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和楊兼幾乎天黑才回來。
家有動靜,有個哭哭啼啼的女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人在他們家行齷齪之事。
璃月下了板車就直衝家裡……
“……求求你,放了我,要多少錢我都給,我跟你們無冤無仇,放了我吧~~~”一個嬌滴滴的女子,頭發散亂,麵上梨花帶雨,手腳都用繩子綁著好生可憐。
看衣著應該是個有錢人家的千金。
璃月回家定在門口,就見著這個女子拉著楚珩鈺的袖子,楚珩鈺淡漠著一張臉,似不耐煩。
璃月看不懂,站在家門口,睜著溜圓又疑惑的眼神看著還活著的楚珩鈺。
楊兼見著人,高興:“主子,你回來了。”
楚珩鈺點頭,他看一眼璃月。
“姑娘,你救救我。”洛書妍轉頭求向同是女子的璃月。
璃月目光從楚珩鈺身上轉到這個女子身上。
“救我,我是被他們設計擄來的,姑娘,你救救我~~”
璃月看了看這長得極好看的女子,一張臉細看,五官精致,真像個瓷娃娃,再看了看楚珩鈺,失蹤這麼久,她真以為這人去辦大事去了,沒想到這麼久不回家竟然見色起意擄漂亮女子去了,虧得她日日睡不好,擔心這人是不是死了,原來乾這些勾當去了。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給了楚珩鈺一個很生氣的眼神,轉去了廚房。
“唉,姑娘~”
璃月去做飯,楚珩鈺和楊兼進了屋。
楊兼彙報這些日子璃月做的事,楚珩鈺聽著聽著彎唇,璃月居然做了這麼多。
洛書妍一跳一跳尋到了廚房,見裡頭的姑娘,又開口,“姑娘,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擄我?”
璃月哪裡知道這個,氣道:“他有個媳婦數不清的爹,你大概也是他數不清裡頭的一個。”
洛書妍搖頭:“我不要,我定親了,你是不是也是擄來的,我們一起跑好不好。”
璃月皺眉,人家都定親了?楚珩鈺這是要造多大的孽。道:“我不能跑,這裡是我家。”
“啊?他們是你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
璃月不想說話,道:“你想活命就彆說話。”
洛書妍頓時不說話了,蹲在牆邊,開始蒙頭啜泣。
她從小到大都是被寵著長大的,何時經曆過這樣的事,整日整日的擔驚受怕。
無辜的女孩哭泣,聽得人煩躁,璃月做飯都沒心思,今兒吃什麼,有白米飯都不錯了。
陸陸續續有人回來,田中疑惑:“這女人誰啊?”
問的璃月。
璃月哪裡知道,沒好氣:“問你主子去。”
田中轉身回自己屋。
屋裡沒人,楊兼和陸翡都不在,主臥裡那邊有人說話,便就沒去打擾,又去打擾璃月,道:“今晚吃什麼?”
“吃屁!”
田中:“”吃火藥吧。
無人搭理田中,田中便就去與哭哭啼啼的女子說話,“喂,你哭什麼,很吵的知不知道!”
田中的褲子被抓住,洛書妍抬頭:“你是不是好人,你放了我好不好?”
“你被綁著,沒有主子鬆口,我可鬆不了。”
“可我要上茅房。”
田中指著茅房的地方道:“在那,你自己去。”
“可我手腳被綁著。”
女兒家也才十幾歲,看著著實可憐,長得漂亮礙著誰了。
璃月道:“田侍衛,你給鬆綁吧。”
“哦。”
田中看一個女子也沒有看不住的,便就幫著鬆綁,手上,腳上很快被鬆開。
烙書妍鬆了鬆手腳,開始防備田中,忽而一閃身,朝著門口跑去,嘴裡喊:“救命,救命,救啊!~~~”田中也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一腳將人踹倒,女孩頭磕著門框,流了血,暈了。
田中捂嘴,他不是故意的。
璃月出門,見著好好的姑娘家,遭了這般罪,狠狠皺眉。
楚珩鈺和楊兼開門出來,見著這情況,都黑了臉。
楊兼出聲:“田中,你做什麼?”
田中道:“她說上茅房,誰知道要逃跑。”
楚珩鈺看了看璃月道:“你來照看她。”
璃月給了一記白眼,一個轉身,進廚房,誰理楚珩鈺誰是狗。
田中沒好氣,去扶那女孩子,探了探鼻息,還活著就好,暈了就隻能抱起來,抱哪個屋,沒有地方給這個女的,看了一圈,給了楊兼一個很為難的表情,道:“放哪個屋?”
楚珩鈺皺眉:“抱去給周家,讓他們照看。”
“哦。”
於是乎田中便抱著人出去了。
做好一鍋飯,璃月便去自己屋,開門進去,吳凜幾個在休息睡覺,璃月皺眉,去找楊兼,進屋楚珩鈺他也在躺著休息。
璃月剛做在做飯,炕是暖的,加之趕路好幾天,都累的隻想睡覺,楚珩鈺亦是如此。
璃月抿了抿唇,道:“吃飯了。”
楚珩鈺睜開眼,低低的應一聲:“嗯。”帶著疲累。
繼而緩緩起身,還沒跟璃月說上話,璃月就走了。
璃月又在院子喊一聲:“吃飯了。”
又進了廚房。
白米飯,端上桌的就隻有白白的米飯,什麼都沒有,也不怪家裡什麼菜都沒了,這時候青黃不接,綠葉苗兒才露頭,野菜都沒有,哪裡來的菜,肉又家家戶戶吃差不多,璃月又幾天不在家,當真是有白米就不錯了。
桌上放了豬油,豆豉,自己拌飯吃。
故而,等所有人進廚房,見著什麼菜都沒有,就是光禿禿的白米飯,都朝著璃月看,這什麼意思。
楚珩鈺懂璃月,便就看了看璃月,果然一臉的不開心,雖然一般人看不出來,他可太懂璃月了,對著吳凜道:“豬油拌飯,自己弄。”
璃月自顧自拌飯,然後端了碗筷,去外頭蹲著吃。
楚珩鈺便自己拿了碗筷,吃白米飯,走到璃月身邊蹲下。
璃月霎時就覺得倒了胃口,飯都不想吃了,自顧自扒飯。
屋裡一個兩個都弄醬油飯,出了廚房都跟著蹲著吃。
楚珩鈺兩個多月不見璃月,也不知道說什麼,當然到現在也不知道璃月哪裡不爽氣,便就蹲著吃白飯。
楚珩鈺才吃兩口,璃月吃完了,起身,進廚房,放了碗筷就去了屋裡。
楚珩鈺知道了,璃月這是氣他了,氣他什麼?
他好好的活著回來,她有什麼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