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做了糙米飯,晚上配丸子湯,腐卷,豆乾,大肉,鍋包肉,還有剩下的一半的醬鴨,倒是如同客棧一般都是好菜。
陸翡可惜:“就是沒有酒。”
璃月道:“過兩天的。”
幾個人在院子裡吃。
沒有月光,夜視也不妨礙吃東西。
老趙許久沒吃這麼好,比過年都好,吃的那叫一個狼吞虎咽,一人開頭,烙子和吉牧也就敞開了吃。
楚珩鈺難得的與底層人一桌吃,璃月看著,隻覺手慢無。
陸翡跟著吃快,楊兼和楚珩鈺都慢慢吃,璃月也跟著慢慢吃,他們平日可沒有吃不飽的時候。
老趙第一個吃完,抱上璃月的腿那是有吃,過幾天估計還有的喝,要是有睡有住就更好了。
這幾人吃完,便就回去了,家裡就剩下四人,夜冷,飯菜早已冰涼。
璃月想到什麼道:“我有一個要緊事?”
楚珩鈺問:“何事?”
“做菜香料不多了。”
陸翡道:“那不成,現在就靠你掙銀子過冬,沒有香料可不成。”
楊兼問:“還可用幾天。”
“照今日的用法,估計最多三天。”
楊兼皺眉。
陸翡把今日收來的銀子給璃月道:“給,晚上的。”
璃月收去桌上的碗筷,拿出廚房晚上收的錢,然後又去房裡拿錢。
這樣一天收來的錢就都在了。“數一數,多少錢?”
楚珩鈺和楊兼看不上小錢。
陸翡和璃月數錢。
從一到一百數了好幾趟,一摞一摞疊著,看著好似很多錢一樣,湊起來不過就是幾兩。
最後一數,璃月詫異:“怎麼有九兩八錢,這麼多!”
陸翡也是詫異:“真不少。今兒掙六兩,一月要是天天這麼好,足有一百八十兩可掙。”
楊兼道:“彆忘了,今兒的米糧搬走的去了大半。”
“那不是沒掙多少了?”璃月喪。
楊兼問:“香料買多少?”
“買要緊的幾樣,應是起碼二兩。”
“那得餘二兩周轉買肉,最多就是再買六兩銀子米糧。”
跑一趟不容易,楊兼覺得長途辛苦隻買六兩糧食,很是憋屈。
璃月道:“不管了,明天要是有今天這般的生意,銀子倒也算的上可觀。”說著勻出三兩給楊兼,“明天要是再有肉就收,現在開始不怕多的。”
其餘的都給楊兼道:“你收著,還得跑平盧鎮。”
然後道:“早點睡,明天加油乾。”
說著先去廚房洗碗。
璃月這乾勁叫人拖後腿都不好意思。
陸翡收錢,楊兼抓銅板,滿手滿手的銅板抓布袋裡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很多錢呢。
陸翡道:“那幾個外邦人有錢,明天若是還在,得好好宰他們一番。”
楊兼淡聲:“小心著些,那些人不好惹。”
“怕什麼,咱們現在怎麼也有自己的山頭。”
楚珩鈺淡聲:“鐵怎麼回事?要是有人偷鐵賣,都給搶來。”
陸翡和楊兼對視,楊兼應“是”。
今晚除了楚珩鈺,其餘人都是沾著枕頭就睡。
次日,璃月乾勁滿滿,天蒙蒙亮就醒了。
今日不負所望,陸翡又抬了半扇豬肉回來。
大部分都是一年的豬,在下半年殺,一頭一頭的,幾乎有一半留著自己醃肉,熏肉,等過年。
陸翡把半扇買回來,彆人想吃肉還得到璃月這兒買熟食吃,無形中壟斷了整個鎮子要吃肉的。
倉山那頭又打糧食戰,硬生生在壓彆人的糧價,無形中,生意叫璃月一人做了。
璃月隻當這是老天眷顧,照顧著她這個幸運兒。
一大早,璃月叫了李嬸子來燒火,一天給三十文,包一頓飯。
燒火李嬸子也願意,暖呼呼的,還來帶著自家十來歲的女兒就在璃月這裡當玩了。
這一下,璃月好似有兩個人幫著燒火,廚房裡頭有個十歲小丫頭,外頭李嬸子看顧。
鹵肉的香味路過的人老遠就能聞著,就是活招牌。
就是路過的狗都得在門口停下聞一聞。
早上問買肉的,璃月的鍋包肉已炸了一小盤,昨晚的肉丸子也有。
零零碎碎的人進進出出,倒是買著做零嘴的不少。
李嬸子和自家閨女也吃了好幾片。
中午鹵好的時候,有一小會兒的忙活,倒是叫璃月做了大幾百文的生意。
之後楊兼回來,分走了大半,直接走了,飯都不吃。李嬸子這才知道,這熟食還放彆的地兒賣。
中午,璃月下鮮麵,四個人,李嬸子這才反應過來,家裡還有一個大青年,啥都不乾,每日關在自己房裡,跟個大家閨秀似的,吃飯的時候才露臉。
楚珩鈺麵無表情吃完,又回了屋。
沉悶悶的,又不說話,叫人瞧著好生奇怪一人。
下午還是鹵肉,但是豬頭豬耳朵稀罕的買不著了,隻能買大肉。
下午璃月燉大骨頭,昨天和今天的一並,熬出高湯,放了調料,香料,這個給人調好味,就是沒有多少肉,但是回家,混著菜一頓,立馬好吃的味道就出來了,四十文一大盤,帶大湯送豬血,回家燜粉條,大白菜,那是老香的菜。故而有人來問的時候,璃月推銷這大骨頭湯。
要是回家做不好,這殺豬菜,她給做好,收五十文。
這在冬天,盤炕上吃多熱乎。
有那喜歡燙菜吃的,還有家裡招待的,買了肉,買了大湯,有那挑著籮筐碗盤來裝的,好不熱鬨。
“楚郎君,來幫我算銀子。”
楚珩鈺手枕著腦袋,另一手拿著書正百無聊賴看著,就聽到脆聲聲的叫喚,還以為聽錯了呢。
頓了頓細聽,“楚郎君!”
真有人叫喚,楚珩鈺起身,朝外看一眼,廚房好些個人堵著門口。
穿了鞋就出了門。
璃月在切肉,見著楚珩鈺,道:“幫我給大哥找銀子,他給了一兩銀子的,買了三百二十文,你幫著找銀子。”
楚珩鈺看了看璃月放錢的碗,收了銀子,幫著找錢。
“這個大哥收二十文。”
手遞過來,楚珩鈺收錢。
“這個收四十五文。”
那手遞過來,先是二十文,之後再慢慢數出二十五文,楚珩鈺嫌慢有點不耐煩。一文一文何至於來回數那麼細。
那等著找錢的等在門口。
楚珩鈺抓一把銅錢在手上,看一眼默數五十,用碗裝,然後抓一把,再默數,如此十三下餘三十文才了,滿滿一大碗銅板,速度還算快,給人裝袋子裡。若是璃月一人,光數錢生意都做不了。
“這個一百三十文。”
楚珩鈺站著收錢。
廚房擁擠逼仄,直到璃月把肉切差不多了,才道:“今兒沒了,還有大骨湯配著豬血的,有誰還要。”
還有兩個排隊的,排了好一會兒沒有,隻得道:“那璃月姑娘給燒一道硬菜,我家兄長來一趟不容易,不好沒菜招待。”
璃月點頭,問另一個,“大哥,您呢。”
“我就一樣吧,今兒聞著肉香,不吃一口都睡不著,你看著辦吧。”
璃月點頭,“那就一樣,用大碗裝的,我給你們燒硬菜,在酒樓乾活的時候,就屬這一鍋燉的最多人吃,等著啊,不到一柱香。”
李嬸子和孩子走了,沒人燒火,璃月道:“楚郎君幫我生個火。”
楚珩鈺聽著去生火。
兩個大鍋,被璃月利用一整天,天黑才歇,家裡的碗都被借走的七七八八了。
人都走光的時候,璃月歇一口氣,感覺人要累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