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搬了新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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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梁這日,主人家要先祭祀,設香案,擺貢品。

楚珩鈺一定要在場,一屋子人都起了大早。

璃月準備了涼菜就當貢品了,借了左鄰右舍的碗盤,籮筐挑擔,將東西挑過去。

楚珩鈺很少露麵,這一露麵,是個十足的俊美男子,就是個瘸子,叫人好一通圍觀私語。

璃月知道楚珩鈺不喜歡這種場麵,故而他平日就像閨中小姐,能不出門就不出門,而今上梁而已,其實於他也不是很重要,來不來都無所謂,他卻是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命了,要入鄉隨俗。

小小的四方卓,楚珩鈺燃香叩拜,什麼都沒說。

上梁師父卻是唱起吉言,一個木匠師父,一個魯班師父對唱:“棟梁,棟梁,棟梁生在南山上。何人得見?魯班得見。何人得知?魯班得知。……一點點梁頭,代代兒孫做公侯,一點點梁尾,升官又發財。”

說了不少吉祥話,抄著鄉音,聽不懂,但是公侯,發財還是聽的真切。

殺雞,淋雞血,撒米,結束,梁也上完了。

璃月幫著發糖,鄉裡鄉親都來沾喜氣,璃月做的花生糖雖然糙,但是吃的人不少,都說吉祥話。

師父趕趟去另一家上梁,璃月叫人幫著抬貢品。

沒辦法,實在窘迫,貢品共用就共用吧,之後璃月就不管了,借了隔壁鄰居的廚房開始炒熱菜。

沒楚珩鈺什麼事,他就早早回去了。

兩家的梁上完,抬梁的老師傅也精疲力儘,七八個老師傅,楊兼幫著招呼叫吃酒,璃月開始上冷菜,炒熱菜,豬頭糕,豬耳朵,白灼豬頭肉,這些都是冷菜,無甚驚豔,驚豔的是那道紅燒的豬頭肉配著宮裡娘娘愛吃的炸酥子,薄麵餅子,蘿卜絲,四樣做了一拚盤,很是搶眼。

木匠師父驚豔:“這什麼菜?瞧著新鮮。”

楊兼道:“無甚新奇,小妹的祖上是宮裡禦廚,拿的出手的菜不多,主要這裡沒什麼食材,叫她施展不開。”

“宮裡禦廚啊?”有人驚道。

楊兼謙虛道:“嗯,年紀小,學了沒幾道菜,諸位今兒得吃開心喝開心了。”

熱菜上來,一道珍珠丸子,也就是菜肉丸子,蒸來吃的丸子也是新鮮,再是脆皮肘子先把皮渣透,再把皮肉分開,肉撕成小塊,大骨頭,蘿卜絲點綴上桌。脆皮切成條,澆上一點點蜂蜜,邊上用菜葉絲點綴。就這已有七個葷菜,再一個爆炒豬耳朵就是八個,夠看了。

最後上了個炒白菜,文思豆腐湯。

幾個老師傅吃的那叫一個讚不絕口,那道脆皮肘子真真是意猶未儘。

做菜手藝是真不輸陳郭子。

璃月這一忙活,就到了午時過。簡直要累趴下,想到以後自己也有個窩,就好像自己也有家一樣,累也值得的。

中午楚珩鈺沒吃,璃月,青回,容生都沒吃,光緊著彆人了。

就楊兼吃飽了,吃得還舒服。回來也是對璃月道:“手藝真不錯,我看不輸老餘。”

這話璃月不信,老餘老那是千挑萬選進宮的,她一個門檻都沒進的人,可不敢跟他老人家比,道:“這鎮子已經有個燒菜廚子了,以後可用不上我。”

“我說你行你就行,我還對他們說你祖上是宮裡禦廚呢,今兒你露這一手,可都說好,保不準傳開去,以後也能在這地兒成個女廚子。”

璃月楞,這個謊話撒的太大了吧,她祖上做什麼的她自己也不知道,他倒是能說,擺手:“我自己幾斤幾兩知道,勺子拿少了,不成熟,今兒幾個菜就費儘心思,擔不了事。”

楚珩鈺問:“你不想做廚子了?”

璃月道:“我想,可我知道沒那麼簡單,我覺得我還得去酒樓曆練曆練,待手藝穩了,再掌勺那才妥當。”

楊兼道:“那家中多做幾個好菜給咱們吃。”

璃月翻個白眼,家裡這什麼樣子,還想吃好菜,以後有吃都不錯了。

接下來幾日開始上瓦,砌灶頭,砌炕,挖茅坑,又有好多活乾,鄉裡鄉親幫忙,璃月也在幫著做吃食,熱火朝天的。

人多力量大,一個房子弄好,剛剛好一個月,板車搬家這日,璃月還了鑰匙,好幫人家裡打掃的整整齊齊,還了原樣。

到了新造的房子裡,真的可以說一貧如洗。

什麼都靠買,楊兼找了周琪瑞,帶著他到處買東西,草席要買,桌椅要買,鍋碗瓢盆更是不能少,如此,在整個鎮子轉了個遍才一點一點添置齊整,最費錢的還是兩個大鐵鍋,幾乎花光了所有銀錢。

璃月守著新家,看著不多久添置鍋碗瓢盆,不多久添置桌子板凳,不多久添置大缸,再是水桶,沒有買的就去各家問有沒有多的,到夜才把家裡要緊的添置妥當,璃月也收拾了一整天。

夜裡算賬,所有人把身上的餘錢放桌上,便就剩下了可憐的八十文。

璃月剛覺得有希望,便被當下的窘迫給敲了當頭一棒。

這八十文,算著吃每天喝粥,小菜,三個人倒是能頂十來天,可這八十文之後呢,她去要飯嗎!

她才不要再討飯。

這天又冷了兩個度,她要飯會被凍死。

楊兼想了想道:“明天我跟周琪瑞出趟遠門,幫他點忙就去做工,聽說倉山做苦工五十文一天。一個月也有一兩半錢。”

璃月問:“出門是幾天?”

“應是兩三天。”

“那這兩三天的吃用呢?”

楊兼撓頭:“早知道我就不答應他了。”

璃月推出五十文,道:“那…先把眼前過了,之後等你回來再說,我也去問問有沒有女人做的活。”

“三十文你二人怎麼過?”

“家裡還剩下一點餘糧,我可以去摘野菜,這幾天倒是可以緊著半點不花銷,之後,等你回來再說。”

“那不成,這樣不是比流放路上還慘,主子怎可吃這些。”

楚珩鈺淡聲:“無妨,吾也不是沒吃過。”

璃月道:“其實,問題不止吃。這幾天大家開始醃鹹菜,大白天成缸成缸的醃,說是要吃一個冬天,他們也說咱們房子造的正是時候,之後的…主子應該知道吧。”

楚珩鈺眉心深擰,他知道,眼前的困境的確不止吃這一點。

楊兼縮了縮自己,聽聞此地苦寒,他還沒經曆過,如今還沒寒,就開始冷得受不住,真是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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