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小攤子常年被收保護費,而今進了薊縣,小混混也跟了來,陸翡瞧著就是皺眉頭,中午時間快到了,陸翡怕有人使壞,對著璃月道:“這幾個混子,還得叫官府管管。”
璃月看著人,問:“哪個是幫派頭子。”
陸翡沒見著幫派頭子,道:“人不知道在不在暗處,你去把對麵的人叫起來,這裡一會兒肯定亂。”
容生晚上騎馬巡邏,治安上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可人家晚上不得工作嗎?
楊兼出去忙了,璃月覺得還得叫楚珩鈺知道。
剛好見著青回巡邏,璃月忙叫道:“青回,你來一下。”
青回提著刀,到璃月跟前,璃月給包了幾塊鍋包肉,道:“你去衙門說一下,這薊縣來了好多混子,走來走去,賊眉鼠眼,不知道要使什麼壞,那天有人差點要在我攤子上扔泥巴,好在我這兒有人,彆人那呢。還得叫上頭人明白小民的不容易,管管這事。”
青回早就注意到了,確實有一幫人,專圍著新來的攤子。
拿著璃月給的吃食,去人家攤子上問話。
這問話人家攤主也戰戰兢兢,眼神閃躲,不知道要怎麼回話,態度像是被人威脅著一般。
一個問不清楚,兩個三個,倒真有人見混子不爽的,聽到收保護費幾個字,青回眉心都皺起來了,衙門收稅呢,那就是衙門罩著,怎由得小混子添亂。
這事兒不用上報衙門,青回就能解決,對著長街幾個新攤子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樣,在這薊縣,長街受官府管轄,要是有些個不懂事的敢在薊縣搗亂,收什麼保護費。”說著拔刀,對著那幾個賊眉鼠眼的,警告:“我這刀可不長眼。”
“好!”
璃月第一個給青回鼓掌。
繼而接二連三的開始說好。
隻不過剛說完好,就有人挑釁青回,不知道誰從巷子裡扔出一塊石頭。
青回眼明手快的用刀劈開,然後去追人。
然後那說了真話的攤子倒了黴,攤子被另幾個混子掀了,之後一溜煙不見了。
璃月瞪大眼睛,猖狂,簡直猖狂!
璃月氣,忙去幫著扶起人家的攤子,攤子叫糯嘰嘰,是個頂好吃的零嘴兒,好在老伯木桶裡的糯米糍沒倒出來,還能用,就是浪費了一些豆粉,再添上就是。
老伯道:“沒事,習慣了。”
“太猖狂,你等著,一會兒我準叫人去逮人。”她現在怎麼也是幫派頭子,使喚人抓些個嘍囉還可以吧。
老伯擺手,“不妨事,你彆去惹那些人,容易遭報複。”
青回逮了一人回來,當著大家夥的麵,道:“挑釁官府,這就是下場。”
說著狠狠將人踹一腳,那人摔趴在地上,青回一腳踩上警告,再有下次,人頭不保。
“是,好漢饒命,再也不敢了。”
青回收回腳,沉聲:“滾!”
那人一溜煙的,趕緊跑了。
璃月道:“青回,剛才人家調虎離山,你一走,這老伯的攤子就被掀了,串通好的。”
青回皺眉:“剛才便宜那小子了。”
老伯歎氣,問:“這裡可有臨時住處,今兒我是回不了家了。”
璃月問:“為什麼?”
“那幾個人今兒要是不給錢,怕是不會放了我這把老骨頭。”
“老伯住哪?”
“騎著騾車,一個時辰到村子。”
璃月回頭問青回:“怎麼辦?”
青回道:“我一會兒回趟衙門吧。”
衙門的破鼓今兒終於給拿下來了,青回這事兒一五一十跟周文秉說,周文秉皺眉,楚珩鈺也聽著也皺眉,淡聲:“流放來此若是沒有改邪歸正之心,留之無用,殺之後快。”
周文秉點頭,這等立威之事看了看青回,對著楚珩鈺道:“今日衙門無甚大事,不如你幫著巡視。”
楚珩鈺今兒淪落到去巡視的地步,沒好氣起身,道:“罷了,就當鬆鬆筋骨。”
楚珩鈺去牽馬。
之後,慢慢悠悠騎馬,回到家門口,璃月在忙碌,下了馬,回家取了弓箭,然後繼續巡視。
璃月沒注意楚珩鈺,對著回來的烙子和吉牧道:“跟兄弟們說一聲,今兒這地盤來了幫派頭子,今兒抓到晚上有酒喝。”
“好嘞。這就通知兄弟們。”
那阿飛,他們也瞧見了,以前就對著乾,今兒來了薊縣他們的底盤,怎麼也得叫人瞧瞧厲害。
自己人先吃,吃完,大家為了今晚的酒,都出去尋人去了,這些人中午怎麼也得要吃東西,烙子和吉牧就在麵攤子見到了人,本以為就是簡單的抓一人,沒想到,成了幫派互毆。
慘了麵攤子。
楚珩鈺看到動亂,遠遠的就開始射箭,薊縣袁家的衣服一個色,外人很好分辨,手下沒留情,箭箭致命,快到人來不及反應。
待有人喊:“死人了。”驚著所有人,這才停了手。
楚珩鈺朗聲:“誰膽敢在薊縣作亂,這就是下場!”
繼而作亂的人一哄而散,剩下洛子他們。
楚珩鈺問:“怎麼回事?”
吉牧道:“璃月姑娘叫我們把幫派頭子抓住,正抓呢。”
楚珩鈺皺眉:“那人呢?”
“那人有功夫,難抓,剛跑了。”
楚珩鈺點頭,淡聲:“把這幾個人拉去埋了,不要影響長街百姓做生意。”
“哦。”
吉牧和烙子忙叫人收拾。
祁伯忙叫人:“唉,賠錢,我的麵攤子啊。”
楚珩鈺朝懷裡摸了摸,還是璃月早上給的二兩,本要二兩都丟出去,想了想,丟了一兩出去。
祁伯的兒子接得剛好。
一兩銀子堪堪夠賠的。
人被拖走,嚇的人心抖了抖,但是這等人收拾了也好,省得破壞了這難得的好安寧。
百姓們看著楚珩鈺,這人平日不怎麼熟,殺人怎麼眨都不眨一下,好生可怕。
大人們捂著孩子眼睛,趕緊躲回家裡去。
璃月遠遠就瞧見一行人拖著什麼,也知曉打了架,不知道死人了。
待人拖到門口,嚇到幾個女食客,璃月皺眉,淡漠道:“怎麼死人了,不是叫抓人嗎?”
楚珩鈺下馬,去拔留在那幾人心口的箭,道:“死了人才會安生幾天。”
“哦。那快拖走埋了。”
璃月發話,烙子他們忙去辦事。
這事兒定的是外頭來擺攤人的心。
沒想到,薊縣治安如此嚴明,乾脆利落到叫人看到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