨了他們去。
晚上,璃月獨自一人逛了逛平盧縣,還彆說,平盧縣也是個好縣城,沒幾個乞丐,這麼一看,倒是叫璃月很是疑惑,都說這是流放苦寒之地,可來了這兒,大家日子也不比江南一帶差,當然跟京城的達官顯貴不能比。
京城等級森嚴,奴是奴,主是主,君是君,官是官,動不動欺壓傾軋,在這兒沒有幾個權貴,最多就是富人和窮人之差,依她璃月看,這地方真沒有什麼不好。
見著竹哨,和泥人,璃月看了看,彎唇,自己已經有了,想著楚珩鈺默默幫她買東西的樣子,不自覺彎唇,兩天不見,還有些想他。
隔天,璃月帶著人手回去,連帶著吉牧也回了,沒什麼酒,回去釀酒也好,他賣酒也賣膩了更何況,他好久沒跟兄弟們一起聚一聚。
回到基地就開始洗高粱,泡高粱,因著用水問題,璃月要一口井,那些訓練的也幫著打井。
因著璃月要自己做酒曲,又分了人手出來幫著挖窖池。
隻要璃月說話,大家動手乾就成。
之後璃月自己帶著人,燒大鍋,蒸高粱,拌酒曲,忙得昏天黑地。
上千斤的高粱,全都封了罐等發酵,整整忙活了十來天。
之後就開始有的閒了,璃月得空就練字帖,練射箭,偶爾碰著訓練,自己也混進去練兩下,全程自由,想做什麼做什麼。
璃月覺得,楚珩鈺的人對她還蠻好的,似一般營地,碰著她一個女子不打招呼就跟著訓練,肯定得遭嫌棄,她倒是半點嫌都沒遭過。
發酵好了,璃月便又開始熱火朝天的蒸酒,調酒,裝酒,這一忙活,便停不下來,還得日夜趕工,因著發酵不能過頭,過頭就廢了。
而且天也有了暑熱。
鄒老板得了空,尋來薊縣,找楚珩鈺。
楚珩鈺帶著人到營地,這個地方,釀酒盤子大,誰來也不會想著這是個營地一眼看就是個釀酒之地。
鄒老板看著這地方沒有做瓷器的,人家釀酒也缺酒瓶子,當即決定在這地方也弄一個做瓷的。
楚珩鈺玩笑道:“這地方都叫我開了荒,鄒老板可在兩裡地外叫人圈了地,弄個作坊。”好些事,楚珩鈺是不想外人知道的,二裡地足夠遠,也足夠方便。
這一說倒是提醒鄒老板了,這附近還沒有村莊,就他們一夥人,地不要白不要,忙道:“我知道了,待我回去安排安排。”
就這樣,楚珩鈺來過一回,見著璃月也沒說話,不過璃月也忙,等到璃月忙完,找楚珩鈺人已經走了。
走了就算了,就是有些失落,怎麼話都不來跟她說一句。
之後又忙了二十來天,大酒缸又添了不少,就是小壇子還不多,便就到了八月。
八月有暑熱,璃月背著包裹,騎馬再回薊縣,薊縣又變了個樣,城牆已有二米多高,聽說所有木頭都得緊著做城門,好些房子都停工停在那。
就是璃月的酒樓沒停工。
如今,竟然有三層樓高,就差封頂了。璃月見許大善人,問怎麼回事,她說兩層的,怎麼三層了。一打聽,才知道楚珩鈺已經把所有銀子都結了,儘快完工就成。
回到家是大下午,有一個婢女在,正坐廊下刷鞋子,好幾雙呢,看著不容易。
近兩個月,朱明霜也入鄉隨俗,穿了粗衣,頭發也沒有梳宮裡的發髻,用粗布包裹了頭發,用發帶綁著,像個小婦人。
所有宮裡人來了這地方都會變了模樣吧。
璃月回家都有些不習慣了,這裡,沒有她的屋子了,好像不是她的家了。
楊兼不在,楚珩鈺不在,陸翡不在,熟人都不在,就一個陌生的朱明霜。
朱明霜見著璃月,道:“你回來了?”
璃月點頭,身上的包裹都不知道放哪,推去自己屋,裡頭一人一邊人家都歸置好了,還有些淩亂,沒辦法,總得要住的,便就把包裹放在了中間。
然後轉身去楚珩鈺的屋裡,他的屋子倒是一如往常,想來也不喜歡彆人進他屋,都是他自己收拾的屋子,倒是跟她一樣,喜歡把東西歸置齊整。
看一眼,又出去,問:“家裡可有菜?”
朱明霜道:“北街有一塊新劈的集市,可以買肉菜,我還沒空去買。”
璃月點頭,“那我去買些菜,這兩月,你家主子發你們月錢了嗎?”
朱明霜搖頭,主子哪會記得這些小事。
“那買菜銀子呢?”
朱明霜還有些委屈,“主子做大事的,不記得這些小事。”她和冰兒自己的銀子花的七七八八了。
璃月就知道這樣,拿出腰包裡的銀子給兩人,道:“你二人一人五兩,這是月錢,那墊的銀子,一會兒算好了與我說。”說著出門了。
朱明霜看著手裡銀子愣了愣,她們最近都自己墊銀子使,想著能保命都不錯了,真沒想到還有銀子拿。
璃月走路去集市,東走走西逛逛,好些人跟璃月打招呼,璃月也招呼回去,熱情又熱鬨。
北邊的集市離酒樓近,以後方便。
現在沒有豬肉,倒是有些牛羊肉,還有雞鴨,想著楚珩鈺許久沒吃醬鴨,便就買了雞和鴨,叫人現宰殺了,然後買了點豆腐,豆乾。
再回去,天色也不早,回去,白冰兒已經在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